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 飞雪轻歌》飞雪轻歌

64、第四十六章

　　“我更加希望......站在网球那一边。”
　　幸村精市看着飞雪，哑然失笑。这个回答，算是站旁边吗？至少，立海大在飞雪的心目中和青学一样重要。
　　（但是精市好像没有注意到，训练残酷的立海大对于网球的消耗量一定比青学多~~~~）
　　“我果真还是不能太勉强你呢。”幸村精市又把目光挪向窗外，只是，渐渐的，他就不笑了。
　　“飞雪，回去的时候，不介意和我打一场吧？”
　　“比赛吗？”
　　“是的，比赛。”因为在全国大赛，不能挫了大家的锐气，所以在痊愈归队后幸村精市基本上没有和队伍中的人比过赛。而对于视网球如生命的他，仅仅练习是不够的。
　　“好啊，是哥哥，怎样都可以。”飞雪勾起一抹浅笑。幸村精市从车窗上看到飞雪微笑的倒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黑发。
　　“总觉得，你到了幸村家后，一直在迁就我和雅子。飞雪要学着更像妹妹一点啊。”

　　月光下，昏暗的球场，幸村精市拿着球拍站在飞雪对面，笑盈盈的看着他，周围却有了一股肃杀之意。飞雪弯下腰，摆好姿势，对幸村精市点点头。
　　“啪”！
　　飞雪闭上眼睛，用敏锐的听觉去捕捉幸村的球，在夜幕中高高挥起球拍。球飞到幸村精市的场地上，在他即将接到球的时候球突然消失了。他微微一笑，将球拍转了一圈，球被打回飞雪的场地，飞雪没有去接那颗近在咫尺的网球，而是拿着球拍看着幸村精市。
　　“哥哥，不用试探了，否则我会认为你看不起我的。”
　　“真的吗？”幸村精市似是不忍。
　　“是的。”
　　在飞雪被幸村拿下一分后，发现她的意识正在消退。大概这就是幸村精市版的灭五感吧。
　　可是......
　　在幸村精市拿下第三局之后，飞雪就开始有分寸的反击了。月光下，幸村清清楚楚的看见飞雪明亮的眼神，他不禁心生疑惑。
　　“飞雪......”
　　“哥哥，我要反击了。”
　　飞雪在它的网球上加上了横向的旋转，网球以一种奇特的姿势平移过球网。幸村用球拍接球的时候，球在球拍上狠狠的旋转，然后飞起来，飞过幸村的肩膀，砸到他身后的线上。
　　“这是......真有趣。”幸村微笑起来。他没有接触到过这样旋转的球，不是上旋或下旋，而是左右旋转的。要使这样的球过往，对手必定会在球拍上施加很强的力道。尽管很用力，但是球飞行的速度还是很慢。这样的话......
　　在下一颗球上，幸村顺着飞雪的球的旋转方向横向打球，球的轨迹扭曲的转了一个弯，回到飞雪的场地上了。
　　“哥哥，好快的速度......”
　　“不错的创意。”
　　一场球赛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飞雪最终以7-6输给了幸村精市。
　　“哥哥很厉害。”
　　“谢谢。但是......我很想知道，为什么灭五感对你来说没有用呢？”
　　“......习惯了吧...虽然哥哥的灭五感于雅子姐姐的不同，但是终究只是一种错觉，只要排除这种错觉就好了。”
　　“被你说的好像很简单一样......我会伤心的哟，飞雪。”
　　“哥哥，”飞雪停下来，犹豫了一下，“喜欢打网球吗？”
　　“......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没什么，哥哥不说也没有关系。”
　　“我的确很喜欢打球，很喜欢很喜欢，难以想象，如果我的生命中没有了网球，会怎样。”幸村精市也停了下来，看着自己的手，在月光下曲起那双白如玉的、节骨分明的修长的手，又慢慢松开，“这双手......曾经一度......失去了力量。”他握紧双拳，似乎又想到了在医院中的那段日子。他的嘴唇抿的仅仅的，脸色微微发白。
　　“......也因为这双手的软弱......让他们失去了应有的荣耀......”
　　“哥哥......”
　　幸村回过神来，看着飞雪，温和一笑：“不过幸好后来有一个天使来到我身边，给了我重生的机会。”
　　“天使？”
　　“一个黑发黑瞳......看起来像魔鬼...冷冰冰的天使。”幸村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飞雪看了看他，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她其实很想问，既然这样喜欢网球，为什么要创造出令对手那样痛苦的绝招。网球是两个人的运动，没有对手了，还怎么打网球。还是......
　　还是打这样的网球，是单纯为了胜利。幸村精市平时不会对别人使出灭五感的，但是为了胜利，他不惜毁掉对方的信心。
　　“在想什么？”幸村伸过手去摸了摸飞雪的头。
　　“哥哥......你很重要。”飞雪一字一顿的认真的对幸村精市说。幸村精市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是啊，我很重要，对于我的团队来说，我是他们的王者，所以，我不能输。
　　而飞雪的意思是，你很重要，所以你不要在为团队的比赛中忘记自己打球的本心。

