《[死神蓝染]那些年》京木良平

90、第八十八章

　　最近我在虚夜宫的日子越来越顺风顺水。

　　坐在第五塔的露台上支着下巴无聊地看底下大大小小的虚滚成一团相互撕咬攻击，身后的乌尔奇奥拉干脆闭目养神不去看那一团密密麻麻的东西，边上的妮露看诗歌集看得津津有味。

　　蓝染说让我尽量找一些强大的虚来收集人才组件自己的军队，最好的是瓦史托德，其次是亚丘卡斯。要是有特别跳或者特别有潜力的基力安也能勉强考虑考虑。

　　我问过乌尔奇奥拉瓦史托德该怎么找，乌尔奇奥拉用他那惨白的脸对着我沉吟许久说了一句慢慢找，然后睁大眼睛特别无辜的看着我，后果就是我暴怒地拎着他的角把他拽出去打了一架。

　　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我瞅着那些还在继续打来打去的低级虚，无聊得快要睡着了。百无聊赖地打了一个哈欠，我还是觉得马克思说的有道理，实验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与其在这里搞王者争霸赛，还不如自己御驾亲征微服私访去虚圈走基层。

　　一拍大腿决定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个适合上山下乡的好日子。站起身把小桌上的红茶一饮而尽，妮露从手里的书中恋恋不舍地把头抬起来看着我，灰绿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说：“明帆大人早去早回，咚德恰卡和佩谢的早上不小心把厨房炸掉了，所以……”说着对我露出一个闪瞎眼睛的微笑，语气略带了一些撒娇地说：“麻烦明帆大人找一些石料回来啦~”

　　已然跟我混熟的妮莉艾露完全不惧我快要吃人的眼神，笑嘻嘻地起身用力地抱了我一下，软软的湖绿色头发和身上香香的灵压让我有火都发不出来，要不怎么说长得好看的确是可以为所欲为。乌尔奇奥拉暂且不提，虚夜宫眼中的阳盛阴衰，雌性虚少得可怜，而这少得可怜之中像是妮露这样拥有完美的理性、较高的智力、姣好的容貌和好听到爆炸声音的简直是万里挑一。

　　一开始我以为她是个高冷的虚，后来偶然看见她跟那两个极其闹腾的从属官玩捉迷藏和你画我猜，然后被她撒着娇拉过去一起玩的时候，我就觉得，妮露这个虚的啥请求我应该都拒绝不了了。

　　看见我脸上无可奈何的笑容，妮露可爱地对我歪头一笑。

　　太可爱了。

　　我认命地捂着脸带着乌尔奇奥拉往出走，他对我这种行为非常不理解，默默地盯着我捂脸的动作一声不吭。刚从第五塔走到主殿，不知道从哪又捡了一个王冠戴在脑袋上的拜勒岗从右边诡异的地窜了出来，我刚刚被妮露治愈的暴躁内心又开始躁动起来，乌尔奇奥拉识相地说了一句：“我在前面等你，请速战速决。”之后都不管我死活地抬腿就走。

　　从我到虚夜宫的这么久以来，有两件事成了日常。

　　一是想方设法找强大的虚。

　　二就是猜拜勒岗会用什么方式来找事。

　　拜勒岗·鲁伊森帮，据说是蓝染占领并改造扩建虚夜宫之前这里真正的主人。比乌尔奇奥拉、妮露和诺伊特拉的年纪都大好多的一只老年虚。我第一天到这里的时候他好像跟手下去虚圈巡视了，否则早就在发现诺伊特拉跟我打架的时候在边上搅屎了。

　　其实这个大爷也没啥不好，就是脾气太奇怪了一点。

　　头一次跟他打架是因为我不知道虚夜宫里还有这么个人物，趁乌尔奇奥拉办别的事时候自己吓跑，结果一刀劈死了他一个部下，当时大爷就怒了，一边絮絮叨叨着：“早晚有一天要杀光死神！”一边举着镰刀就对我冲了过来……然后我俩就打起来了……

　　当然他没打过我。

　　后来第二天，估摸着是老爷子心情还不错，跟我打完之后还扯了一会虚圈的历史，从大虚森林构成到万千小虚皆成麾下的英雄历史，我捧着热水听得无限唏嘘然后嘴欠问了一句：“那老爷子你脸上的疤是咋来的？能给您老爷子留道疤应该也是个挺牛逼的人物了吧？”

　　老爷子二话不说就把桌子掀了，开始跟我打架。

　　最后我问了乌尔奇奥拉，他瞪着我看了半天才憋出俩字：“蓝染。”

