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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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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大的比赛场地内还在进行立海大单方面秒杀对方球队的大业。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青学的刺激,立海大对每个对手都全力以赴,每次都以6-0结束比赛。在比赛中稍稍出一点差错,真田的脸就会变得比锅底还黑。场地内的气氛变得异常暴戾,越临近与顶点的比赛,越有这种凌厉之意。幸村是唯一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他坐在教练席上,看似云淡风轻。但是飞雪觉得,幸村精市那边笼罩的杀气反而最重,让人心惊肉跳。她小心翼翼的走到立海大那边的观赛区,就见丸井扑上来诉苦。
“啊呀!飞雪你跑到哪里去了?赶快救救我们吧。我们快苦死了。”丸井愁眉苦脸的样子和他阳光帅气的脸非常不配。飞雪环顾了一下场地,军师柳很罕见的不在场,心下了然了几分了,还是问道:“柳君去哪里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居然被部长罚去绕场地跑步,听说回去还要加训。啧啧,真是难得一见啊!”切原在一旁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这样啊......”飞雪怅然的叹了一句,走到幸村精市身边。幸村精市头也不回,淡淡的说:“回来了?”
“嗯,回来了。”飞雪小心翼翼的回答。幸村精市尽管腹黑,却不会像雅子一样“锻炼”她,不过惹怒了幸村精市绝对比惹怒雅子要恐怖。雅子顶多在语言上打击一下你,而幸村精市会让你时常处于一种不寒而栗、愧对他的感觉。话说那边的不二也是黑到无穷大,难道她要在二黑之间夹缝求生吗?飞雪头疼的甩去这样不正经的想法,乖乖的坐到幸村精市身边。而幸村精市却站起来了:“好了,差不多结束了。”场上,那颗小黄球砸在对方场地上,仁王拿下了着最后一局。
一路上幸村精市和队友们谈笑生风,飞雪默默的跟在队伍最后。柳脚步一滞,来到飞雪身边,苦笑着说:“对不起,精市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了。”
“嗯,猜到了。”
“你是......”柳似乎想问什么,但是所有话最终还是化成淡淡的叹息。迎面而来的就是青学的队伍,他们的赛程不像立海大那么顺利,也还是5-0完胜了比嘉中学。擦肩而过的时候幸村精市忽然微笑起来:“手冢,今年的青学,似乎有点意思呢。如果在全国大赛赛场上不遇到你们,会是个遗憾呢。”
“能让立海大憧憬,是我们的荣幸。”手冢毫不迟疑的反唇相讥。风起,幸村精市忽然停下脚步,从他披在肩上的外套中伸出手来,牵住飞雪的手。
“不二君,我们似乎还有另外一场比赛。”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幸村精市牵着飞雪离开了。
看着立海大土黄色的校服消失在道路尽头,一向性急的菊丸终于忍不住了,抱着大石的手臂:“真是的,神气什么啊!飞雪的心始终是向着青学的,哼!你说是吧,大石?”
“啊?这个......也许是吧。”大石有些尴尬的苦笑。
“切,虽然让人很不爽,但是,不要输啊,不二前辈。”龙马露出帽子下面明亮的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不二。不二报以温和一笑,失神的看向远方的天际。
“哥哥?”飞雪跟着幸村走着,还是有些琢磨不透。
“嗯?”幸村微笑着看着飞雪,那微笑看得飞雪有些寒冷。她缩了缩身子。
“哥哥,嗯,有什么事情......还是直接说出来吧。”
“飞雪才是,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说出来啊。”
“......我...没事的......”
“哦,没事?”幸村精市挑挑眉毛,“是不是代表你和别人交往的这件事情可以不算数呢?”他问的特别认真,似乎没有注意到立海大其他正选都在身边。真田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柳还是有些黯然,切原和丸井瞪大了眼睛,桑原摸着脑袋企图消化这个消息,仁王“噗哩”了一句,柳生很绅士的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幸村精市很痛心疾首的摸了摸飞雪的脑袋,蓝紫色的眸子中透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还是飞雪一直不把我当做哥哥?连这样的事情都不允许我知道。”
飞雪的瞳孔微微涣散,她静静的闭上眼睛:“不是的。”
“不是的?”幸村精市笑了笑,忽然说,“算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回家再说吧。”
那些八卦心正强的家伙正很高兴的竖着耳朵倾听呢,幸村笑眯眯的来了这样一句,让人心里难受的像小猫挠一样。也许,幸村精市心情不好的其他人就不要想有好心情了。
飞雪被幸村精市带回家,只是一路上他都紧紧握着飞雪的手,似乎只要一放开,这个妹妹就会被别人抢走一样。
“所以呢?现在可以说清楚了。”幸村精市将飞雪带到她的房间内,关上门严厉的说。飞雪一直看着他,看着看着就笑起来了。
“很高兴吗?”幸村被飞雪搞糊涂了。
“嗯。”飞雪点点头,“因为哥哥很在乎。有人在乎,很令人开心呢。”
看着飞雪这样的笑颜,幸村精市叹了口气,似乎生气不起来了,但是并不代表他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然后呢?你和不二?”
