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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丙の回 九尾】一 ...

  •   纲吉一直不明白究竟是哪里错了,为什么所有的看似正常合理事情发生之后,会导致现在的结局。露面对他的问题,只是轻轻的叹息,闭上眼告诉他,你哪里都没错……错的是我们。
      只是当他真正理解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连哭都做不到了。

      “你就是沢田纲吉?比我想象中还要无用呢。”他勾起一抹陌生的笑,“那么让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九歌。”
      纲吉看着他,脑子里一时闪过无数纷乱的念头。他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饱含着不可置信的茫然的看着这一切。
      “你在……开玩笑吧,言……在哪里?”
      “沢田纲吉。”九歌笑了一下,用同一张脸微笑带来的感觉却如此的不同,“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的情人死了吗?”
      九歌一步步接近瞳孔紧缩的纲吉,伸出手将微微发抖的纲吉抱在怀里,一如以往的温柔温暖。
      “很熟悉吧?”九歌的气息喷在纲吉的颈侧,“是不是他以前抱你的感觉?”
      九歌听见纲吉在自己逐渐收紧的怀抱里轻轻的动了动嘴唇的声音,他轻笑了一声松开纲吉,同时将手从他的腹部抽了出来,带起飞溅的血花盛开在雪地里。
      纲吉顺着九歌的身体慢慢跪倒,在他白色狩衣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色痕迹。纲吉一手捂着腹部的伤口,另一只手却不放弃的揪着他的衣领。
      九歌看着痛苦的喘息着的纲吉,伸出舌头舔着手上的血迹,“沢田纲吉的血和那些愚蠢的人类,也没有什么不同吗。”
      拎着纲吉揪着自己衣领的手,拿到一边松开。纲吉因为失去了支撑物而倒在雪地里,他努力睁大眼睛看着那个身影嫌弃的拍了拍领口,然后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我的房间……啊,原来一切都是梦吗?纲吉看着自己房间的天花板这样自我安慰着,但是腹部传来的一阵阵的疼痛却说明那完全不是梦境。
      “醒了吗?纲吉大人。”露巫女坐在旁边看着纲吉艰难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环视着四周。
      “天空……怎么了?”
      从门口看出去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血色,就好像是一直保持着傍晚时的状态一样。但那不是夕阳尽兴的燃烧,而是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是那个人做出的事情,纲吉揪着被子又躺回床榻上,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考虑,只要一直躺着就好。
      “你睡了三天……这是……”露抿着樱色的唇,她的话被另一个声调有些奇怪的声音接上。
      “你太缓和了,对付废柴就应该用激进的手段。”那个黑色的小人一边说着一边干净利索的将纲吉踹到了另一边的墙上。
      “你干什么!我的伤还没好啊!”纲吉捂着脑袋恶狠狠的叫起来。“这样伤口会裂开的!”
      “看,马上就精神了。”
      露巫女低下头温和的笑起来,“是、是,Reborn先生。”
      “露小姐?”纲吉盯着Reborn说道,“这是什么?小婴儿?座敷童子?”
      纲吉话音未落又遭到了Reborn漂亮的一击飞踢,“ciao,我是reborn。托九代的命令从妖界过来看看你,还有我在妖界也算是不得了的大妖怪,才不是座敷童子那种无名小卒。”
      “r……什么?话说你们就不能换一个人能听得懂的语言吗?”
      “听不懂的只有你而已,废柴纲。”reborn毫不留情的再次实施了他的暴力美学。“与其躲在被子里当一个自怨自艾的废柴纲,不如想想怎么解决九歌。”
      “九歌?”纲吉平视着站在他膝盖上的reborn,“对了言纲!”
      “现在整个平安京里妖魔肆虐,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都在尽力控制事态的发展,让它不至于更加恶化。但是我猜测九歌那家伙想重新打开人间与妖界的‘门’,”reborn低头压压帽檐,“就是那棵树。”
      “等……等等,你说什么我完全不明白啊!”纲吉挥着手喊停,“你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Reborn盘腿坐在仍然裹着被子的纲吉对面,喝一口露泡着茶准备对着纲吉详细的解释下去。
      “本来时间不允许这样详细的解释的,但是看你的样子如果不详细的说明你恐怕也不会懂吧?”
      “你应该知道在几百年前……”
      几百年前,那是一个与现在完全不同的混乱状况。人间与妖界的“门”一直处于开放的状态,人类一直处于妖的威胁下,战战兢兢的生活。妖之间也是同样,没有统一的领导造成了不停歇的战争。
      在那之后,为了改变这个现状。初代和一些志向相同的人走到了一起开始了一个可以称之为‘自卫’的计划。而首先要做的就是关上‘门’,不能再让弱小的人受到妖界无止境的威胁。
      正因为此,才有了那棵被人类称之为神树的封印。而真正被作为门的封印的,却是那个名为九歌的九尾的身体。
      “虽然连我也不能确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想在这个故事里应该有很大一部分是真实的。估计这就是为什么九尾费尽心机也想解开封印的原因吧。”
      “真过分……就这样让他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封印。”纲吉看着平静的诉说完九歌的一切之后说道。
      “收起你的同情心吧,蠢纲。如果初代不这样做,搞不好人类早就灭绝了。”reborn抱着双臂冷冷的回答。
      “所以为了大多数的利益就一定要有人牺牲吗?而且牺牲的人还得是心甘情愿感恩戴德的说,感谢你让我为了人类牺牲自己?”纲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的愣了一下,“这么说,初代他把自己的好友封印在妖界的最底层也是真的了……”
      “是啊,”reborn压低帽檐,“毕竟那是魔王。但事实上那段历史在记录上是完全空白的一片。”
      “什……”
      “不仅仅如此,”浓重的阴影挡住了他的神色,“我在能感觉到这些流传下来的记录间有不连贯的地方,恐怕是有人篡改了历史,抹去了一些重要的事实。关于初代的一切,就算是我说的也最好不要相信。”
      Reborn勾起嘴角笑着说,“嘛,现在说考虑这么多也无济于事,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这么解决现在的事情。只要解决了九歌,言纲说不定就可以回来了。”
      “真的吗?”纲吉坐直了身体,却因为幅度过大了拉到伤口,迅速缩回了捂着腹部叫疼的状态。
      “下一次解开封印的最佳时间在上元节,那是代表了新年结束的时间,和中元节一样对于妖而言也是相当重要的日子。九歌应该会在那个时间动手。
      “总之时间紧张。蠢纲,现在就来特训吧!”
      “什么!我伤口还没好啊!”

