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乙の回 影女】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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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被山本拉着木然的看向在房间里进进出出的人，他们的带着夸张的表情和动作好像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但是露巫女的话语还是如此清晰明了的一句句刻在他的脑子里，清晰而残忍。
他跪在门口的雪地里，感觉到陌生和无法抗拒的冷意。抱着胳膊手指掐进布料里留下深深的痕迹，遏止不住的发抖。盯着雪地上落下的血色，感觉那仿佛是他现在世界里唯一的色彩。
口腔里飘着一种血腥味，他想起言纲在挡下雪女送他离开时候的那个吻，那个沾满血腥味的缱绻暧昧的吻，还有那个承诺。
“别哭，京子。”纲吉站起来走到京子面前，抹掉她的眼泪，“言纲曾对我说过，他一定会回到我身边，我相信他。”
冷静下来，纲吉的另一只手的指甲掐破掌心，不然连一点转圜的机会都失去了。
“言纲什么情况，现在只有找到影女才知道。”纲吉一边说着一边往神社外走。“怎么可以这么早就放弃。”
“等等，你难道就准备这样去吗？”狱寺挡在纲吉的前面，“你知道影女……”
“让开狱寺君。”纲吉直视着狱寺，栗色的眸子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请让开。”
“你是要继承十代目的人，我不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狱寺依旧挡在纲吉的面前。
纲吉低下头看着地面，轻轻的说了一句抱歉。然后右手覆上自己的喉咙部位，带着异常沉着的声音说道，“言灵君威”
狱寺在听见纲吉声音的那一刻不受控制的单膝跪在地面上，和他同一种状况下的还有小春御影若叶和小一，露也一脸不可置信的跌坐在地上。看着纲吉一边猛烈咳嗽着一边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狱寺瞪着露，恶狠狠的说道，“你难道……”
“我去跟着阿纲。”山本说道，御影咬了咬呀看了一眼山本和他一起追了出去。
纲吉觉得自己的喉咙火辣辣的烧起来，他不适应的咳嗽着却因为被风呛到而更猛烈的咳嗽起来。不知道跑去哪只是单纯的停不下来，不想停。
哪里能找到影女……
“在哪？”纲吉翻出罗盘，使用它的步骤熟练的不可思议，好像只要他想就可以做得到。
影女看见纲吉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带着不可置信，当初在雪山上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需要各种保护人。而现在他身上散发的气势，不输给影女见过的任何一个优秀的阴阳师。
“影女，我有问题想要问你。”
影女沉默的从石头上站起来，在这个新年的夜晚独自一人的她也有些小小的寂寞。
“我要你解开你对言纲的蔓影术。”纲吉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那种力道仿佛是在撕扯着影女的血肉。
影女依旧沉默着，而她头发上的布偶却发出嗤笑的声音，“嘻嘻嘻……真是个天真的家伙啊，这个诅咒根本没有什么办法解的嘛！”
纲吉面对着几乎融在黎明前漆黑的夜色里的雪女，狠狠的咬破了自己的唇，“那么，回答我。你们到底在计划些什么！”
“回答我！”
影女跪倒在地上，掐着自己的脖子想要阻止不受控制的自己，“让言纲大人身中曼影术而永远的沉睡，这是莉莉大人计划的第一步。我是假意投靠被封印在神树里的九歌……”
“小曼你在说什么啊！”黑色的布偶漂浮在影女的面前。影女惊恐的睁着眼睛看着纲吉，吐露着所有的真相。
“我们找到了失去记忆和力量的言纲大人，利用和制造了一系列的事件，天狗、桥姬、皿数、雪女皆是为此而设下的，为的就是得到足以打破封印的强大力量。不仅如此，我们还得到了神树的种子。莉莉大人的计划里有需要利用九歌的地方，莉莉大人要利用九歌……”
意识到自己不能在说下去的影女用锋利的指甲直接划开了自己的声带，她现在只能发出不成调的气音。乘着纲吉听见事实的一瞬间的愣神而飞快的潜入夜色里。
“纲吉？”御影找到纲吉的时候，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城外。整个人绷的笔直，好像如果不这样做他就会倒下，再也站不起来一样。
