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五前同人——凤栖梧》柚子见南山

2、2

　　圆月挂于暮色当中，折剑山庄的西头，坐落着一家客栈。二更天，疲惫的旅人回了房，烛火借着窗户亮出来。

　　店小二凭借火光，来到一处近窗的地界：“姑娘，我们快打烊了。”

　　她皱了皱眉头，悬在半空拿着酒杯的手，缓缓地放回桌上。

　　店小二没继续说下去，紧接着是碎银子搁桌上的声响。小二笑着说：谢谢光临，抬起脸，就寻不着刚才的姑娘了。

　　店小二这才走过去，窗外夜色沉寂，他心里想着，刚才那位姑娘莫要遇见危险才是。双手熟练地锁门，却感受一阵劲儿，打开门，一张俊俏的脸孔就迎上来。

　　他显得焦急，形色匆忙，然后又从容自若地问他：“今日下午，是否一位姑娘来过？”

　　借着月光，小二看见他将头发都束在顶上，白衣整洁，边上镶了一层细细的金边，他想，原来是位富家公子。他答：“我们这儿来得姑娘很多，请问你说得是哪一位姑娘？”

　　“她穿绿色衣服，随身携带一柄剑。”

　　这样的事儿小二屡见不鲜，他算是有良心的。小二想得八九不离十了：“她长得如何，有什么特征？”

　　“很……漂亮。”

　　小二想笑，方才离开的女子跃然入他眼前，冲他展露眉梢：“她刚走。”

　　皇甫卓心里高兴：“谢谢，请问她是往哪里走的。”

　　店小二觉得有点不忿，实话说：“不知道。”

　　皇甫卓转过身，就听后方的人又说：“她下午就到这儿了。”

　　皇甫卓不是擅长迟到的人。冷风萧索，犹如一条又狠又猛的毒蛇。
　　路上形影单薄，皇甫卓全无头绪，有些泄气。

　　这么晚了，暮姑娘，该是回去了吧。转念一想，自己让一个姑娘家，等了那么长时间，听店小二的话，应是没走远。心就这么定下来。

　　半夜，四周皆是静悄悄的，风吹草动都能听得清楚。

　　他往折剑山庄的方向，走了一刻钟。从雪石路的方向，传来打斗的声音，以皇甫卓纵横江湖，这些年的经验来说，便知晓是刀剑挥舞，所发出的声响。

　　多年前他曾与故友，在雪石路遇见过雪女。没有多停留，他急忙赶过去，一位姑娘家被四五只妖物给围住了。

　　她的眼黑黝黝的，两边有刘海，可以看见她饱满的额头，眉毛弯弯，秀直的鼻梁，以及红润的嘴唇儿。月光下的她，看起来碧玉又娇俏。她生得好看，且穿着合身的绿裙子，腰间系跟棕色带子，若不是手里拿着长剑，颇有几分山间精灵的风姿。

　　出于本能，皇甫卓呵斥一声，长离剑就挥了下去。

　　这与他算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姑娘开始打量他，见他衣着讲究，说：“多谢公子相助。还请教公子大名，若有机会，白芍定当报恩。”她弯下腰，拱手作鞠，是江湖儿女才有的风范。

　　皇甫卓没想特别相助，他只是个路过的，且是出于本能的。他挥了挥手，说：“姑娘客气了。雪石路不时会有妖物，一个人独行着实不太安全。”

　　“实不相瞒。事出有因，连夜赶到折剑山庄。哪知道，雪石路的有妖物一说，竟是真的。”

　　皇甫卓与她交谈，想着离客栈也不远，便送他到折剑山庄门口，给她指了路。白芍也是个明白人，没有多问，只说：“白芍会在此处停留几日，公子若有时间，可以来客栈。白芍一定，好好款待公子。”

　　人走得没影儿了，他这才发现，三更天都已过了，月亮盈盈发光，他就这么看着，想起多年以前也这么瞧着。当时是三个人，这么多年过去，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与欧阳英聊天一整天，又是商讨江湖事儿，又是喝酒话家常，直到半夜。才想起同暮菖兰之约，便又开始忙活。谁知晓，且是竹篮打水。

　　他抬了抬发酸的胳膊，往折剑山庄里面走。

　　“英雄救美过后，就这么回去了？可真叫我这个，等到半夜的人，心都冷了去。”
　　暮菖兰站在一户人家的屋顶，一片阴云飘过来，看不清她的脸孔。他轻轻一跃，跳下来，手里拎着物件儿。

　　乌云又给飘过去了，他看清楚她的脸孔，翘着嘴角。手里边拎着两坛儿酒。

　　他说：“暮姑娘打趣儿我。”

　　暮菖兰问道：“你不问我，刚才那会子去哪儿了？”

　　“那，暮姑娘去哪儿？”

　　她将其中一坛酒扔给他，说：“问我，我也不告诉你。”

　　皇甫卓没说话，当为自己的行为赔罪。

　　掀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这酒不错，我还特意去热了会儿，还是暖的。你跑了这么久，暖暖身子。”

　　喝酒的动作顿住了，他说：“你知道我在找你？！”

　　皇甫卓瞪圆眼睛，她擦干溢出的酒，说：“你让我等了那么久，我让你找我一会儿。皇甫门主，这可是你赚了。”

　　他回身就往折剑山庄里面走。

　　暮菖兰说：“皇甫门主，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小气了？”

　　他没回头：“肚子饿了，我屋子里还有些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