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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静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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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婚礼很是隆重,但是对于百姓来说也就是多个谈资,比如新郎官多么英俊,新娘子多么美丽,嫁妆是多么丰厚,但是说了之后,日常生活要过的如何还是靠自己,所以大年初三,楚大人陪着他的娘子回门,冀州的戒严就松了不少,当然是普通人的看法。
我原来也算跟着福伯学习的,宁府的守卫也看过不少,白昊练武多年,眼力也不是寻常人能比的,出去看了几次,发现是明松暗紧,想来也是,毕竟我们打伤了这次的新郎官宁氏的女婿,但是夜长梦多,所以几天后我们就离开了冀州。
这次对于白昊来说也算个特殊点的经历,只不过现在一时半会也没想到去哪里,我的身体却无缘无故地疼痛起来,每个关节处,都像是有无数的虫子在噬咬在蠕动,全身麻痒难当,汗如雨下,恨不能身死以抵消这种痛苦,白昊看我如此,也很是担心,可是我身体不适,他也不敢挪动我。
一天后,这种痛楚莫名消失了,白昊得知我好了,没说什么只是收拾好行李就带着我直接去了杜阴阳的府邸。
一进宅院,我离开时收拾的干净整洁就完全看不到了,杜阴阳还是一身的灰不溜秋的衣服,我好心把他衣橱里面的衣服找出来一看,结果不是黑的就是灰的,比较起来他身上的还是灰的最浅的了,地上灰集齐来估计可以埋人,那落下来的花瓣层层叠叠,弄得满地都是蚊虫,桌上的油垢导致木头霉变了不少,一进屋一股难闻的气味,其他一些地方我真是说都不想说了,只是这次白昊带我来,我心里也明白估计是给我诊治的,既然如此,我就还是给他整理打扫一番吧。
这次看见杜阴阳,我觉得他的脸色显得青白了不少,身体也瘦削了,看起来最近不是大病一场了就是往大病一场的道路上面走,白昊本来想催他给我看看的,可是看他的样子也说不出口了,只能劝他姐夫好好调养身体。
我们就一时在这里住下了,刚开始我帮着打扫,杜阴阳天天泡在他的书房和地下室里面,我看太麻烦了,就拖着白昊帮忙,虽然让他洗完能洗好三个打碎五个,扫地能扫好一块弄脏一块,洗衣服更是动不动就撕破了,平白给我增添一堆麻烦,不过我看他做事还是有不少进步的,就这样在我不断地做一事多一事和白昊帮倒忙之下,我们总算是磕磕绊绊地把这个宅院整理地看起来算是不错的地步了,就是白昊变得麻烦死了,比如他扫干净了地面,就不让我们踩上去了。
中间杜阴阳估计也是明白我们的来意,不过他第一句话就是金蝉的毒他暂时没有进境,后来白昊拉着他说了些什么,他无奈给我诊治一番,结论是金蝉这毒不老实,他不肯一直蛰伏,总要没事找点事出来闹闹,我因为某事,心情大变,给了可趁之机,所以此番才会痛楚难当,不过他保证只要我保持心静止水的状态,这毒也就是十年后才会要了我的命的。
我倒是心里猜到了结论,现在只是被证实了,也就没有什么好难受的,最近一直东奔西跑的,现在难得安静,不如好好养着,想想以后应该怎么走。不过白昊好像有些什么烦心事情,时不时地找他的姐夫谈论着什么,我曾经拦着他劝他不要再催杜阴阳了,可是白昊只是皱着眉头要我不要问太多,我想着可能有些别的什么我不知道的,也就懒得多问了。
就这样,我们三人似乎恢复了最初认识时候的状态,二人天天不知道讨论什么,一个人出了打扫整理就是发呆,不过当时我是一片茫然,现在虽然还是一片茫然,但是心情平静不少,拜白昊所赐,当时他喜欢给我找麻烦,现在因为他爱惜他打扫的成果不许他们碰,我的工作减少不少。
还有就是我无意间发现了一件事情,以前这宅院附近的毒物我一接近就头昏目眩的,现在不知道是因为金蝉还是莲子的功效,走过去没什么感觉,时不时我也会怀着恶作剧的心态前进那篇带有灰雾的密林探索一番,捡些不常见的花花草草回来,然后被找我不得的白昊狠狠骂上一番,当然我也不会被白白痛骂,我自然是要找机会反唇相讥的,甚至报复。