　　三天时间要过去，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飞雪天天和幸村精市一起练球，每天都输给他。而幸存也从飞雪的网球中获得很多感悟，只是最重要的......
　　飞雪看着对面那个汗流浃背的少年，少年那耀眼炫目的笑容美得不真实。他最需要的飞雪没办法给他，因为飞雪本来就不能好好体会打网球的乐趣。她从来没有喜欢过......只有在遇到那个人的时候。

　　总决赛很快开始了，青学的休息区内一片混乱。远远望去，青学少了一个矮小的身影。青学的超级新人越前龙马没有在场。而手冢却不得不在这时候拿起球拍，站到比赛场地上去。
　　真田的脸色一直很暗，阴沉沉的气息围绕在他身边，他拿起他白色的球拍，球拍有着微妙的颤动。
　　这两个人的比赛，存在着太多的不可知......
　　飞雪闭上了眼睛。
　　“你在担心青学的人吗？”
　　“哥哥？”
　　“如果对方是手冢，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的。”
　　“就是因为她是手冢...敬业到死...什么话又都不说。心理对人的影响其实很大，他想必在担心着龙马，却又这样跟自己说，这是青学的首战，不能输；他是青学的部长，不能输；如果龙马不能及时赶回来，他这一场比赛就更加不能输了。”
　　“你对手冢，了解的很透彻。”幸村轻笑着说。
　　“哥哥......我可以离开一会儿吗？”
　　“离开吗？”幸村皱了一下眉，“飞雪，这种事情从来不需要获得我的允许。”
　　飞雪看了一眼幸村精市，又看了一眼场内，转身走出了比赛场地。场外，一个人看着手机上跳动的时间沉思着。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藤原一源？”飞雪看着地上浓缩成一个点的影子。
　　“我本来不想说的，也希望你从来不要记起来。”藤原的声音很迷惘，听起来像呓语，“但是......你会恨我吧，飞雪......”
　　......

　　林中的木屋已经很陈旧了，光从没有玻璃的窗户，漏了的天花板，破了的墙壁上漏进来，照在飞雪身上。她曲起双腿，抱住自己的膝盖，将尖尖的下巴抵在膝盖上。她的长发安静的披在肩上，挡住了她的脸颊，看不清表情。窗外不是传来几声虫鸣，几声鸟叫，暖洋洋的太阳惹人发困。但是屋内的气氛，始终安静的瘆人。
　　“...也不过是，梦中的景象成真了而已。我还以为我会有那样奇特的想象力。”
　　“飞雪。”星辰动了动嘴唇，只是说，“对不起。”
　　“这是存在的事实，没有办法抹杀。一直坐着这种噩梦，还不如干脆的让它成真好了。”
　　“飞雪......”
　　“他什么时候到？”
　　“三天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一个蓝发金眼的家伙凭空出现在屋中，“三天后，是星辰到达这个世界的两周年纪念日。”
　　“或是说两周年，祭日。”飞雪冷笑道。
　　那个空间管理者摇了摇手：“不会是祭日的，你放心，如果你们中任何一个人死去了，我们会帮你们善后，除去所有人的记忆。没有人会来祭祀你们的。”他那样懒洋洋的微笑着，却比任何人都冷。
　　是的，本来飞雪、千叶、藤原穿越到这个时空来就是一个bug，只是因此引起了更大的一个错误。以飞雪为时间坐标，她死亡的时候穿越到这个世界，比她晚死一年的藤原却比她早一年到达这个地方。为了平衡这个错误，必须要有一个比飞雪早死一年的家伙比飞雪晚一年到这个空间来。
　　只是很不幸，那个被选中的灵魂就是飞雪的爷爷，鬼师军团的主师，实力深不可测。
　　“其实你们没必要杀了他，只要这个家伙跟我们走，”空间管理者懒懒的指了指星辰，“那么那个家伙也会在在这个世界生活一年后离开这个空间的。”
　　“一年啊？”星辰喃喃的念到。
　　一年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没有天师军团势均力敌的抗衡，控制这个地方，一年足以。大概，另一个鬼师军团就会建立起来了吧。
　　“你的任务完成了吧，可以走了。”飞雪冷漠的对空间管理者说。
　　他愣了一下，笑道：“任务吗？没那么简单，我还要负责替你们收尸。”
　　“那是三天后的事情。”
　　“空间管理者没有时间概念，三天很快就会过去的。”他这样笑着，却还是带着诡异的笑容消失了。
　　飞雪从新做下来，恢复为原来的姿势。
　　“飞雪，”星辰扯了扯嘴角，“对不起。”
　　“我没得选择，不是吗？”飞雪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这样也好，可以全力以赴的......”
　　我从来不惧怕死亡，但是现在，我开始惧怕生命了。
　　人活着，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羁绊呢？

