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当年》夏日恹恹

28、乞巧

　　“我今天就不陪你出去了，我去河边去玩啦。”我耍赖般地摇着楚然的手。
　　“拿你没办法，那你自己要小心一点，身上要带点银子啊。”楚然无奈笑着拍拍我的头，拿了几两银子塞到我的手里。
　　我点点头，快步离开客栈，朝河边走去。
　　自从那天以后，快一个月了，我每次和楚然呆在一起都觉得身上发麻，双颊发烧，虽然也有种全身飘飘然的感觉，害羞之极，我每次都努力找各种理由尽量不和他呆在一起，可是十次里面有八次是不能成功的，但是有的时候他愿意放我一个人出门，或者呆在客栈里，比如今天就是了。
　　至于我去哪里嘛，呵呵，自然是那天的面摊了啊，上次无意间吃了那家的烩面，更是喜欢地不行，经常会过去吃，不会楚然像是不怎么喜欢的样子，我每次吃完一碗了，他还是没怎么动，多来几次，我都不愿意带着他来吃面了，我宁愿一个人来吃，可能是楚然也知道吧，所以对于我一个人到这河边吃面，他倒是不会怎么反对，最近听说又要打仗，各处征兵募兵的多了不少，楚然有心想要打听消息，只是老百姓知道的不多，征兵的士兵又都是很凶的样子，怎么着都问不出来，有几次我和楚然差点被士兵们打了，所以后来再出来打听消息，楚然就不愿意带着我出来了，毕竟他练了武功，就算是真打，他也吃不了什么亏，但是我不一样，要真的挨上一下，那可是要躺上几天的啊。
　　我快步走向河岸，我也去过几次了，走了几次就有人告诉了我走河岸边的近道了，搬来要快半个时辰的道，现在只要一刻钟，到了面摊，大声叫到，“吴大叔，拉完烩面，多给点汤啊。”
　　吴大叔，就是摊子老板，一看到我就乐呵呵开始动手做面条了，面条很快做好了，他一把把面条放到我面前，看着我大口大口地吃完了。又麻利地把吃过的碗拿去清洗收拾了。
　　我吃完后看看四周，不禁有些诧异，竟然一个人也没有，要知道这吴大叔面摊啊，生意虽然不是非常好，可也不差，人完全没有的情况可不多见，而且看着这吴大叔收拾的这么快，好像赶着收摊，要知道现在才过午时，怎么这么快就要收摊了。
　　“吴大叔，你要收摊吗，怎么今天这个点就不做生意了啊？”我看着吴大叔辛苦，干脆过去帮忙收摊了。
　　吴大叔连声道谢，却也没拒绝我，“杨小弟，今儿可是个节日，小老儿我啊，想去混个地方做生意，今儿个赚他个一笔，只是我脑子有些笨，直到刚才才知道，所以正准备收拾东西的，要不是远远看到你来了，现在这个点儿我都不在这里了。”
　　我听了忙道了歉，不禁问道，“什么节日，去哪里赚钱，怎么赚钱？”别问我为什么这么急躁，要知道这一个多月我们是只出不进，我都担心再这样我们估计要讨饭了，只是有楚然的时候，他一直不同意我出去找些零活干，但是今天凑巧了，我们不在一起，而且听说也是个一次赚点小钱的时机，总是些补贴啊。
　　吴大叔看着我笑了，“杨小弟不知道也不奇怪了，你现在还小，过个几年，不用你记得都会有人帮你记住的，不过我看你的那位哥哥倒是合适啊。”
　　我听着这些言语，心中好奇心更盛，“到底是什么，吴大叔可不能为了挣钱不说啊，这钱啊可不是一个人能挣得完的，要是你不说，我以后不来照顾你的生意了。”
　　吴大叔大笑，“傻小子，今儿个可是姑娘们的节日啊，乞巧节啊，今儿个摊子们都挤到东城们那块了，姑娘们都在那里呢，你要是有点好手艺，也可是试试能不能挣钱的，想想今儿个八成都是一对对的，而且啊今儿个那些年轻人可是花钱不手软的，算了，我啊要赶紧走了，哟啊去抢位子了啊。”
　　我呆呆站在原地看着吴大叔推着车子走远的背影，脑子里面浮现出，乞巧节啊，我从来没有想到今天竟然是乞巧节，要是想到了，那么我今天应该不会一个人出来了吧，应该会拉着某个人一起找个热闹的地方，换上女装，然后一起买好吃的，买些好玩的东西，楚然现在应该在招兵的附近吧，我要不要去找他呢。