飞雪看了幸村精市足足三秒,然后郑重的点头。她这样坦白承认,幸村精市倒是说不出话来了。
“你是认真的?”
“是。”
“青学的不二周助,你喜欢他?”
“喜欢......是的。”
“如果我不允许呢?”幸村精市忽然色声俱厉。
少女静静的抬起头来,暮色描绘着她的精致的五官,黑发黑眸与白皙的皮肤以一种鲜明的状态留在幸村精市脑海中:“我,喜欢他呢,哥哥。好像......很喜欢的样子。哥哥不允许的话也没有办法。喜欢就是喜欢,我不会说一些其实他没什么好的这样自欺欺人的话。是不是,哥哥?”
这样吗?幸村精市不说话了,忽然矮下去,半跪在榻榻米上,伸手揉了揉飞雪的脑袋,然后将她抱在怀中:“你能找到喜欢的人,我很高兴。但是,太早了......”语气中颇有些遗憾的味道。
那么,不二周助,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本事让我把她交托给你吧。
不二裕太莫名的觉得今天哥哥的心情很好。虽然以他的头脑揣测不出不二的想法,但是凭兄弟之间相处的直觉,裕太还是看出了周助的心情不错,哪怕现在周助在向往常一样很诡异的给仙人掌浇水。
“哥哥?”裕太叫了不二周助一句。
“嗯?”
“啊,算了,恭喜你们首战获胜。”裕太有些别扭的说。
“谢谢,裕太。”
“哼,别得意啊,明天就是和冰帝的比赛了,他们也不是可以小瞧的。”
不二停顿了一下:“嗯,我知道,谢谢你的提醒,裕太。”他转过身去继续给仙人掌浇水,忽然就变得心不在焉了。和冰帝的对仗,他是作为候补的。想着他因为拿忘记的东西而听到的手冢和龙崎教练的对话。
“龙崎教练,这次和冰帝的比赛,我想作为单打二的选手。”
“为什么?要是不二单打二,和冰帝的比赛应该很容易拿下吧。手冢,你应该也很期待以全盛的姿态和迹部的比赛吧。”
“我们的队伍和冰帝的队伍之间有一个无法弥补的差距,就是一个队伍是否尝过战败的耻辱。冰帝,是抱着复仇和必胜的决心和我们比赛的。而无法执着胜利的不二能否打败他们,还是个未知数。”
“确实,不二的态度也是一个问题。但是,不二毕竟是我们的王牌之一。而且,手冢,你不能希望以一次比赛的雪藏就让不二领会到这件事情。不二不上场,这次比赛很悬。”
“如果不二一直不明白他自身的弱点,以后的比赛都会很悬。”
......办公室内的声音逐渐降低,不二发现自己突然有些慌乱,悄悄的起身离开。
不能执着于胜利吗......我的网球究竟算什么?
不二放下手中的花洒,失神的看着远方的天空。他伸开右手,又慢慢的蜷起,放在胸口,心脏的位置,感受着自己心跳的旋律,好像这样,他就能够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了。
记得曾经有一个少女说过:不二,你把自己埋的太深,到最后连自己都找不到自己了,又怎么能期望别人找到你呢?