“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言纲的情况。”他的声音嘶哑的仿佛被砂纸搓过一遍，夹杂着气音。事实上他现在每发一个音，都像是用一把刀割过声带。但他依旧自我折磨的说着话，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和那种血淋淋的心口上的疼痛。
“他每天还像没事一样的对我说话，对我笑，但是背地里却在默默的安排他不在以后的事。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面对着我，为我去想未来一个又一个的可能性的呢？”
“我是有多心安理得的接受着他做的一切，多自私的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他一定早就察觉到那个什么阴谋了，但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选择一个人默默的去调查。那个时候，他对我说喜欢的时候。究竟是抱着怎样绝望又希望的心情呢？”
御影看着那个微微发抖的背影，单手从后面捂着他的眼睛，对他说道：“天这么黑……哭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呐，御影。我到最后都没有说，没有回应他的这份心情。”
御影感觉到有在冬日里显得滚烫的液体从他的掌下流淌过。
“我……本来准备……说的。喜欢你……喜欢你啊……真的……好喜欢你，言纲……”
“言纲……言纲，言纲、言纲、言！”
“我喜欢你啊言！”
第一次见面他侧着头对他说：“沢田言纲。”
他在火堆前抱着他，在他耳边说，“我冷。”
他在被远方烟火映成五彩的天空下：“唯愿你一世平安，岁月静好。”
他给予他带着血腥和硝烟的吻：“以吻起誓，我一定回到你身边。”
那么多的回忆，那么多的故事，在他的生命里刻下痕迹，毁不去，抹不掉。这样霸道的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维和情感。
“听得见吗？喜欢啊！”
在无人的郊外里放声嚎哭宣泄着感情的少年，在微微泛白的天空下将自己窝成小小的一团，显得无助却又坚强。
“差不多回去了。”御影将身上的羽织抛在他头上，遮住他低垂的兔子似的红色眼睛。“言纲的事情会有办法的，搞不好你哪天去深山老林里的时候会有一翻奇遇啊，嗯——比如遇见像我这样的世外高人，然后言纲就有救啦。他是睡着了不愿意起来，又不是死了。还有机会的。”
纲吉看着自说自话的御影，不自觉的笑了出来，他想说，可是发不出声音：嗯，还有机会的。出来这么久会让大家担心的。
只是生活永远不会朝着你期望的那个方向前进，它包含了太多的意外和不确定。它只会冷冷的看着你，不停的在绝望与希望间不断的挣扎求生，直到力气耗尽的那一刻。
它给予你希望，然后将你推入更深的绝望里。
纲吉看见一片狼藉的神社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不是堕入了更深的梦魇。如果是，那么能不能现在赶紧醒过来。
骨女抓着狱寺的头发，将他甩到一边。而其他地方还有之前追着影女的山本，和留在这里的其他人，他们都带着伤的晕倒在雪地上。
狱寺咳嗽一声颤巍巍的站起来，准备着迎接骨女的下一次攻击，却有一个身影更快的伸手挡在他身前。
「发生什么了，狱寺君？」攻击而来的骨女被御影引开，纲吉回身面对着狱寺比划道。
“十代目……小心……他是……夺舍……”狱寺的话说的断断续续，纲吉根本没有听清，而他就昏倒在纲吉身上，纲吉正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这个曾给予他力量，快乐与悲伤的最熟悉不过的声音说道：“停手吧，骨女。”
纲吉看见那个雪白的身影站在开满了血色樱花的神树下，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棕色的长发披散着垂落地面，称着白雪和红花，美的好像一幅画。他神情倨傲的看着纲吉，眼神里充满着陌生和不屑。
“你就是沢田纲吉？比我想象中还要无用呢。”他勾起一抹陌生的笑，“那么让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九歌。”
【乙の回影女】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乙の回 影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