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六十一章 ...
-
第二天早上，青学对比嘉中。飞雪按照昨天商量好的拿起笔记本准备去记录各校的对战情况。幸村不放心的看了脸色苍白的她一眼，然后说：“莲二，你和飞雪一起去吧。”
“精市？”
“这种比赛还不需要立海大全员上场，你也需要更新数据了。”
柳看了幸村精市一眼：“谢谢。”
有句话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比起另外三个，我倒宁愿飞雪选择的是立海大最可靠的人。幸村这样想着，却慢慢的蹙起好看的眉毛。柳，我能帮你的机会不多，而且......你赢的几率不大。
一到青学和比嘉中学的比赛场地，就听到一阵热闹的哄笑声，比嘉中的拉拉队不断喊着“丧家犬，丧家犬。”。青学来助威的几个一年级都被这些阵势吓到了，最胆小的樱乃似乎要哭出来了，脸憋的通红，眼睛也红红的。虽然青学的正选们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这样的喊声的确难听。
“哗啦！”是什么东西倾倒的声音，天空上忽然多了很多网球，几乎是准准的砸到每个拉拉队员的头上。
“怎么了？怎么回事？”有些被砸得晕头转向的队员怒不可遏的大吼着，有几个稍微还清醒的人眼尖的发现球来自于他们的身后，于是转过身去要兴师问罪，却意外的看见一个纤弱的少女拿着一个空的筐看着他们。如果不是少女脸上冷若冰霜的表情，他们死也不会相信一个女生会有这样大的力气和本领。
“喂，是你扔的球吧？找死是吗？”一个男生仗着自己身强力壮，不把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柳放在眼中，直接恶狠狠的质问柳。
“抱歉，抱歉，拿着箱子的时候不小心滑倒手了。”飞雪懒懒的说着，语气中没有丝毫道歉的意味，更像是挑衅。柳一脸诧异的看着飞雪，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滑倒手了？怎么会滑到的！啊！你当我们白痴啊！”那人愤恨的说。
“怎么滑的？”飞雪忽然伸手的拿过经过的一个工作人员手上拿着的那筐网球，“就是这样滑的。”
无数网球再次准准的砸落在每个比嘉中学生的头上。
“啊，你这样让我们很为难诶。”工作人员愣愣的看着自己空空的两手，又看着好像天真无辜的飞雪。
“对不起啊，是他们叫我示范一遍的。”飞雪此时的表情干净的如同初生的婴儿，茫然无措的样子让人难以苛责，当然，如果她的黑眸中的温度不是如此冰冷的话。
“这个混蛋！”其中一个男生捡起地上的网球，朝飞雪的脸上砸去，“既然这样，我们这也是不小心的。”
青学众人要出手拦住他们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很多人拿着网球砸向飞雪。然而刹那间，飞雪的身影在网球中穿梭，如蝦蝶穿花。她甚至连手都懒得动，通过不断的翻空和提、点、踢，网球一颗不拉的被她踢进身边两个空空的球框中。
“阿勒，谢了。”飞雪对着被震惊到的那些人这样说道。比嘉中的人每个人都露出了狂怒的表情，但是看着她身边那两个累的尖尖的网球堆，又不敢轻举妄动。
“立海大的人还真喜欢多管闲事啊！”一个深沉的、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穿过人群。木手永四郎带领比嘉中学的正选队伍拨开人群走过飞雪身边的时候留下这样一句话。
“对不起，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是我，不是立海大。”飞雪这样回答道，她不会把这种祸事揽给立海大的。
“不，她就是立海大的人。”一直沉默的柳出声傲气的回答道，“有什么问题留到你们可以在球场上与我们相见的时候再说吧。”
木手的镜片一闪光，镜片后面是他狠毒的目光。
比嘉中的人群颓丧的散开了。飞雪和柳走到青学正选面前，本想恰到好处的保持距离的，如果不是......