      出于reborn废柴不需要思考那么多的理论,纲吉又回到了天天被虐待的状态。有时候是云雀、有时候是御影,更惨的是reborn亲自上阵。
      “十代目!”
      纲吉正在休息的时候听见了狱寺的声音。“狱寺君?上次的伤没事了吗?”
      狱寺走路带风的出现在纲吉的面前,“是!托您的福,完全不用担心了!真不愧是十代目,您的伤还没好就已经开始特训了吗?”
      “是。”纲吉面对着过于热情的狱寺内心小小的瑟缩了一下,“狱寺君你真的没事吧?”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
      “他没事的,”reborn跳到纲吉的肩膀上,“这家伙有四分之一风狸的血统,那种伤口最长一夜时间就痊愈了。”
      “继续训练吧,蠢纲!”
      “十代目你一定行的!”狱寺站在一边为纲吉打气。
      “有些时候并不是想做就能做到,”露端着茶和糕点走到狱寺旁边,“我在这里这么长时间,曾经无数次的感受到那种与愿望背道而驰的痛苦与愤怒。”
      她微微侧头面对着狱寺充满戒心的目光,轻轻勾起唇角带起苦涩的笑容说道:“我说过我没有恶意,事实上我已经做好随时为你们,或者说这个世界牺牲的觉悟。”
      “但是,你们有吗?”露将视线调回纲吉身上,“我这么说的时候,那个孩子给了我不一样的回答,”她换了称呼不再使用敬语,语气柔和而带着奇异的自豪感道:“他的觉悟不是牺牲与放弃,而是保护。我想,这是他的愿望吧。”
      纲吉并不知道露巫女对他的这一番评价,苦于应付reborn攻击的他被要求放弃所有的言灵与阴阳术。
      Reborn认为无论是言灵还是阴阳术都并非纲吉自身所领悟的东西,全力使用它们的负荷和代价都不是纲吉所能承受的,与其这样不如舍弃重新来过。结果便是纲吉现在的训练状况:被毫不留情的踢飞到水塘里。
      从水里挣扎出水面的纲吉突然改变重心摔在地面上,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他动了动最先着地的胳膊,确定没有大碍后才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强烈的阳光透过木格子窗投射在屋子里,纲吉从桌上拿下一本书抖了抖上面积的厚厚的灰尘,被呛得不停咳嗽。
      “你,没事吧?”
      声音从另一端传来,纲吉这才发现仿若镜子一般倒映出的房间的另一端。那里有一个透过两端分界的水幕的朦胧人影,正靠在桌子边捧着一本书。过于强烈的阳光在他的身后倾泻一地,让他的脸浸没在白色的光线里,只能看的清他静静垂在颊边的金色发丝。
      “啊?”纲吉愣了一下,连忙回答道:“我没事。”
      纲吉走近指尖轻触上水幕,然后像发现了什么一样换成了手指的关节敲敲它。水幕随着纲吉的动作泛起一阵阵透明的涟漪,但同时也发出坚硬的声响。
      “这水居然是硬的!”
      “这不是水,这是时间。”他走近水幕,领口金色的穗带摇晃着。他同样轻触着水幕,面对着纲吉说道,“是自伊始之地流向终结之虚无的时间,贯穿于我们生命每一刻的纵向的时空。”
      “你好像在苦恼?”那个人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臣服的磁性和温柔,他似乎是注意到纲吉瞬间黯然的神色,于是带着感到冒昧却又了然的笑说道,“你是被什么束缚住了呢?”
      “力量啊。” 他好像自言自语的接着回答:“也会成为束缚的枷锁。”
      他伸出手,纯净的亮橘色火焰在手掌上静静的燃烧着,然后蜕变成了水的样子。变成了透明的跃动的水,但一瞬间燃尽一本书的威力告诉纲吉,它的本质是什么。
      “水和火,有区别吗?”他看着手掌问纲吉,“为什么要称呼「水」为「水」,称呼「火」为「火」呢?因为某些特质而被赋予了不同的名字,那么拿掉这个名字,它们的本质应该是相同的。”
      纲吉看着他的右手在左手上的火焰外绕了一个圈,凭空而起的动作却在空气里划出了水圈。
      “名字和语言,是一种枷锁。”他熄了火焰,看着纲吉,“人要面对“时间”这样的“枷锁”,无法改变。”
      纲吉离开的时候并不明白他说的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仿佛听见他用一种叹息般的语气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沢田……纲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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