　　然后跟拜勒岗老大爷打架交流感情就成了一项雷打不动的日常。蓝染要是看见我在虚圈展开的群众工作这么有声有色，一定会高兴的多喝三缸红茶，然后让我离那些大虚远一点。

　　我真牛逼。

　　“哼，居然与死神同流合污，对一个女人言听计从，乌尔奇奥拉也不过如此。”拜勒岗看着乌尔奇奥拉的背影忿忿地说，“女人，别得寸进尺，早点归入我大帝拜勒岗·鲁伊森帮的麾下，还能留你一条生路。”

　　我撇嘴：“大爷，您别是老年痴呆了吧？我可是你最烦的死神。”老爷子不知道抽什么风，天天劝着让我跟他一起反了蓝染，也不知道他是对自己过度自信还是太缺心眼。

　　拜勒岗冷哼一声：“你是什么我比你清楚，女人，趁早离那些死神远一点，这里才是你的归宿。”

　　“大爷，咱能光动手不吵吵吗？”

　　拜勒岗忍耐到了极限：“可恶的女人，趁早给我消失！”说完十分缺德地在大门口就释放了他那个死亡气息，把周围的墙和大门都腐蚀的摇摇欲坠才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闹别扭的大爷，明明知道那个劳什子的招数对我无效还放出来，别真是老年痴呆了吧？

　　追上乌尔奇奥拉的脚步跟他响转跑出蓝染的人造天空范围，回到了虚圈永夜的天空之下，清冷的月光和拂在脸上的细微夜风，柔软的白沙留下一排排规整的脚印，随后再被刮起的风沙掩盖住。

　　我无聊地在地上用脚踩出蓝染的名字，然后看它被扬起的沙尘涂抹消失。乌尔奇奥拉不解地看着我这种行为，我突然觉得现在这种行为就好像是跟着爹妈出门玩沙子的熊孩子一样……以后要是蓝染问起来我还要不要面子……

　　还好乌尔奇奥拉完全没看我在干什么，突然对这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小破面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比起朽木白哉那种后天被家里硬生生逼成的面瘫，和银那种皮笑肉不笑的高级面瘫，乌尔奇奥拉要单纯多了。

　　朽木家那个天天想的就是家族荣耀、个人荣耀、番队荣耀、瀞灵廷荣耀等等能把人愁脱发的事情，后者每天想的就是柿子饼、柿子树、跟着蓝染搅屎之类能把别人气脱发的事情。

　　“诶诶西法哥，你每天都在想些啥啊？”

　　乌尔奇奥拉脚上不停地跟我随心所欲地瞎走：“想什么都毫无意义。”

　　我怀疑他说的是阿拉伯语：“ 没有意义你为什么还要思考？”

　　“……”他沉默了一下“知道自己思考毫无意义也完全没有意义。”

　　我错了，我不该跟你搭话的。

　　我乖乖闭上嘴不再搭腔，但这位大哥好像完全被我勾起了兴趣：“你存在于此的意义是什么？”

　　“大约是……蓝染吧。”我思考了一下老老实实地答道。毕竟我是被他亲手创造出来的，虽然擅自实体化出了身体也凝聚出了独立的人格，但我存在于这世间的全部意义应该就是为了蓝染的目标献出自己。虽然感受到了活着的美好，世界的五光十色和千人千种的魅力，也贪婪出了很多不该属于我的情感……但……如果没有蓝染的话，这个世界将毫无意义。

　　“话说哪有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什么特定的意义啊！”我不满地反驳，“活着的意义什么的难道不应是自己寻找的吗……要说每个人存在于世的意义的话，不过是给这个世界和星球添乱吧？”

　　乌尔奇奥拉睁大眼睛：“自己寻找？”

　　“是啊，自己拼尽全力活完这一辈子，然后在只剩最后一口气的临死前，回想一声的时候，或者悲痛地发现自己活这一辈子屁用没有，活这骄傲地说自己活着的时候做出了什么对自己或别人来说有意义的事情……话说回来，意义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相对的啊。”

　　乌尔奇奥拉疑惑地看着我，我在真央执教多年的臭毛病一下子犯了，耐心给他解释道：“就比如说西法哥你不需要吞噬低等级的虚吧？但是基力安或者亚丘卡斯却需要不断地吞噬其他虚，这个行为对你来说没有意义，因为你已经是最高等级的虚了，而吞噬对他们来说的意义就是进化，这对他们来说就是有意义的，且是必须的。明白了吗？”

　　他一脸似懂非懂的表情，慢悠悠点了两下头：“可对我来说还是毫无意义。”