大猫菊丸一下子扑向飞雪，闪亮着一对星星眼：“飞雪好厉害的说，刚刚那一招是什么的喵~~。飞雪果真还是帮着青学的喵~~。”
柳不动声色的将飞雪和菊丸拉开一定距离。顺便拿出笔记本记录什么东西。
“大家，加油吧。”飞雪微笑着对他们说，尤其宠溺的摸了摸龙马的脑袋，“不要输哦。”
“切，我才不会输。”龙马压低了帽子，嘴角勾起的笑容明显可以看出他的好心情。手冢看向飞雪的目光中参杂了一丝复杂，但是他很快压下心中的不平静。
“不要大意的上吧！”
青学正选队员入场了，柳和飞雪靠在外面的网观战。
“没事吧？”柳轻轻的问道。飞雪摇摇头，但是脸色更苍白了。那么多人中，她唯一没有看的人就是不二，虽然一直感觉到一道视线追随着自己，但是她不敢看他，内心慌乱的如兔子在跳一样。她咬下嘴唇，以免自己哭出来。没想到不二对她的影响已经如此之大了。
“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靠着我。”柳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不，我撑得住，谢谢你，昨天没有把那件事情告诉哥哥。”飞雪挤出一丝笑容。长发落在她的耳畔，衬着她精灵般的面容，安静而美好。柳知道，她的这份平静需要克服多大的痛苦。
“飞雪，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信任我。”柳沉稳的说。看着少年坚持的面容，飞雪终于，一点点的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柳感觉她松松的叹了口气，肩膀上的力度从若有若无变成沉重了。柳发现自己的内心忽然无比沉重。
精市，也许我一开始就输了。
少女温顺的将绝美的侧脸靠在少年的肩膀上，阳光在两人周围画了一个淡淡的金色的圈。这场面美好的令人心碎。不二发现自己一直无法挪开目光，尽管他知道飞雪不会看向他。内心的绝望一点点堆积起来，疼痛啮咬着内心，吱吱作响。
“下面进行单打二的比赛，青春学园不二and河村，比嘉中学知念and平古场。请选手做好入场准备。下面进行单打二的比赛......”广播中，播音员用甜美的声音播报着，不二目光涣散，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如果不是河村提醒他，他甚至忘记拿起球拍。
“不二，没事吧？”河村担忧的看着这个他一直很信任的队友。不二恢复温柔的笑容。
“呐，隆，刚刚在进行模拟对练，有些走神，没关系的。”不二这样说着，内心一阵阵酸涩却漫上来了。走到对手面前，他几乎无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目光一直游走在飞雪和柳之间。
飞雪的头已经离开柳的肩膀了，大概是休息够了。有一瞬间，不二捕捉到了她慌乱如狡兔的目光。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现在是赛场上，还需要面对这个比赛。等结束后，找飞雪解释清楚吧。
解释什么？不二自己也不清楚。
比赛进行中，青学一开始就占了下风。网球击向龙崎教练那件事情让不二不得不提起注意力。他睁开冰蓝色的双眸，目光不再悬空在场外，而是正式面前的对手。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是愤怒了。引起青学天才的怒气，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
然而眼镜蛇球依旧在球场上肆虐着，似乎连天才不二也无法破解那种球。
“飞雪，你怎么觉得？”柳低声问身边的少女。
“球是在弹地后反弹的球路不规则，是利用了球的旋转和地面、空气的摩擦力而产生。似乎难以预测。但是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打那种球，身体会习惯那种球，对场地的熟悉程度也会逐渐加深，因此，这种球的效果会减弱。而且，要控制这种球微妙的旋转，手腕的肌肉会一直处于一种紧张状态。到最后也许会失控。没有任何一场比赛可以用一种绝招从一而终的赢得。”飞雪淡淡的说。
“的确。”柳的笔记本上已经满满的记录不少数据，“但即使能够看穿球路，没有那么快的反应能力，是不可以接到那种变化的球。”柳又淡淡的叹了口气：“精市说的对，你的洞察能力的确不一般。”
“也许，是柳君的话，这种招数根本没有用处。因为数据确定了，就没有球路是无法预测的了。”
飞雪静静的看着球场。以不二那回击三颗球的本事，做到那一点应该不困难吧。眼镜蛇球尽管依旧在球场上飞行着，但是，不二眼中逐渐积聚的笃定和自信让比赛逐渐倾向他们这边。不知道为什么，飞雪的内心也随着他的自信一点点安定下来。
