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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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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许多传说的秘闻,我不禁有些吃惊问道“你怎么知道地这么清楚,楚然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楚然低声一笑道“说起来也是丢人的事,我楚家本是穷户,估计和你家比都比不过,只是隆帝时有次灾荒正好发生在我老家,结果我太爷爷当时几乎一家饿死,后来是舍了一个叔公进宫,才换的一家活命,后来这叔公得了隆帝青眼,给了个御膳房总管的职务,所以知道不少宫内秘闻,后来这位叔公告老还乡,闲暇时会和我们这些子弟讲些秘闻,加上民间传说,多少也能拼凑出一些事情。
我看了楚然一眼,真没想到他们家竟然会出阉人,在我们乡下,谁家出了这种事,真是宗族都要赶出去的,但是说实话,真是穷得不行了,走这条路的我也不是没听过,看来楚然他们家吃过不少苦啊,“那你怎么流落在外,你们家现在怎么样了?”这话问出我就有些后悔,楚然从来没有说过他家的事,我问了他也不说的。
楚然只是拿着茶碗,闭目道“叔公出了皇宫得了些许天恩,带了些御赐之物回乡,结果引来贼人觊觎,全家惨遭洗劫,男女老幼皆遭屠戮,我能活下来是因为那日我出门在外买些物事,回家后才知道全家丧命,我因心中不忿,告到官府,不知道是何故,告官数日后,我被人丢入长江,如若不是遇见你们,我估计今年已经三岁了。”
我想到当时在江边捡到他的情景不禁笑了,但是想到要我煮蛋花汤的人已经不在,心中又有些难受,也没做声。
楚然睁开眼睛看着我道“不要难受了,我会陪着你的,仔细想了我的亲人也全死了,我也活的好好了,每天也有吃有喝快快乐乐的,你也要早些走出来才是。”
我听了点点头道“我知道,我真没想到你的经历也是这么坎坷,以后我也要对你好点。”
楚然听了微微一笑,“现在说说朝堂之事,这后宫和朝堂通常是相连的着,宁氏自康嫔初显,宁大将军凭借军功站稳脚跟,这战场情谊最是珍贵,他提拔不少他的部下,后来在朝堂自成一派,外人都称宁派,,呢现在的宁将军就是当年宁大将军的孙子,别的不说,他打蛮人可是一等一的厉害,否则昌帝也不会留着这宁氏一族了。”
我听了好像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我大概懂了,那邵将军也是打仗起家的,他跟宁氏有关系吗?”
楚然摇摇头,“邵康虽然曾经当过宁将军的部下,可是二人风格大不相同,邵康爱出奇兵,宁将军则喜欢四平八稳,二人不慎对盘,而且邵康被世人所知是因为他在岔林河这个地方以三千人打败了蛮人一万人,本来这个是个挺大的功劳的,但是同时宁将军却以二十万打十三万打了大败仗,两厢对比,二人就更不睦了,而且当时的昌帝大肆赞扬邵康,责骂宁将军,但是宁氏势大,邵康最后被贬去了成都……”
听到了这里,我实在有些忍不住道“去成都怎么是贬呢,我虽然知道的不多,可是成都怎么都好过大漠黄沙啊。”
楚然道“不是的,邵康是个军人,只有在沙场才能最容易获得军功,当时只有大漠有仗可打,成都当时还是那位聋哑顺王的封地,一片祥和,邵康来了成都就只有守门操练的的份了,如果不是昌帝突然驾崩,这邵康一辈子也就是个普通的城门守将了,只能说世事难料啊,宁将军又怎么想的到,当年一个抢功劳的小校尉今日会给他如此多的麻烦,呵。”
我看着楚然道“就算昌帝驾崩给了邵将军机会好了,但是也是看人的,邵将军若是没有才能,也拿不下成都十万大军,成都花街的姑娘们都说,邵将军文武双全,知人善任……”
楚然笑道“文武双全确实是,知人善任嘛,就有的说了,就说刚刚说道的李铭吧,此人最初出自宁派,后来私德太差,被赶出京师,贬去边疆,后来就跟着这邵康了,就我看来好的下属一要有忠心,二要德行,三要有才能,这李铭除了有些才华,前二样可是极差的,在成都李铭的恶名就有贪污受贿,夺人妻女,强抢田地房产,如此人才,这邵康还加以重用,我想要么是他身边没有他人的才能可以和这李铭一较高下,要么就是他根本不把上面的那些罪当回事,再有就是涂青,此人平生只喜欢杀人,在战场就是一个杀神,打起仗来也是个常胜将军,战场胜败本来就是个人才能,输了也不能怨天尤人,只是此人每打一场胜仗,就喜欢杀俘虏,而且若是杀得兴起,还会去屠杀平民,长久以往,这涂青哪里还打得了胜仗,这邵康文用李铭这等败德之士,武用涂青这种屠夫,就我估计,此人也不会长久的。”
我听的一愣一愣地,“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京师的方丞相年纪也挺大的了,要是他去了,这京师也会大乱的,所以最后你选择了宁将军吗,但是这宁将军难道就没有弱点吗?”