在一个很是偶然的机会,我发现这个白昊居然是个怕苦的人,所以只要他敢给我找麻烦,我就做全苦瓜宴,看着他要么饿肚子要么配着白水蜜饯下饭,嘻嘻嘻,可是我一大乐趣。
时间就这样流逝,离开冀州到这儿是初春,现在却已经是盛夏了,今年有些异常,天气炎热地得很,虽然我早早把屋子都打扫的干干净净,撒上清水,却也止不住满身的汗湿,窗外的蝉鸣,滋扰地我无法入睡,没办法,还是披衣起床,反正也没什么没要去做的事情,不如到外面走走,乘乘凉。
宅院不大,大晚上我也不想出去,想了一会,就选了一处开阔的地方,准备搬个椅子过去休憩一下。
结果没想到到了那里,居然看到白昊已经设了个躺椅在那里了,整个人睡在上面,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我犹豫了一会,反正这许多时候一起过来了,他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行为,就轻手轻脚地把椅子离他有些距离的地方,准备也坐下来歇会。
“要吹风就到这里来,这里风最大,我试过了。”
真是的,吓了我一跳,不过既然他醒了我也不用费力气不发出声音了,我把椅子搬到他身边,就坐下了,一时间夜晚的微风习习,吹的身上燥热也熄了不少,抬头一看,夜空就像一块幕布,衬得星罗密布,身边时不时也有些飞动的萤火虫,一闪闪地甚是好看,看着这些东西,我都不想说话,全身心地融入进去。
周围一片静谧,不知道为什么,白昊明明没有睡觉,可是他也没说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是和我一样在看着这个无垠的夜空呢。
不知不觉,我似乎睡着了,周围感觉一片模糊,等我眼前似乎有一丝光亮照着了,猛然惊醒,发现自己竟然睡在白昊的躺椅上,身上盖着一件他的外衫,白昊却不知所踪,看天色虽然还是很黑,不过感觉上已经快要天亮了,这周围虽然开阔,可是因为这院子里面桃花树甚多,也弄得一身露水,虽然天热,可是现在正是天明之前,反而弄得身上有些寒凉。
“你醒了就起来走动一下,小心别夏天风寒了,那可是受罪。”
我转头一看,现在正是最黑的时候,隐约看到白昊坐在一处桃树下面,我想了一下,取下外衫,坐到他身边,把衣服交给他,白昊收了,却不穿上。
“这衣服都湿了,穿了更冷。”
我抬头看着天空,星星现在好像不太亮了,“你昨夜睡了没有?”
白昊满不在乎的声音传来,“我刚想睡着,某个女人就睡着了,我想着君子一下,结果没想到她就睡不起了,害的我一夜没睡。”
我有些内疚道:“那你回去睡吧。”
白昊道:“不用了,反正练武之人一两夜不睡也算不得什么。”
我想了一下,也懒得客气了,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压在心里,反正现在气氛难得,“杜阴阳他身体好像一直没有好转,那个是怎么了?”
白昊有些沉闷道:“多年研究毒,加上冰寒入体,再加上昔年受的那些伤,来势汹汹阿。”
我有些试探问道:“那他过的了这关吗?”
白昊道:“听天由命吧,倒是他估计也感觉到了,加上你身上的毒的事情,他有些急躁,反而不美,我劝过几次,可惜他听不进去。”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天不假年,可是我的心里也有些不甘心,我就能活十年?!
白昊又道:“他最近倒是有些想法,想找个弟子受益,为了他的学识能传下去,也为了你,可惜这人选不好找。”
我想了一下没想明白,加上此时白昊似乎很想说话,我也就不开口了,任他滔滔不绝。
“江湖人士不好,否则他那个弟子恐怕就跟他一样连门都出不去了,我这姐夫还是有点善心的,不想牵连无辜,可是随便找个人,心肠如何也不知道,医术底子怎么样也不知道,传下去多少也不知道,我姐夫也不甘心,唉。”
我听的也叹气,这算的上是个难题了,可是我完全帮不上忙。
我们二人一时沉默,这个时候天亮了,夜空的星星慢慢离开,天空也从黑暗转变成明亮,天边也逐渐烧起来红色的云彩,太阳很快就出来了,照到身上,一时间竟然有些温暖。
我看着天色亮了起来,想来很快就热了,催着他回屋吧,只是此时,白昊突然看着我的衣服惊道:“那是什么?”