纤长的右手在瑰丽的夕阳下微微透明,似乎还带着白天十指相扣的温度。
飞雪,我是什么?我在你眼中是怎样的一个人?你找到“我”了吗?我还是要学着找回自己。
“砰砰”,那年轻的心跳,可以用来倾诉爱的誓言,也可以用来倾诉雄心壮志,也有时会迷失在繁杂的声音中。
那天晚上,很少做梦的不二梦见以前的事情,梦见了一个约定,一次比赛。大概从来没有像那样期待过和别人比赛,和别人分出胜负,从来没有那样希望自己可以赢......但是,一个人在赛场中等待良久后,等来的却是那样一个结局......难受、被轻视的恼怒、慌乱、侥幸......没人知道他孤独一个人在球场角落等待的时候心中的那份忐忑和激动,也没有人知道他在得知结果后的愤怒和疼痛,那样刻骨铭心。那恐怕是自己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队友发脾气。之后,无意识的,对待网球,一直不敢投入太多,不敢放太多心在其中,因为害怕再次得到疼痛,所以变得不在乎输赢。他的网球,从来也没有什么界限可以说明,一直都在云里雾里。就像他自己一样。到最后,什么都迷失了。
床头上的脑中欢快的叫着6点,不二睁开眼睛,最后一滴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晨光透光窗帘照在他脸颊上,温暖却步绚烂。他眯了眯眼睛,又将蓝眸藏起来。坐起身来,手按在枕头上,疑惑的发现枕头是潮湿的。不二摊开自己的五指,凝视了一眼枕上的泪痕,苦笑。难道自己已经到了为出场权哭泣的地步了吗?
他只是依稀记得昨天晚上的梦,那种昏沉、压抑、看似安静却隐藏着汹涌的暗流的氛围。自己居然就像一滴水混在漩涡中一般丧失了对自己的掌控能力。
冰帝与青学,终于到了剑锋相交的时候。
“丸井,柳,今天没有你们的比赛,去看看青学和冰帝的比赛吧。”幸村精市对身边的两个队友说。他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教练席上,真田站在他身边,像威严的像一座铁塔一样。飞雪安静的趴在立海大比赛场地的栏杆上,球场上,仁王和柳生正兴趣盎然的把对方玩弄于鼓掌之间。等待了10分钟后,幸村精市忍不住转过头去,飞雪依旧静如止水一般。
“飞雪不想去看他们的比赛吗?”幸村精市忍不住问道。
“啊?”飞雪似乎刚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比赛的话这里也可以看啊。”
“......”幸村精市转过头去,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他这个妹妹不懂得恋爱。
Game 立海大6-0.
Game 立海大3-0.
立海大保持着一贯的神速,在一天之内就解决了比赛,因此,在场地内下起雨的时候,裁判刚刚宣布立海大获得进入半决赛的权利。
“既然丸井和柳还没有回来,我们就去青学看看吧。”幸村精市扶一扶肩膀上的外套,站了起来,这样对其他人说道。
雨势开始逐渐变大了,在立海大一行人到达青学的比赛场地的时候,手冢还在和桦地比赛。场上场下,没有人打起雨伞,雨珠在人的发梢和脸颊上跳跃着。吸了水的网球在砸在地上发出闷哼声。
“没想到手冢居然会打得这样狼狈,噗哩。”仁王懒懒的靠在柳生身上,玩弄着银色的小辫子。绅士则推了推眼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真田帽子下浓黑的眉毛皱成一团。
“很有趣呢,柳,大概我们要准备对付青学和对付冰帝的两手准备呢。”幸村精市笑的倾国倾城。柳抬了抬下吧:“手冢君获胜的几率是67%。”
Game 青学 7-5.
幸村精市有意无意用余光注视着飞雪,发现飞雪的目光并没有有意看向不二,或者说,她一直很安静的看着地面,神色是一片淡然。对面的迹部似乎在比赛之后发现这边的人,向这边示意性打抬了抬眉毛。他看向飞雪的目光中多了几许迷惘和挣扎,只是一瞬间就挪开了。
“飞雪,你觉得青学和冰帝那个学校赢的可能性比加大?”在幸村家专用的车上,幸村精市故意问道。
“冰帝吧。”
“为什么?”幸村精市有些惊讶。
“现在的总体水平是冰帝比较高。但是还是未知数,如果一个人可以被激发的潜能真的是无限的话......”
“明天的比赛你想不想去看?”
“嗯?”飞雪抬起头看着幸村精市。
“立海大的比赛已经结束了。”
“如果那边的比赛最精彩的话,应该会去。”
“没有其他原因?”
“没有。”
幸村精市有些哭笑不得了:“那这样,我是不是可以当做你昨天说的都是假的?”
“不是。”
“你喜欢他,不想和他一直在一起吗?”幸村干脆直接问了。
“喜欢...和一直在一起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幸村笑了:“没有。”
“但是如果这样说的话,是稍微有一点。”
幸村看向飞雪的目光有些严肃起来了。沉默了半天,他说:“飞雪,在你明白什么对你来说是最重要之前,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