楚然道“你倒是会说了,没错,这宁将军也是有些弱点的,就像我说的,宁将军打仗喜欢四平八稳的打法,不喜欢奇兵突进的打法,他当年打的那场败仗,若是他肯放手一搏,未必会输的后来那般难看,可惜他总是畏首畏尾,裹足不前,由此也可以看出,这宁将军本身是个守成有余,进取不足的人,大乱之初他手上有着这天下六成的兵马,都不肯出兵,只肯偏安这北方一带,直至今日,他手上的兵马只占了这天下四成,与其他两块基本相持,更是不肯主动出兵了,就这大半年我听到的消息,这宁氏兵马总是接招从来不肯主动发招的。”
我听了急道“那你还选择这里,就我看来,一直挨打,那还提什么想出人头地啊。”
楚然道“这宁将军今年也有六十高龄了,他究竟是廉波老矣还是懒得进取,无人知晓,但是他有个好儿子,现年三十四的宁弘之,此人外人知道不多,但是此人被迫打的那些仗可是输多赢少,只是此人擅长谋略,时常故意败个几场,改变战局,外人看来,此人打仗输的甚多,故而看轻此人。我原意就是想投入此人麾下。”
我听了想了一下“这个老打败仗的宁小将军,我想别人应该不大想去他的部队,你要是去了,他肯定能注意到你,啊,要是你真能立点什么功劳,我看升个军职什么的不在话下。”
楚然听了依然摇摇头,“此人精明,如果可以,我想通过别人推荐入他法眼,而不是毛遂自荐,否则做些事时时被人盯着也不是个痛快事,只是这别人应该选谁,我倒是要好好抉择一下,此人必须要常打胜仗,而且与宁小将军关系要不错,而且也是个心胸开阔之人才行,若是个脑子简单的人就更好了,要全符合上面条件的人,我要好好想下才行。”
我不禁说道“那你还要不要天天去茶馆听消息,就我看来,能不能打胜仗,找人一打听就知道了,至于是不是聪明外人,和宁小将军关系好不好,又不是军营的人,哪里知道啊?”
楚然拍了下巴掌道“这次倒是你提醒我了,没错,要知道将领如何,下面的小兵可比街边茶客知道的多了,只是不知道这里的士兵多久能休憩一次,通常都在何处休息。”
我问道“现在还没到吃晚饭的时候,要不我们再出去问一圈?“
楚然点点头,想了一会,又摇摇头,“现在外面还是烈日当空,就算我们出去了,怕是也遇不上什么人,不如吃了晚饭再出去,估计夜间纳凉的会不少,到时候可以听些秘闻也说不定,现在没什么人,你趁现在好好休息一番,到了吃饭的点,我叫你,你也不用太害怕了,我一直都在此处的,若有个外人来了,我自会提醒你。“
我有些害羞道“不全是害怕,我睡不着也有天太热,每天动弹一下就是一身臭汗,男人还能光着膀子睡觉,可是我不能啊,所以总是说体弱畏寒,可是我最近委实热的不行,裹得紧紧地热地根本不能入睡,就算勉强睡着了,也会很快醒了,醒了就是满头满身的大汗,再这样我都怕我会中暑,那时候就给你添麻烦了。“
楚然道“什么话!你是怎么了竟然如此客气,再这么说话,我就不管你了!此事是我对不住你,来了这冀州,我一心想着自己前程,一时没注意到你姑娘家的不适,是我不对,要不给你开个客房,你好安歇。”
我听了有些开心又有些烦恼道“算了,我们手头银子不多了,这里处处都要花钱,能省则省,而且我怎么能一个人睡客房,让你睡通铺呢。”
楚然摇头道“通铺住的多是往来人士和卖力气的,他们消息灵通,我睡在这里也是为了多探听些消息而已,银子虽然不多,让我们住个一两个月的客栈也不是不能,但是若是你真的中了暑热,那可不是一两个月的住宿费的事,不是哪里都有夏大夫的,还是说你想和我一起睡~”
我脸红道“谁想和你一起睡了,我是看你这几天天天忙着探听消息,看起来挺累的,我还你和我一样睡不了好觉呢,谁知道你满脑子都是前途的事弄得自己那么疲累,算了,算我白操心了。”
楚然倒了一碗水放到我手上,柔声道“我知道你担心我,只是男儿本该趁年轻的时候建番事业,而且如果我真的能得些势力,你以后就不会受人欺辱了,别的不说以后你不管去哪儿,都是住当地最好的客栈最好的房间,到时候还给你配几个小丫鬟,什么事都不要你做,你就动动嘴就好了,穿的也不会是这些粗布做的男儿衣服,它们一定粗糙地让你穿的不舒服,那时我给你各种各样的名贵的布料,绫罗绸缎,应有尽有,你想怎么穿就怎么穿,还有首饰,现在委屈你了,让你不能尽情打扮,以后各种簪银钗环,胭脂水粉,你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还有……”
我听的实在是心中好笑又有些许甜蜜,忍不住插嘴道“好了好了,再说下去啊,我估计就是宫里面的娘娘们也没有那些好东西了,我只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地,毕竟你对我来说是最后一个……亲人了,至于你说的那些,我就听听就很开心了。”
楚然笑着摸摸我的脑袋“我去找老板开个房间,你好好洗个澡睡觉,这几天没睡好,眼睛像兔子样的,但是远看却似成都的熊猫,听话啊,身体垮了,我会心疼的。”
我看着楚然,忍住满心羞涩甜蜜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