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而非》闻澄

6、第六章 明显地感觉

　　明显地感觉到温远身上的震颤。
　　“你说……什么？”温远慌张地摆弄着手里的碗碟，干笑了几声。
　　“只是问问罢了，别紧张嘛。”章阳轻笑着夺过他手里的碗碟放到一边，在温远耳边轻轻吐出一句，“是不是我想做什么，你都会满足我啊？嗯？”
　　温远的声音有些颤抖，更多的是坚定：“是。”
　　章阳满意地笑一笑才松开他，若无其事地慢慢走出了厨房。
　　留下温远在厨房里，心神不宁地想着章阳方才说过的话。
　　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就算要我付出一切。
　　奇怪啊，自己明明不会是那种不顾一切的性子。
　　但如果是他的话，那么改变一下也未尝不可。
　　厨房里传来盘子砸到地上碎裂的声音。
　　章阳没有理，拿起杯子来喝水，悠闲地按着遥控器。
　　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可以把人玩弄在股掌间的感觉，真是好啊。
　　怪不得呢，秦天昊。
　　在杀死我的父母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呢？
　　很有……快感吧？
　　章阳把玻璃杯重重地摔回茶几上。
　　杯子里的水溅出来，在茶几上泛着光。
　　一切都顺理成章。

　　“你确定，这种药，是有效的？”章阳冷漠地翻动着手里的药瓶，把药片倒到手掌上细细地看。
　　“是。可以让他悄无声息地死亡，并且诊断不出死亡原因。”
　　“啊…很不错呢…但是会让人怀疑吧？我的话……”章阳将手中的药片倒回瓶里，目光在温远脸上流转。
　　“我来做，我会保护你安全。”温远苦涩地吐出憋了很久的话。
　　“如果这次我们能够平安度过，可不可以在一起过安定的生活？你可以有正当的工作。如果…你的仇恨，真的能因为他的死烟消云散的话…我希望，能和你安定地，生活在一起……”像是下定决心般的，温远终于能够直直地看着章阳的脸，一字一句地说着。
　　章阳的表情还是冷淡的：“我不值得你这样，我是说真的。没有必要。”
　　温远定定地看着他：“值不值得，不是由你来说。是由我，来决定。我说你值得，那么我拼尽一切也要和你在一起。”
　　章阳笑了起来，依然是虚假的笑：“那么好，如果我们可以平安度过这一劫，那我，就和你在一起啊。”
　　温远僵硬的脸上终于闪现出一丝笑容，把章阳紧紧地抱在怀里：“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我知道你只是被他强迫，只是想报仇罢了……”温远语无伦次地说着，章阳被他紧搂在怀里，脸上的表情也是冷冷的。
　　谁管你怎么想。
　　我只是想报仇罢了。
　　你么……你随便好了……
　　与我无关。
　　我心里的那个人，早就和三年前的我一起死了。
　　如果识趣的话，事情结束就快点离开我吧。
　　快点离开我。
　　我这种人…是很恶心的…不值得你这样。
　　章阳冷冷地想着这些，手上，却把温远抱得更紧。
　　虽然我也只是，想要一些温暖而已。
　　可我，不值得任何人为我付出温暖。所以，也不再奢望。
　　“对不起。”章阳在温远耳边轻轻地说。
　　温远喃喃地：“什么对不起。不要跟我抱歉。”
　　对不起。
　　你知道的那些，你不知道的那些，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