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而非》闻澄

10、第十章 “小亦，不

　　“小亦，不要瞧不起我，不要嫌弃我。求你…你知道的，我只剩下你了，我只有你了……”章阳目光涣散地揪住章亦的警服衣角。
　　章亦感受到章阳埋在自己肩上的重量。
　　感受到有泪在肩膀的衣料上泛开。
　　感受到章阳身体微微的颤抖。
　　“哥，不管是谁，伤害了你，我都会为你一并讨回来，再奉还十倍…我说到，就会做到。”章亦紧紧地搂住章阳，在章阳耳边一字一句地说着。
　　章阳猛地抬起头：“小亦，别做傻事。我没事的！你还要当警察，千万别做出什么毁了自己的事！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独活！”
　　章亦轻轻地笑了起来：“哥，我自己有分寸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吧。”
　　章阳定定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章亦还是在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哥，你不用担心我的。只不过，你受的苦，我受的苦，我们一家的痛苦，我都要十倍，百倍，千倍地加在他们身上。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让他们也尝一尝那种黑暗得没有一点方向的滋味。”
　　章阳愣愣地看着章亦。
　　看着那个表情冰冷，口中静静地说着可怕的话，嘴边还带着一抹淡笑的弟弟。
　　是否自己这些年来，真的让小亦没有任何痛苦和负担地度过？
　　果然。
　　那种重担，有我一个人背就够了啊……
　　那种又深又浓的黑暗，有我一个人卷进去就够了…
　　我不想，让你也变得像一个只知道报仇的工具。
　　像我一样……
　　“不要，不可以……”章阳喃喃地说着。想要大声喊出来，却怎么也提不起气。
　　章亦已经不在身旁了。
　　是自己这样愣了太久，还是他走得太快？
　　章阳保持着一个动作，坐了很久，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想。

　　第二次看到秦安歌时，章亦跟在他的身后，没有穿警服，轻松地冲傻愣愣的章阳笑。
　　章阳瞪大眼睛，什么都说不出来。
　　“章助理，我虽然不明白你在惊讶什么，但是我希望工作时间你能恪尽职守地坐在你的位子上工作。你应该明白的，就算你是我舅舅的助理，我也并不是无权辞退你。”秦安歌冷冷地甩下一串话，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转身快速地走开。
　　而章亦不紧不慢地跟在秦安歌身后，看他走远了才快步追上他，语气带着浓浓的笑意：“你今天吃什么了？这么大火气？”
　　“滚。”
　　“作为你的保镖用不用给你买点去火气的药呢，啊…我要想一想。”
　　“滚开，你怎么那么多话。”
　　“当你的保镖三天了，你第一次和我说这么长的一句话！”
　　声音渐渐地远了。
　　手里的咖啡已经不再冒热气，章阳还是愣在原地。
　　小亦，我真的有点不明白，你在做什么了……
　　到底…你在想些什么呢…
　　端着咖啡放到齐由的办公桌上，章阳沉默地转身。
　　“你怎么一副神游的样子啊？看看这咖啡，都快冻上冰了。”齐由没有抬头，依然埋头在他做也做不完的文件里。
　　“啊…我去重冲一杯……”章阳像是猛然回过神来，转过了身，看到的是齐由熟悉的笑容。
　　如果，我永远都能看见你的笑…如果，你的笑只有我能看到…如果，那些肮脏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发生过…如果……
　　那么，要我付出什么我也都是可以的…
　　是我痴心妄想了。
　　只要能让我这样一直看着你就好了，就算你其实是唾弃我的，也无妨。
　　因为喜欢什么的，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事。
　　这二十多年来，一直都……
　　只是我一个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