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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祭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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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做了饭,结果白昊不肯出来,杜阴阳又在地下不肯上来,我没办法,只好自己用过饭食之后把东西都闷好,尽量保证它们是热的,然后我也回屋了,尽管天再热,我也不想出去了。
过了数日,我也一直没有见着白昊,倒是一直没怎么见着的杜阴阳时不时地出现了,不过他的身体像是很差了,经常一坐就是一整天,看见他这样,我也暂时分不出心去处理别的什么,大多是向伺候女人月子那样伺候杜阴阳,他虽然没同意但是也没有反对。
这天,我正在给杜阴阳熬鸡汤,熬了两个多时辰,加了枸杞党参啊什么的,熬得浓浓的,闻起来就是诱人,我盛了一碗端到杜阴阳的屋内,结果碰上了几天没见到的白昊。
这次见面,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尴尬,他看到我也不像平常那样会开些小玩笑什么的,就是匆匆和杜阴阳交代了什么,就离开了,我看着白昊的背影,只是叹气,把做好的鸡汤放到桌上,等杜阴阳吃完了之后我再收拾。
下午,我劈着柴火,全身是汗,满头飞灰,劈着劈着,突然面前那根柴火就碎了,一怔之下,手上的斧头被人夺取,人也被强行推开了位置,我沉默地看着白昊沉默着用斧头劈柴。
“咚嘭”此时出了斧头劈开柴火的声音和柴火飞开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之外,一时间柴房挺安静的。
“他……葬在哪里了?”白昊突然说道。
我倒是一下子被吓到了,反应过来他问了什么,黯然道:“在安庆,郊外。”
柴房里面又是出了劈柴声音又没有别的声音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柴房里面的干柴几乎都被劈完了,才终于传出来一个男声,“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出发,去安庆。”
数天后的夜晚,因为某人急着赶路,结果错过了宿头,害的两个年轻男女只能睡在荒郊野岭,好在现在天气炎热,否则怕是要伤风感冒的,不过凡事有利有弊,虽然不必担心被冻死,可是地上蛇虫鼠蚁不少,睡得也不怎么好。
最后我实在是睡不着,只能起来看着篝火了,不知道白昊是睡着了还是没有睡着,这几天他都没怎么跟我讲话,我主动挑起话头,他也不怎么接话,弄得此次出行很是沉闷。
我睡不着,又有点无聊,干脆捡了一长树枝拨弄篝火,结果一个不慎,一阵风刮来,这火竟然燃着了几处草木,我一时惊慌,忙起身打算去找水。
此时,躺着一动不动的白昊迅速从地上弹起来,只见他双脚不住地移动,看起来很是用力,地上土砂都被双脚掀起,几处刚开始燃着的火势都被他弄起来的砂土给灭了。
我看周围火势渐渐熄灭,他的衣服却被弄得脏兮兮的,这次的事情都是我搞出来的,心里有点不好意思,讪讪道:“你把衣服换下来吧,都脏了。”
白昊接着躺下道:“不必了。”
我无奈,现在的他倒是有那么一点点最初见面时候的样子了,不过既然他根本就没睡觉。
“那个,杜阴阳他的身体不太好,又不怎么会调养自己,现在出来是不是太没义气了?”