　　“啊啊啊啊”我最近是怎么了，楚然在做正事，我怎么可以去打扰他呢，算了，做什么不是做呢，一个人去玩也是玩的啊，糟了，刚刚忘了问吴大叔是哪里人多，唔算了，路在嘴上，问就是了。
　　“啊啊”果然一个人来感觉不对啊。我仔细看了这里，这里好像是叫王府井大街吧，街边已经挤得满满当当了，到处都是卖首饰的，卖小玩意的，卖各式小吃的，琳琅满目，香味扑鼻，现在只是申时，路上已经挤了不少的有情人了，清秀的女子和强壮的男子，一对对地挑选着摊子上的东西，吃着路边的美食，纵使不是一对对的情人，也是一群群的友人，像我这样一个人出来的真是凤毛麟角。我年纪又小，打扮又是个脏脏的小厮，看起来不少人以为我是替什么人出来猎艳的，各个姑娘们都避着我，想讨他们欢心的青年们也跟着避开，弄得我一到哪里，哪里就空了一块，弄得我都不怎么好意思了，只好就这样边走边逛，饱饱眼瘾了。
　　走到一个小摊子前面，摊子上都是些很精致的手工珠串吊坠流苏穗子之类的，其中一个绯红色的珠串很是吸引了我的眼睛，我站着看了好一会，这摊子生意不错，人来人往的，我本是不敢上前打扰了摊主生意的，只是那珠子很是吸引我的双眼，我忍不住走上前去，果然被我猜中了，我一上前，那些年轻的姑娘小媳妇们都一哄而散了，我强忍着周围一片的窃窃私语，蹲在摊子前面仔细地查看着那串珠子。
　　“你这人怎么这样，一来我这摊子就没生意了。”
　　“算了，丫头，来了就是客，您看重什么自己挑就是了。”
　　我抬头感激地看了一下，摊主看起来是对奶奶孙女，祖母六十余岁，一片温和可亲，孙女看起来比我略大些，长相挺秀气的，只是现在估计恼我散了她们生意，一面怒色地看着我。
　　我被她的眼神刺得不好抬头，只是指着那串绯红珠子，问道“那串红色珠串多少钱啊？”
　　回答我的是孙女，“什么红色珠串，这是石榴珠串子，不识货啊，这可不便宜呢。”
　　我低头说着，“真是漂亮，多，多少钱？”
　　孙女答道，“五两银子。”
　　我不禁心里“啊”了一声，我出来只拿了三两银子，前面吃面，还有来这里也买了一点东西，手头远远不够啊，只是这珠串我真心喜欢，不禁结结巴巴说道，“我手头银子不够，要不我先拿二两出来，然后你卖给我，你们平常在哪里卖东西，告诉我，我明天拿了钱给你们。”
　　孙女道，“当我们傻子么，谁信你会送钱来啊，不管，你现在拿不拿得出钱来，拿得出来就买了，拿不出来就走人，挡我们生意啊。”
　　这时周围一片“没钱买东西”“就是想骗姑娘家吧”“身上便宜货，脸上还脏兮兮的样子”我听的感觉甚是难受，只能站起来想出去，不禁转身又看了几眼那个珠串，这时那位老人家开口道，“后生，你若是真心想买，我就便宜谢卖给你了。”
　　我听了心中甚是喜欢，急忙蹲下，口中不迭声道谢。
　　那孙女显示很是吃惊，只是大声道，“奶奶！”
　　老人家声音极低道，“小姑娘，我想你也是身世可怜，无人可靠，要不然也不会打扮成男儿身，一切皆是缘分，我们得了这珠子制成串子是缘分，这乞巧节让你看上了也是缘分，罢了，你就一两银子买了吧。”
　　我听的很是吃惊，不禁问道，“老人家，你怎么看出来的？”
　　老人家低声道，“你的眼神一片女儿家神色，我也活了这许多年了，姑娘家看见什么喜欢的东西是什么眼神，我一看就知道，若不是你的眼神实在喜欢非常，我也不至于折了本卖给你啊。”
　　我低声道，“老人家，实不相瞒，我确实很喜欢，只是身上确实没有什么钱，不过我真的可以明天送钱的。”
　　老人家打断我道，“虽是玩物，却也有些灵性，得你如此喜爱，也是它的福分，你就拿走吧，不用多说了。”
　　我低声道谢，拿了一两银子买了珠子，想着不要再影响了她们的生意，急忙低头忍着泪水离开。只听见背后老人家大声说道，“离这里两三里外有个寒泉寺，听说里面有个姻缘菩萨，你若是有些心愿，可以去那里拜拜。”
　　我转头又是低声倒了几声谢谢，就问过路人，朝那家寒泉寺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