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而非》闻澄

5、第五章 拖着不太利

　　拖着不太利落的步子走进厨房，这几天秦天昊可算把他折腾得够呛，还奖励似的送给他这栋别墅，又让自己的私家医生照顾他的身体。不过…这个医生倒还是挺有意思的，每次来这的时候总会偷偷地看着自己。
　　殷红的液体缓缓流入杯中。
　　温医生，今天，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把两只装满酒的杯子放在桌子上，门铃便响了起来。章阳通过门口的视频对讲机看到温医生焦急的样子，对着对讲机扯出一抹笑，“你来了。”
　　把温医生请到沙发旁，章阳把酒递到对方面前：“请坐吧。”
　　看着温远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像一只木偶一样，自己吩咐什么他就照做，章阳强忍住想笑的念头，坐在他对面，抿了一口红酒，“秦先生之前说要出差两个月，我希望温医生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尽量帮我把身体调养好，不要让秦先生出差还为我担心。”
　　“叫…叫我温远就好了。”温远在章阳毫不掩饰的目光下不知所措，看到章阳端起酒杯他也照样子拿起来灌了一口，“你刚才说的事情不用担心，这是我份内的事。”
　　“是么，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温医…温远你…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章阳站起身，瞥向角落垃圾桶里一个不起眼的塑料包装袋。
　　这药老板给自己之后就一直没有碰过，想不到…药效这么好。
　　绕过茶几走到温远身边，扶住他的肩膀，“你怎么了？”
　　温远看到救命草一样抓住章阳的手臂，抬起头看着他。
　　手臂上的手传递着灼热的温度，对上温远的眼睛，递给他一个安慰的微笑。

　　醒来的时候看到温远熟睡的脸，章阳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
　　让你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
　　但是，
　　为了能够杀死他，我只能牺牲你。
　　温远把他箍在怀里，压得他有些难受，试着从怀里挣脱出来，却不小心把温远弄醒。
　　本来想对温远说些什么，不料他先开口，“对不起，我…我…”
　　还在内疚？真是…可爱。
　　“你是医生，应该知道是我下了药你才会这样。所以，你不用怪你自己。”章阳勾起嘴角，“何况，像我这样整天在酒吧做着那样工作的人，应该是我说对不起。”
　　温远闻言握住章阳的手，“你别这么说，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你。”
　　章阳被抓住的手颤了一下。
　　“不过，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嗯？说吧。”
　　“你…现在应该是19岁吧，为什么不去上大学，要去那种地方…”犹豫了许久，温远最终是说了出来。
　　“嗯…因为爸妈被人陷害了，没有钱上学，所以就去打工了。”章阳说得很轻松，当然，也省掉了一些内容。

　　之后温远每天都来别墅，章阳晚上也经常推托说自己有事让温远回去。
　　他还要回家陪着小亦。
　　不能留小亦自己一个人在家。
　　除了小亦，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时不时会想起那个以前每次自己难过的时候都会出现的笑容。
　　现在已经不属于我了吧。
　　原来触手可及的笑颜，
　　对于现在的自己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碰触到的。

　　“小阳，秦先生五天后就会回来了。”温远端来一杯温热的柚子茶。
　　“什么？不是说出差两个月么？这才不到一个半月，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好像是秦先生在英国碰到了一直有交情的一个老板，后来就说是…要和那个老板的女儿结婚。”他在说的时候一直在盯着章阳的脸。
　　章阳相比之下就显得很平淡，“这样啊…不过他对女人好像没兴趣。”
　　“应该跟以前一样是商业上的婚姻。”
　　“以前？”端起温远泡的茶，喝下一口，清爽的味道沁入心脾。
　　“秦先生之前因为工作的关系，娶过一位妻子，不过前些日子去世了，他们还有一个儿子，现在应该…11岁了。”
　　章阳盯着茶杯，忽然起身走到在厨房忙碌的温远身后，从后面搂住他。
　　温远被他的突如其来吓了一跳，故作镇定笑着说：“怎…怎么了吗？”
　　把下巴搭在温远肩上，放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一些，“你，是不是很熟悉药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