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而非》闻澄

9、第九章 我不会跟你

　　我不会跟你走的。正如你所见，这，可是有好多人离不开我呢。”章阳挑起嘴角。
　　是看到我这个样子，
　　嫌我恶心，
　　嫌我讨厌，
　　所以才会用这样的，这样陌生的语气和我说话吧。
　　既然如此，我更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待在你身边。
　　“你说不走就能不走吗？你以为现在还可以如你所愿吗？”甩下这一句话，齐由转身走进店里。
　　老板正在处理刚才的骚动，齐由过去和老板说了几句，看到老板面有难色。
　　章阳意识到齐由对老板说了些什么，冲进酒吧，却撞到与老板交涉完正往门口走的齐由身上。
　　“这么迫不及待啊。”齐由顺势搂住章阳的肩，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别急，我们现在就回家。”
　　章阳整个身体僵住。
　　这…算什么？
　　“工作我给你辞了，以后不要再去酒吧了。明天开始你做我的助理，我要你每天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车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
　　不管是被齐由拽上车，还是他说任何话，章阳都没有反应。直到……他不经意瞄到在车的角落里，有一条丝带。

　　这是小的时候，路过一家饰品店，看到一条特别漂亮的黄色丝带，让人移不开视线。
　　“齐哥哥，这个给你。”章阳兴高采烈地从口袋里抽出一条黄色丝带拿到齐由眼前。
　　齐由拍拍他的头，对他笑，“丝带是女孩子用的，你给我干什么啊。”
　　他低下头；“因为这个很好看，齐哥哥也…很好看，所以……”
　　“那好，谢谢小阳。这个，我很喜欢。”

　　“做…你的助理吗？好啊。”章阳对齐由露出笑容。
　　重逢以来第一次看到他发自内心的笑，齐由不禁怔住。
　　“你家住在哪？我送你回去。”

　　坐在办公室里，章阳用手指敲着桌面。
　　果然，之前的选择是对的。齐由的姐姐，齐旎，就是九年前秦天昊娶的妻子。齐旎一直在英国，小的时候齐由和他爸妈也都去了英国生活，多年后又因为齐旎结婚回国……
　　九年的时间里，每天都和齐由在一起，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那个孤单的时候会陪他玩，难过的时候会给他讲笑话，还会对他笑的大哥哥，如今也是如此，一点都没变。
　　可是……他已经再也不是从前那样了。
　　再也
　　回不去了。
　　“啧。”章阳烦躁地往下拽了拽领带。
　　今天很特别。
　　今天是小亦成为警察第一天。
　　也是……秦安歌到齐家的公司上任的第一天。
　　上午已经见过秦安歌，眼神还是像九年前一样，淡漠、疏离。

　　下班后回到家，看到章亦坐在沙发上。
　　“小亦，今天还…”
　　“哥，我想跟你谈件事。”章亦站起来。
　　章阳笑着说；“怎么…突然这么正经起来，是不是因为当上警察所以想…”
　　“哥，你之前在什么地方工作？”
　　“我…我不是在齐家的公司做助理吗。”
　　“我是说做助理之前，你之前是不是在酒吧里工作。”章亦抓住章阳的肩膀。
　　章阳尴尬地笑，“小亦你，你说什么呢。”
　　“我都知道了。”
　　“知道…知道什么了，什么也没有啊。”章阳的声音夹杂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哥你别再装了！温远都告诉我了！你以前的工作，还有爸妈的事，我都知道了！”章亦瞪着章阳，手紧紧扣住他的肩。
　　“你…”章阳垂下头，他不敢对上小亦的视线。
　　小亦说他知道了。
　　一切他都知道了。
　　我…肮脏的过去，他全部都……
　　知道了。
　　不仅是声音在颤抖，他的全身都在颤抖。
　　章亦松开手，章阳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他蹲下去想把章阳扶起来，章阳把脸埋在他胸口，“小亦，我…我…”
　　章亦轻轻地拍着章阳的背：“几年前有个叫温远的人来找过你，说话吞吞吐吐的。当时你不在家，我…逼他把所有事都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