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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黯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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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似乎离开一年多了,一定要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似乎热闹繁华了不少,虽然我知道很快就过年了,可是前几年似乎没有这样的熙熙攘攘,而且进城需要办理名牌倒是让人想象不到。问了办理的小吏,说是进来因为宁氏势力越来越大,涌到冀州的人也越来越多,为了防止有些什么心术不正的人来找麻烦什么的,所以都需要办理。
入乡随俗,反正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户籍什么的早就随着时间久远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这名字我要想一下,这段时间我一直自称姓吴,而且为了避免麻烦,一直男装示人,所以还是要取个男儿的名字才好。
只是在我思考的时候,白昊自作主张地把一切都弄好了,我接过他给我的名牌,有些气恼,“你怎么又擅作主张了?”
白昊只是把写着他名字“白昊”的名牌收好,“怎么的,我们是兄弟,白武也没什么不对啊。”
“……算了”有点道理,只不过这个人总是喜欢自作主张,反正,现在在这个冀州城,我的名字是白武,现在得我易容术也算有点水平,稍稍改改口音,估计也没有什么人能够认出当年的杨平安了吧。
一进城,真正是摩肩擦踵,人山人海。纵然我不是没在冀州呆过,一时间也是吓了一跳。
待到一个大婶好奇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如何热闹至此?”
大婶像是很忙,“冀州最近来的人多了不少,而且今年过年有件大事,那些买菜的人都不能出来,可不都趁着现在死命买东西了吗?”
白昊这个人有点好热闹,问道:“什么大事,能看看热闹不?”
大婶笑道:“自然能的,运气好还能吃好东西,混点银子,今年过大年啊咱们冀州宁氏大小姐将要下嫁给楚然大将军了,那二人可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这流水宴要摆上三天三夜,新娘子进门就开席,到她回门才闭席,去吃啊就说句吉利话就行,算了不说了,我要去买菜了,说起来,这宁家和楚家为了这个事情啊,把这冀州的最好的酒菜都买断了,现在我们就只能买点次货了,唉。”
…………是吗…………
白昊看我神色不好,也只是谢过大婶,拉着我就去找客栈了,可是现在冀州人多的不得了,而且不少都是外地有点权力金钱的,就想趁着这个机会和别的达官贵人扯上关系,所以冀州大量的客栈爆满了,我们找了一个上午,最后总算是在城西找到了一家平安客栈,装潢一般,胜在干净,再加上我们也是赶了一天路的,又是找了大半天才勉强找到了一家还有空屋的,急忙交钱入住了,事实证明我们做的算好的,因为就是进屋喝口水的工夫,这客栈也客满了。
这平安客栈里以前我帮助楚府开的德聚全烤鸭店想离很近,有意思的是,我打开靠东的窗户就能看到烤鸭店,现在还是进食的点,这烤鸭店正是卖的最好的时候,香飘万里,就连我们这隔了一条道的客栈都能闻到,这个白昊本来在整理他的包裹,这下可给馋的不行,非要出去买上一只吃吃。
此时小二正好进来给我们送上热水,看到白昊一副馋鬼相,只是乐呵道:“客官要是想吃,点菜就是了,咱们这儿和那家店是一个老板,所以啊要买烤鸭还是方便的。”