第四重回击，蜉蝣笼罩。最后一刻决定性的球的旋转被不二破解了，形式逆转。胜利的天平重新倒向青学这一边。青学的拉拉队虽然人数不多，但还是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尤其是以堀尾那个尖尖的声音为最大。
柳发现身边的少女忽然笑了，白皙的脸庞上带着干净的、淡然的笑容，仿佛一霎那，一朵洁白的睡莲腾空绽放。柳怔了一瞬间，然后苦笑起来。他伸手揉了揉飞雪的脑袋。飞雪转过头去看他。
“现在才是，真的没事了，飞雪。”
那份喜欢究竟还是在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时候，沉睡在心底了。就如一池的樱花花瓣，在没有风的时候，慢慢的、缓缓的落到了湖心底。
“呐，学姐。”飞雪身边忽然出现一个拽拽的声音，龙马戴着帽子走到飞雪身边，用挑战的眼神看着柳。
“龙马，恭喜你赢了单打三的比赛。”飞雪看着龙马，本来伸出来揉他的脑袋的手却被龙马牵住。
“嗯？”飞雪有些疑惑。
“学姐我带走了。”龙马没有理会飞雪，只是挑衅的对柳说。柳看了看龙马，又看了看飞雪，飞雪点点头，他也就不做声了。任由龙马牵着，飞雪来到比赛场地的门口。
“龙马？”
“真是，学姐还Madamadadane!总要面对的。”龙马用明亮的琥珀色的双眼看着飞雪，“你还是不二前辈，总是要学着去面对的。”
“龙马......”飞雪发现自己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呐，进去吧。”龙马推着飞雪进入距离比赛场地很近的观战区。看见她来，菊丸几乎立刻欢呼起来，桃城和大石也纷纷表示欢迎以及被加油的喜悦。海棠也别扭的嘘了一声。乾打开笔记本。手冢依旧面无表情。场外的柳看着那边闹腾的场面，在心中默默的想：“精市，也许我们不应该把她关在立海大。毕竟，青学才是她该去的地方。”
看着飞雪始将目光沉沉的落在不二身上，柳觉得心就像被一些细小的砂子划过一样，钝钝的疼。但他嘴角难得的轻轻的勾起一丝微笑，衬得他整个人温润如莲。
飞雪，我希望你可以幸福。
Game7-5 win by青学不二and河村。
不二走下场的时候，看见飞雪，怔住了。飞雪也不自然的把目光挪开去，却没有那样逃避了。龙马说的对，总要学着面对的。不二露出了这几天来最真心的笑容了。手冢看着两个人，神色复杂，最终，只是淡淡的叹了口气。
或许像自己这样的热不止一个呢。柳合起手中的笔记本，先行离开了。飞雪不是切原那样的路痴，想回来的时候自己会回来的，不想回来......就放她自由吧。不过柳笃定了飞雪最终会回来的，因为现在的立海大，还是她的家。
飞雪和不二两个人一直很安静的站在一起。青学能够察觉他们之间的异常的只有手冢和越前龙马，大概关心越多，知道的就越多吧。乾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否则天下就不可能这样平静了。
“飞雪，”在身边喧嚣声中，不二开口了，“昨天的事情......”
飞雪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停滞了，呼吸却开始急促起来。不二会说什么？玩笑嘛？也许飞雪可以接受，但是潜意识中，似乎很害怕这样的回答，很抵抗这样的回答。
不二转过脸，睁开的冰蓝色的眸子中溢满了温柔，似乎，还有一丝狡黠。下一秒，飞雪的手被人捉住，十指相扣。
“昨天的事情，我不道歉行不行？”
飞雪感觉自己的手在颤抖，但是这次，她没有忽略不二那跳动的异常迅速的脉搏。好像有一股满满的愉悦流入内心，飞雪愣愣的看着不二。
“我喜欢你。”
是想蜷起手躲开的，却反而加大了反握对方的手的力度。飞雪有些慌乱的看着自己和不二的双手，幸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场地上，没有人注意这里。不二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飞雪闻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薄荷味，慌忙想后退，后面却又有加油的人挡着。退无可退。
“不二......”
“如果飞雪一定认为我要道歉，我不会不答应的。”不二语气中的失落让飞雪心中一紧，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难道要她说“没关系”吗？
貌似是她被占便宜诶......
看着对方无措的脸，不二忽然笑出声来，转头轻声说：“看比赛吧。”。当场上的比赛获得了胜利，欢呼声从人群中爆发出来时，不二听到飞雪轻轻的、好听的像出谷的黄莺一般的声音小小的说：“那......下不为例？”
相互的温度流淌在指缝间，如此的温暖人心。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