“很快回去。”
……
算了,我放弃了,我也躺着吧。
天大亮,我坐在白昊的背后,这马第一次骑得时候还是很兴奋的,可是这坐了几天我都想死了,腰部疼得简直就像断了一般,虽然白昊偶尔会好心给我按上一按,可是治标不治本啊,刚刚好点又要骑马忍受折磨了,双腿之间也磨破了几处,暗地里我偷偷地把□□都缝上了狗皮,只是天气炎热,每天这□□都汗湿了,走在路上有点像是尿湿了一般,丢人啊,至于全身那简直跟散架了也差不了多少了,反正现在的我是骑马难受,走路难受,坐着难受,躺着也难受,真不明白那些打仗的将军什么的天天骑马,是怎么扛住的。
当我终于算是找到一点骑马的诀窍的时候,我们到了安庆城。
当年这里是方氏的属地,不过多年征战,几度易主,现在这里属于邵康,不过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现在的目的是去上坟。
进了城,首先问了人,找了一家规模一般的纸扎店,买了不少纸钱纸人什么的,准备上坟的时候使用,只是多年没有回来,有一种近乡情却的味道,只是我是如此,那白昊呢,这些日子的他,一进安庆城,就几乎一语不发,看到我有往城外去的动向就全身僵硬,仿佛要去一个不得了的地方一般。
人真是有趣,七年了,可以忘掉安庆城的不善,可是走出城外,就好像身体的本能一般,虽然道路草木旺盛,有些地形也有些变动,可是我还是很轻松找到了七年前立下的墓碑。
“吴柏之墓,外甥女杨平安所立”
规模一般,当时银钱不多,加上安庆对我们实在不算友好,而且当时我也是存了将来带舅舅落叶归根的心思的,所以也没有想建立得多么华丽。
舅舅的坟地看起来像是常常有人打扫,显得很干净,没什么杂草,不过墓前也没有供奉什么,毕竟是荒郊野岭的,就算是供奉了什么,估计也很快被什么东西吃了吧。
不过不知道是谁这么好心肠,经常扫墓,若是我知道了,可是要好好谢他一番,不过既然这里还算干净整洁,那我就烧烧纸钱什么的了。
点着了那些东西,不知道是不是烟火缭绕地熏着了我的眼睛,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我有很多的话想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有个不知道是该称呼白昊还是表哥的人在身边,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能在心理面慢慢说道,“舅舅,我来看你了,当年你说过楚然不是一般人,不适合我,我不信,结果你说中了,只是我真的喜欢上他,对于离开他我真的很是难受,可是给他做妾,我觉得我会死无葬身之地,那这样死了,就算在地下也没脸见舅舅了,这七年来我享了很长时间的福,吃了不少以前没吃过的好东西,穿了很多好看的衣裳,还有认识了很多很厉害的人,还有也吃了不少苦,好几次差点死掉,当然也许数年后我会真的死掉,舅舅你会希望看到我吗……还有,舅舅,你您知道吗,我回了家乡杨家村了,可是我发现爹爹没死,而且他现在有了一个新的妻子新的女儿新的儿子,儿子叫平安女儿叫秋霞,我觉得我没有回去的意思了,可是我不明白我到底是谁,应该是谁,我还能活个几年,可是舅舅,我的归路究竟在何方呢?还有就是舅舅你留给我的盒子被人打开了,这个人自称白昊,他说是你的儿子,我不知道是真的是假的,可是我觉得是真的,也希望是真的,我希望舅舅有一个后代为您传宗接代,他好像活的也不是很开心快乐,如果您还没有投胎转世的话,您就给他托个梦吧,你们父子俩个说说心里话,人活一辈子,活的尽量舒心吧,舅舅,我盼着您还没有转世,可是又怕您在地狱受苦,我也是个不肖的外甥女,这么多年才过来给您磕头烧纸钱,您要是拿到了,分一点给娘,我,在这儿给您磕头了。”我跪着,头磕在地上,久久不愿抬起。
白昊干涩的声音响起,“你能走远些吗,我有点话想说。”
我沉默地离开了,就留一点时间给他们父子吧。
只是走远了一些,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我记得当年我们选得地方就是看重偏僻,周围尽是茂盛的草木,可是现在这附近草木还是不少,可是明显显得稀疏了一些,还有就是好像有条人踩出来的小道,转头看着白昊还在那里看着墓碑说着些什么,想来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索性顺着这条小道走走看,通向哪里。