我低头一看,不禁绯红了脸,因为天热,我就穿了内衫,披了一件外衫,加上夜深露重,这夜露弄湿了内衫,显得有些透明,不禁嗔道:“别看。”
白昊像是没听到一般,用手握住一处道:“这是什么?”
我回了意识,脸红道:“你松开手,等我穿好衣服再看。”
白昊皱眉,“害羞什么,你全身我都看过还摸过了。”但还是收了手。
这个白昊!我背着他将外衫穿好,中间偷偷解开他似乎有些在意的东西,那是舅舅死前留给我的小盒子,我小的时候一直当个挂坠,后来年纪大了,就在肚兜上缝了个口袋,贴身放着了,平时没人注意,要不是这讨厌的夜露。
我将这个东西交到白昊手上,他的身手要强抢我肯定是躲不掉的,不如还是老实交了吧。
白昊看着这个东西,眉头皱的很紧,我从来没有看过他这样,一时间有些害怕,往后走了几步。“白昊,这个东西,你还是还给我吧。”
白昊闭眼,从身上摸出了个东西,我一看,材料颜色很像,都是漆黑漆黑的,只是形状不一样,我那个是方盒子的形状,他的那个就是个方架子的形状,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个架子框在盒子外围,居然形状正好框住,不偏不倚,我不禁倒抽一口气,可是没完,白昊有把架子推出,结果令我惊讶的事情发生了,这盒子外面一层材料居然跟着架子走了!要知道这玩意我也曾经好奇过,多番试探,一直打不开,可是它今天居然打开了!!
白昊双手有些抖地查看里面的东西,我心急,想抢过来,可是白昊武功远胜过我,施展气劲,我竟然近不了他的身体。
只见他双手发抖地查看里面的东西,我看的似乎是一卷布和一张纸,纸上有东西,想来应该是舅舅的信,心里更急,“还给我,那个是我的。”
白昊查看完毕,发抖地把东西交在我的手上,我慌忙查看,布有两面,正面是一套武功路数,开头写着玄冥掌,我没什么兴趣,反面一看,是副美人图,上面画的是……白夫人。
我忙放下布帛,转头看信,信上很简单,就是舅舅不回乡的十年期间经历的事情。
当年舅舅离家其实是想干一番事业的,可惜他文不成武不就,加上年轻人的心性不定,就进了魔教,后来加上他不要命地几场大战,入了当时一位美人的眼,温香软玉,舅舅很快就掉下去了,他练了美人教的玄冥掌,很快大有所成,慢慢地他钱有了女人有了地位有了,,加上我舅舅也不喜欢女人凌驾在他头上,心思就花了,联络了部分心怀不轨之徒叛乱,当然他是想美人做他的唯一的妻子而不是教主,可惜技艺不精,很快就落败了,美人对他的处置是要么死要么废条经脉赶出去,他说临死前想到了外公和阿娘,就选择了后者,然后他就留下这些东西封入黑玉盒,带走了,落款是吴檗。
白昊发抖地看着我道:“吴檗,他是你的什么人,你怎么有的这个东西?说!”
我看他满身戾气,有些害怕,可是我知道他要是玩真的我肯定是跑不掉的,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应该是我舅舅,你怎,怎么了?”
白昊又道:“他人呢?!”
我道:“去了,七年前就去了。”
白昊突然停止发抖了,只是闭目,口中喃喃自语,“去了吗,就去了吗?”
“你们怎了?”好久不见的杜阴阳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从地下上来了,看着白昊的样子,有些惊讶,连忙走了过来,我看他走路姿势不对,好像脚受了伤一般。
问了数声,白昊不理,他转头看向我,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我看着杜阴阳脸色想必最初想见更是可怕,当时算是怪人,现在简直就是厉鬼,我这才感觉到他活阎王的外号是真的,我连忙把手中的东西交了过去,忙道:“他就是看了这个就这样了。”
杜阴阳很快看了一遍,脸色阴晴不定,问道:“这东西怎么来的?”
我忙道:“这是我舅舅给我的遗物,这个……”
杜阴阳道:“吴檗,你的舅舅?真的?”
我道:“自然是真的,不信我带你们回家乡,随便问个人都会说的。”
杜阴阳道:“如果是真的,那白昊岂不是你的……”
“不要说了!”白昊打断道,一把抢过杜阴阳手中东西,快步进了他的客房。
我想到什么,脸色发白道:“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我舅舅和你们有仇?!”
杜阴阳道:“如果你所说不差,那你和白昊是表兄妹。”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