　　回到赛场上，比赛已经到了最后一场了。神之子vs王子。没有看到激烈的角逐，因为比赛已经到了最后了。Game青学7-6.
　　人人都必须承受输的滋味。幸村勉强拿着球拍走回立海大的休息区。真田递过来一条毛巾。
　　对不起，辜负了你们的期望。幸村这样想着，却看到队友了然的目光。没有谁会责怪他，并不是因为他是他们的王者，而是因为他是他们的伙伴。
　　飞雪从入口处注视着幸村精市，幸村精市也看到她了，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有了一瞬间的交流。
　　幸村：我输了呢，飞雪。
　　飞雪：输了啊，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幸村：是啊，没办法了。
　　飞雪：但是还能活着和这帮人一起打球，不是最幸福的事情吗？
　　幸村没有回答，只是倍加珍惜的看着面前的人。飞雪转身走出去了。
　　哥哥，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又是一件多么糟糕的事情。

　　那天晚上，飞雪并没有会幸村家。她好像再次施展出她那种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的神技。雅子阴郁的看着幸村精市，幸村精市则无奈的翻了一下手机，给雅子看一条短信：“飞雪在我这里，不用担心。三天后，我会把她还给你们的。by藤原一源。”
　　雅子阴沉沉的扛起球拍，随手将全国大赛冠冠军的奖章扔到一边：“精市，好久没有和你打一场了。”
　　“随时奉陪。”幸村苦笑着看着雅子，拿着球拍跟着她出去了。
　　但是他的内心却有种隐隐的不安。

　　飞雪睡在树上，也像就这样一觉睡到决战的时候。热流在她全身运行着，全身充满了一种熟悉感，伴随而来的是记忆的疼痛。不过，恢复记忆的飞雪也早就习惯了这种疼痛感。内力在所有的经脉中流动了一圈后飞雪已经浑身是汗了。她睁开眼睛，看见湛蓝的天空中明亮的月亮，做了一个很傻气的动作：她像一个小孩一样伸出手去比天上的月亮，还只是凸月的月亮在她合在一起的双手之间定格。三天后，这会儿的月亮一定会很圆吧。
　　正是团聚的日子呢。
　　爷爷，我好像还没有打败过你呢。
　　树林中，离飞雪所在地的不远处传来一阵喁喁私语。小女孩儿娇羞的声音很动听。这样幽静的场所也很适合情侣幽会呢！飞雪翻身坐起来，茂密的树叶遮住了她的身影。不过她也许不坐起来的更好。因为......
　　那应当是一对情侣吧，男的温柔俊美，女的娇俏可人。打搅约会是会被驴踢的，更何况是偷看到这样亲密的场面。
　　两人紧紧吻在一起，似乎永远也不会分开一样。
　　飞雪悄悄的落下树，转身，长发在她背后飞舞。
　　佛说，三千青丝，便有三千烦恼。
　　可飞雪却觉得很好，因为这样一来，最后的包袱也可以丢的远远的了。
　　如果忽略心中生疼的感觉的话。
　　手忽然被人拉住，那样紧，不肯放开。以飞雪的能力，甩开他的手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她突然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力气。
　　“为什么要走开呢？飞雪。”不二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来。
　　飞雪转过身来，扯出一抹再正常不过的笑容：“晚上好，不二君。天气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