出乎我的意料,没走多远,我就看到了头,这里也是一处坟地,不过和舅舅的墓碑相比,显得残破寒酸了一点,但是打扫整理地还是很干净的,看起来这个扫墓的人虽然没什么钱但是也是力所能及地做到最好了。
难得这里多了个坟墓,也算是舅舅的邻居了,索性也拜上一拜,结果转到墓碑前面,上面刻得字倒是让我愣了一愣。
“天下第一仁医夏森之墓,不肖子夏朝露所立”
居然是夏大夫的坟墓,七年而已,当年那个看起来还是挺健康的夏大夫也去了吗,我记得分别得时候他还说要南下找个平稳的地方行医度日的,怎么会在安庆建立坟地呢,还有奇怪的就是当年我记得朝露是自称弟子的,为什么这上面刻得确实不肖子,究竟发生了些什么?这里清扫的如此赶紧,杂草不见几根,想来是常常有人扫墓所致,也许就是朝露,多年不见,能再遇见一个旧人也算是快事了,反正不算太急,过会儿回安庆的时候顺便打听一下好了,估计他今年应该是十四五岁了吧,记得当年面色灵动,活泼可爱,不知道现在长成个什么样子了。
回去了,只见白昊似乎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现在只是蹲坐在那里烧纸钱,一语不发,我走过去,试探着跟他提了夏大夫的事情,他没赞成但是也没有反对,我就当他同意了。
回了安庆城内,可是这个在附近这一带也算是座大城了,人口也有个几十万,朝露要是还有点名气还好,可是要是没有什么名气,我应该怎么找他?而且万一他改了名字甚至就不再安庆城,我总也不能一直等下去啊,想到夏大夫当年行医,朝露对他百般憧憬,或许他现在也在行医也说不定。
可惜运气不好,问了城内几处地方,都说没有听过什么夏大夫,其中我也跑了几处地方,还是没有看到相似的人,在这里也呆了十来天,要是还是找不到线索,我可救呆不下去了,毕竟想到杜阴阳那个身体衰败的样子,我也于心不忍阿。
不过时来运转谁也不知道,就是某一天,我走在路上打听消息,白昊不远不近地跟在我的后面,突然一辆马车冲了过来,我一下子就跌到在地上,立马就感到了钻心的疼痛,估计脚要么是扭了要么就是脱臼了,这时白昊也赶了过来,对那辆马车很是生气。
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制住疯马,拉下马夫,提着他就走到我面前,淡淡问道:“如何?”
我皱皱眉头道:“还是有些疼,暂时走不了路。”
白昊手上稍稍使劲,那车夫只是道歉,看到我的脚伤,连忙说道:“我也是懂点医术的,这大姐的伤我能治。”
白昊扔下他,马夫哎呦一声,鄙视道:“用不着。”
马夫抬起头,拨开脸上乱发,连声道歉,我抬头一看,居然觉得他的面容似乎有点熟悉,心里不是很想确认,但是嘴巴却先开了口,“朝露?”
那马夫吃惊地看着我,只见他脸色肮脏,面容惊恐道:“大姐,小人不是有意的,求大姐大哥饶命啊。”
我忙取了个帕子给他擦拭了脸,果然干净了些更像了,“朝露?夏朝露!还记得我吗,呢,这串佛珠啊。”
马夫看了这佛珠一眼,更是吃惊地看着我,嘴唇抖动道:“平安姐姐??”
我眼泪下来了:“是我,你怎么会当马夫,吃了不少苦吧。”
朝露正欲扑在我怀里大哭道:“平安姐姐,没想到此生还有想见的时候。”
白昊一把讲他把我怀里拉出来道:“男女授受不亲。”
我和朝露本来满眼都是泪水,怀着多年不见的情怀,可是都被他这句话都打散了。
狠狠别他一眼,白昊没理我的白眼,只是弯下腰抱起我,这里毕竟是大街上,有些害羞。
朝露当年还是挺活泛的,现在却有点呆呆的,“平安姐姐,这位是楚大哥给你挑的夫婿吗,真是好眼光,长得好,身手也好,看这身衣服,家世应该也不错。”
我听了脸更是红了。“胡说什么!多年不见了,找个地方叙叙旧吧,你家在哪里?”
朝露听了有些扭捏道:“那不是姐姐应该去的地方,还是姐姐先说你的住所,我把这些收拾好了,再去找姐姐叙旧。”
我看他的样子,想来这些年必然吃了不少苦,那么现在住的地方不是东家提供的就是破烂无比不能住人的。“我们住在城东口的悦来客栈,你随时都可以来。”
朝露点点头,过去把那马车拉了过来道:“姐姐先跟着姐夫回去吧,对了那客栈附近就有个王大夫治疗跌打损伤挺厉害的,姐夫请他给看看吧,我就先回去交差了。”说着就走了。
白昊抱住我,也没说什么客套话,直接回了客栈。把我放在客房里面,他就去找那个朝露说的王大夫了,此人医术还行,一通按摩加上一瓶药酒,减轻了不少痛楚,当然收费不菲,不过白昊可是混魔教的,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