白昊乐滋滋地跟小二出去点单去了,我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那家烤鸭店,现在人很多,加上我这里地势较高,根本看不到那里面的情形,这家客栈的老板也是楚然吗?算了,他怎么样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晚上和白昊一起吃完饭,烤鸭还是美味无比,就连白昊这个不是没吃过好的的人都赞不绝口,吃完后,小二给我们收拾残局的时候告诉我们为了那个婚礼,整座城都戒严了,晚上宵禁不要出去,白昊虽然有些郁闷,不过他来冀州也不是来找茬的,所以还是老实呆在客房内教我内功修炼的方法。
顺便说上一句,我和他现在兄弟相称,加上冀州内客房严重不足,所以我们订了一间房,不过也做不了什么,我练我的内功,他修炼他的心法,互不干涉。
第二天白昊这家伙就带我在冀州城内四处乱逛,当然也经过了我救他的地方,我指了出来,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当初那些该死的武林同道追杀我姐姐和姐夫,我帮了他们,结果差点被杀,虽然我被你给救了,可是我姐姐姐夫还是……”
原来如此,难怪当时的他如此冰冷,毕竟刚刚失去亲人。
提到这个白昊倒是很有兴趣故地重游,他要求去当时我住的那旧屋,虽然我不是很想去,却还是被他给拉走了,冀州城变了一些,这个贫民区变化更大,不少我记忆中的面孔都不见了,不知道是搬走了还是怎么了,不过走到旧屋的时候,白昊倒是很想进去,不过我还是拦下了他,我感觉这个旧屋显得很干净,应该是常常打扫所致,那么要么就是有人住了,要么就是楚然用来做什么的,那么我还是不要再牵扯进去了,何况还有个白昊在身边呢。
白昊虽然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可是却不是个没事找事的人,我拦住他,他也就嘴上嘟囔了几句,却还是被我拉走了。
好在冀州颇大,能玩的地方不少,不过因为如今冀州人太多了,而且惹不起的人也不少,所以我们大多夹着尾巴做人,所以玩的也不怎么痛快,后来白昊出了馊主意,干脆宵禁之后再出去玩,虽然我连连反对,不过白昊这个人真要做什么我个人肯定是拦不住的,没办法就做了两身夜行衣,昼伏夜行,做了夜猫子。
这天晚上,他拉着我在香山山上游玩,用他的话来说一定要带我去一下他第一次看到我的地方狠狠嘲笑于我,我嘛,不是大是大非什么的就随着他了,而且这寒泉寺我有多久没来了啊,现在是寒冬,香山树叶都掉的差不多了,美景逊色不少,不过我们是晚上出来的,也就看看月景也就算了,以前上个山需要一个多时辰,现在练了武功,感觉轻快不少,加上最近白昊传了我一套轻功步伐,走起来也有种上山如履平地的感觉,跑起来也能充下高手了。
不多时就快到山顶,今天不是月圆之夜,山上寒风阵阵,不过我们早有准备,衣服穿的挺厚的加上又不住的调息内力,总算没怎么冷着。
刚刚到了山顶,白昊就笑道:“当初你就是在那里睡觉的,要不是我给你护卫,哼哼。”
我正欲反驳,突然耳边一声破风之声,白昊猛地拉住我飞离原地十来步,怒道:“什么人偷袭!”
“这该是我问的吧,冀州宵禁,你们二人是什么人,怎么突破护卫重重的寒泉寺的?!”
啊!楚然!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白昊有些头疼,在我耳边耳语道:“此人看起来身份不一般,我们还是准备开溜吧。”
我不敢说话,虽然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出我的声音,不过……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今天月亮不大,照的这山顶也不太亮,加上我们二人皆是一身黑衣,我又稍微给我们改换了身形,一时间应该也看不出来什么,脚步用劲,准备用轻功下山了。
只是此时,劲风吹到,白昊稍稍叹气,挺身迎击,我武功稀烂,眼力也不怎么行,只能勉强看出他们二人过招,一时间也看不出胜负。
突然白昊惊道:“你是什么人!这武功是跟谁学的!”
楚然不作声,只是出手更狠,我看到却不敢提醒,因为我看出来了,楚然不是白昊的对手。
白昊声音带出寒意,“再不说当心我废了你的武功!”
此时,楚然似乎呲笑一声,然后山顶就绽开了艳丽的烟花,绚丽灿烂,可是对于我们却是催命符。
我咬咬牙,不敢言语,找准时机,拉住白昊转身欲走,可是身后劲风又来了,楚然你怎么?
