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而非》闻澄

3、第三章 “最近挺忙

　　“最近挺忙啊，想找你聊聊都不容易。”老板背靠着吧台漫不经心地和章阳聊着天。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说风凉话了？”章阳冷哼一声。
　　“你这个小子…对了！”老板转身把一个装着一杯香槟的托盘递到章阳跟前，“反正你现在也没事，帮我把这杯酒送过去吧，就是那个…角落里的那个。”
　　章阳把托盘接过，朝这刚才老板指的地方走过去。上次像这样在酒吧里是什么时候？一个月前？还是…两个月？已经记不清楚了，这样的记忆在这个贱卖自己的身体里，是不应该存在的。自打做出了这个决定之后，自己就已经是肮脏的了，日复一日过着一样糜烂的生活，围绕自己的就只有男人和钱，什么狗屁的尊严、道德早就没了，即使这样自己也欣然接受了不是么。
　　“先生，这是您的酒。”今天不想做多余的事了，多日以来的疲惫袭来，想休息，哪怕只有一天也好。
　　“谢谢。”
　　什么时候这里也会有这么有礼貌的人？章阳突然想看看这样的人究竟长着什么样的面容。慢慢抬起眼，首先看到了这个人的西装，从西装与坐姿中透着成熟的感觉，三十出头的样子。西装么？还真是和他的礼貌一样，和这里格格不入。
　　“你…”看到男人的脸的同时，章阳脸上有着惊讶还有些许的愤怒。这个男人，秦天昊，他永远不会忘记的。
　　“怎么了么？”酒吧里灯光昏暗，男人并没有看到章阳一闪即逝的表情，一抬头对上他满是笑容的脸，露出了些许意外的表情。
　　那是自然的，那个意气风发置人于死地的律师，又怎么会记得旁听席上那个不起眼的少年呢。
　　章阳顺势坐在男人对面，满脸堆笑，这是他跟男人在一起时惯用的表情，虽然自己知道这不过是他用来赚钱的工具，但男人们都很吃这套，“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面生，你是不是第一次来这啊？”
　　“嗯…虽然是第一次来但是这家店感觉不错，酒也很好。”
　　……

　　闹钟还没有响章阳就醒了，入睡后一直都在一种浅睡眠的状态下，稍稍坐起，靠着枕头，望着窗帘放空。
　　昨天陪那个男人一直聊到了凌晨一点，可能是因为喝的有点多了，嘴里反反复复说的都是一些工作压力之类的事情，自己也装出一副乐意聆听的样子，随口编了几句自己的身世。
　　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律师，又怎么…用他的一张嘴，杀死了自己的妈妈。
　　章阳握紧拳头，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再想这些事。
　　如果可以杀死他…就算自己变得再肮脏，再不堪也没有关系。
　　闹钟响起，章阳起身换衣服，走到旁边的房间前，“小亦，该起床了！晚了的话哥哥要去打工你自己去学校哦！”
　　“哥哥又来了，就知道威胁人。”
　　不禁扯开笑容，只有面对弟弟的时候…他才可以忘记一切，忘记，他只会用虚伪谄媚的笑面对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