　　我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被他噎死：“你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

　　他睁着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我：“虚没有心。”

　　“……”我服了，“我也没有心脏。”

　　“可是你做什么都带着意义。”乌尔奇奥拉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我现在特别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跟他搭话，在看见妮莉艾露看完《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并且乌尔奇奥拉露出好奇神情的时候，我就应该预感到这俩人都应该是走哲学家那种丧心病狂的路线。

　　乌尔奇奥拉睁大眼睛似乎在等我解答他的问题，我尴尬地扭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企图装作没听到他的问题蒙混过关。结果他不依不饶地从略微落后我半步的位置，猛然窜到跟我并肩行走，我咬牙加快了脚步开始竞走，然后乌尔奇奥拉加大了步伐也跟我竞走起来。

　　你是小孩吗！！

　　我开始响转向前疯狂逃命，乌尔奇奥拉嘲讽地挑起一边嘴角也开始响转在我身后追杀我。

　　一人一虚两个就像神经病一样在茫茫沙漠里开始用响转你追我赶，离着八百里就看见一片惊天的尘土飞扬，声势浩大好像非洲大峡谷的角马迁徙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多少人集体马拉松呢。
　　沿途的虚都是一阵哭爹喊娘人仰马翻。

　　最后我先崩溃地靠在一棵石英树上气喘吁吁，乌尔奇奥拉胜利了一样站在我面前抓住我的肩膀，我挥挥手：“哈……哈，西，西法哥……让我喘口气，喘口气……”

　　乌尔奇奥拉面无表情地推推我：“那有一只很强的虚。”

　　我差点以为他又要问我问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我倒是没看见什么很强的虚，就看见一堆黑漆漆的小山一样的东西矗立在离我百米开外的沙漠里，随着微风我隐约嗅到了一股陌生又浓烈的香气。

　　离这么远还能如此之浓烈，看来是真的很强了。

　　我平复了一下刚刚玩的太欢（？）的心情，对乌尔奇奥拉挥挥手，示意他跟我一起去一探究竟，乌尔奇奥拉把手插回裤袋，又回到我身后半步远的位置，不紧不慢地跟我一起往那里走。

　　离得越近香味就愈加浓郁，绿茶的香气中莫名地夹杂了一些草莓奶油蛋糕的味道，清新中带着香甜，矛盾又可爱的灵压让我更加好奇了起来。凑近之后才发现那个小山一样的东西居然是成堆的虚的尸体，随着一阵阵刮来的风，先死的化作细沙散落在周围，后死的慢慢下沉堆积。周围的沙堆不断地在增长，尸堆也因为不断有眼瞎来送死的虚而向上垒高。

　　因为承受不了太过强大的灵压，仅仅进靠近就崩坏掉无法维持躯体。

　　名副其实的强大啊。

　　我跟乌尔奇奥拉走到那只虚的身后……虚个屁啊！连面具都没有！这是人吧！

　　我震惊地看着地上那个裹着黑色破布留着小胡子和卷发的叔叔，要不是丫身上一股子虚味我都要怀疑他到底是死神还是人类了，就算是自己破面了也不带这样的啊！这哪是破面啊！这根本就是把面具摘了吧！

　　仔细一看大叔怀里居然还有个水绿头发带着半边面具的小女孩，两个人正窝在一起毫无防备地呼呼大睡。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靠近，胡子叔叔睡眼朦胧地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我，我摆出诱拐小朋友一样的表情刚要跟他说话，他就迅速又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觉。

　　？什么情况呐您？

　　“莉莉妮特，我梦见人类了……”

　　我抽着嘴角上前拍拍他的脸：“醒醒兄弟，张开眼睛来瞅瞅我，来，醒醒！”

　　胡子叔叔这才懒洋洋地睁大眼睛，坐起身子一脸迷茫地看着我：“你……好像不怕我。”

　　我笑容可掬：“完全不怕哟~”

　　比起瓦史托德，这种自己破面的高级货岂不是更好啊！

　　胡子叔叔微微睁大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明帆，叫我明帆就行。”我突然理解蓝染算计别人的时候总爱笑得特别灿烂如沐春风了，我估计我现在的表情也跟他差不多，“那么你的名字是什么呢？”

　　胡子叔叔定定地看了我几秒钟，微微舒了一口气：“我叫史塔克，她是莉莉妮特。”

　　我弯下腰对着他伸出手，眯起眼十分开心地说：“那么史塔克，还有莉莉妮特，想要更多不会被你们的灵压压死的同伴吗？

　　跟我来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