白昊不是好惹的,二人双掌相交,我只能听到身后一声闷哼,然后就是白昊抱住我,飞身下山了。
一路上我们不敢讲话,连忙快步跑回客栈,途中寻了一处水势挺大的河流,脱下夜行衣就丢了下去。进了客房,江湖之物都收了起来,连忙盖上衣被,装作睡熟的样子。
果然天还未亮,就有人拍门,说是有贼,我们睡前稍稍化了妆,看起来就像是惺忪未醒的样子,那检查的人也不算太厉害,看了搜了房间觉得没什么可疑就离开了。徒留下满客栈的窃窃私语。
第二天冀州城满城流言,说什么的都有,我听了十来个版本,最后总算是听到一个我认为最符合事实的,这次婚礼新郎官被人行刺受了重伤,新娘能不能如期嫁过去还是未知数。
白昊显然也觉得这个是最接近事实真相的,此刻他正买了一桌酒菜拉着我慢慢吃着。
“那个新郎官不好好准备婚事,乱跑做些什么?”
我想到楚然最后的那声闷哼,低声说道:“那个你觉得那个人的伤势怎么样?”
白昊别我一眼,看下四周,轻声道:“这人有些问题,你知道吗,昨天一交手我就觉得不对了,他的武功居然是本教不传之秘玄冥掌,不过功法不深,还不是我的对手。”
楚然怎么会这个武功?白昊看我不讲话,以为我听不明白,又解释道:‘玄冥掌就我所知,只有我娘会,这个武功一共有十层,我估计七八层就可以傲视一方了,此人估计也就是四层至五层中间吧,不过还不是我的对手,昨夜我伤了他的经脉,他的武功至少要后退个一两层了,而且就算要再练,进境也会远远不如最初的,只是昨夜时间仓促,否则我必要从他嘴巴里面问出什么不可!”
想到练武之道艰难无比,我无奈劝导:“此人也被你给半废了,何苦追着不放,而且这个事情一出,冀州管理更严,难不成你认为你能一对多少?倒不如老实呆着,早些出了这冀州城。”
白昊皱眉道:“要出城估计只能过了这个年才行了,不说别的,就说这个大喜事就在眼前,就这样走了,才引人注意。”
我点点头,忍下心中异样。
新年一开始,一场盛大的婚礼就开始了,长长的迎亲队伍,红艳艳的色泽,金灿灿的装饰,无不透露出这户结亲的尊贵,再看新郎,高头大马,锦衣华服,剑眉星目,威风凛凛,好一副姑娘思春好男儿的相貌,新娘虽然看不到,可满城都知道这可是冀州第一美女,也可能是天下第一贵女,这二人站在一起,活脱脱的珠联璧合天生一对,看得人心生羡慕。
大街戒严,众多的官兵围着看热闹的百姓,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在这群人中间,两个衣着简单相貌平平的兄弟也不怎么显眼了。
“看这位新郎官的脸色,本来只有七成把握,现在看来有十成了。”
我低声说道:“算了,这热闹看完就走吧,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白昊笑道:“自然,狠吓了我们一场,别的不说,吃可是要吃个够本的。”
唉,这个白昊有的时候真是一点亏吃不得,说起来楚然平白无故被打伤才比较倒霉吧,怎么经他这样一说反而是白昊有理呢。
楚府很熟悉,不过现在也透着陌生了,看门的人我不认识,估计原来的那些人都在原来的内宅伺候宁小姐,哦不楚夫人,而我们这些完全是吃白食的人是被安排在楚府旁边的院子里面的,我记得原来貌似这里住的是某个小财主,估计权势压人,合家搬离了,现在这个葫芦巷可是大半归了楚府,我们只能在个大院子里面和一群小民一起吃着流水席,既然我们无权无势,这桌上也就是些猪肉,但抵不过饿了一年的百姓,东西上了就被抢光了,白昊本来自持斯文,被抢了几回后,也发狠动用武功炼出来的眼力腕力猛强一通,最后等他总算是吃个够本了,这天都快黑了,我扶着似乎走路都走不动的白昊慢慢地离开了这个楚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