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当年》夏日恹恹

22、小娇羞和女汉子

　　我听了楚然的话，待到热水来了，清洗了一番，身体清爽了不少，心情也稍微舒服了一点，因为楚然特别强调过我打扮男儿身就尽量裹紧点，要不就不要出门，所以我把洗过的水放到客房门口，就关上门，铺好床，想到今天晚上我们还是一起睡，总是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好在不是睡同一个被子，想必今天尴尬会少许多吧，我躺在床上，想着要是他回来了看我在床上等他，不是有种妻子等丈夫的感觉嘛，想到这些，感觉脸都快发烧了，想着还是努力睡着吧，就不用面对这些羞死人的情形吧，只是越是想睡越是睡不着。直到我听见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感觉挺熟悉的，我索性闭上眼睛装睡。
　　“吱呀”门开了，我感觉到有人进来了，“睡了吗？”楚然问道。我不作声，然后感觉到他到了床边，然后又离开了，我有些好奇，现在也不早了，他怎么不睡觉，我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一片朦胧，看来他把床帐放下了，而且屋子里面的灯他也弄得很暗，我看外面很是不清楚，心中打量他应该也看不清楚我，所以正大光明地透过帐子看外面。只是也不是很清楚，“唔”我又听到外面一些奇怪的声音，窸窸窣窣地，干脆偷偷撩开帐子看了一眼。
　　“呜啊”我关上帐子闭上双眼，他，楚然竟然在脱衣服！！。
　　我虽然在万花楼也呆过一段时间，可是真正接客学的东西一般都是葵水来了才会教的，我当时多是学的书本和待人处世，男人的身子我还真是没怎么看过啊，不过就这一眼，我感觉楚然外表书生样的清瘦，可是身上好像有些肌肉，他比外表看起来壮实多了。
　　外面哗哗的水声，想必他也是在洗澡吧，仔细想想，他身上也是一股汗味，再不洗过几天怕就是要馊了，我也不应该奇怪的，也应该想到他会脱衣服的。只是以前舅舅还在的时候，男人要洗澡什么的舅舅都会把我支出去的，啊我不会长针眼吧，更加痛苦的事是我睡前喝了一杯水，现在听见外面的水声，我竟然内急了！！！
　　“呜呜呜”我现在真的不能出去啊，不说别的，我刚刚也只是看到楚然的背部和……，
　　但是现在要是出去的话估计什么都能看到了吧，而且我的外衣在床外，我现在也是穿的内衫，我要出去上茅厕，是必须要换成男装出去的，可是我怎么把帐子弄开，走上三步把外衣拿来啊，而且今天下山，山路多泥，这衣服上面都是泥点子，我因为它脏才决定放到里床远点的地方的，现在弄到床上，岂不是都脏了，今天的澡就算是白洗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楚然这家伙到底要洗多久啊，呜呜呜我快憋不住了啊。”今天这杯水真是坑人，这尿感真是一阵一阵，就像前些年江上发大水，一浪还比一浪高，我的身上鸡皮疙瘩是一片一片地起来，感觉身上一阵阵发冷，下面涨的慌，再这样忍下去，我都不知道能不能走路了。
　　突然眼前一亮，我看见的是穿着内衫的楚然，他想必是好好沐浴了一番，我都能看见他裸露的脖子上面散着热气，发梢上还微微有些滴水，面色有些泛红，表情也带着舒爽，只是当他看见我弯成个虾米状，这舒爽就变成了讶异了。
　　“你怎么没睡吗？怎么这样啊？你一直乖乖呆在床上没打开帐子吧？”楚然想必是没想到我现在醒着，看起来脸色也有些红了，只是和刚刚的红截然不同。
　　我双目含泪，脸色通红地看着他，楚然像是有些惊慌，声音也变得急躁问道“你怎么了，病了吗，说啊？”
　　我的憋尿感快到极限，都有点分不清是涨还是痛了，只是红着眼睛说道，“我尿急，憋得走不了道了，你带我去茅房。”
　　楚然用他的话来说也是走遍千山万水，大事小事也是见过不少，不过被尿憋到走不了道这种奇葩事我想他也是没见过的吧，证据就是一向机敏灵活的他也硬是愣了一下，直到看到我身体变得更弯方才反应过来，看我和他身上都是一袭内衫，我更是披头散发的，他咬咬牙，从行李里取出一件比较大的外衫，他一把将我抱起，“呜”要知道，现在任何动作都会让我感到痛苦，他脸红道“抱歉忍着点。”将外杉把我紧紧包住，包括脑袋整个都被包了起来，周围一片漆黑，然后我就感到他抱着我一路飞奔，最后停了下来，外杉外面是个有些尴尬的声音“茅厕到了，你能自己进去方便吧。”我听了就像是仙音，哆哆嗦嗦地说道“让我下来。”然后抱着我的力量减弱了不少，我就缓慢却又迅速地冲进茅厕，然后开始泄洪，嗯，现在也算是有点夜深人静了，初春那些小虫子都还没有出来，整个茅房一片寂静，只有一阵连绵不绝的水声传来。
　　随着压力减轻，我的羞耻感也来了，我今天竟然在楚然的面前丢了这么一个大脸，会被他嘲笑多久啊！我真是想一头钻进，额，这里太脏了，还是棉被里面不出来吧，我真不想出去，假装我还想上，可是这水声已经没有了啊，他应该一直都在门外，听的到的。啊，我该怎么办才能糊弄过去啊。
　　我在茅厕里面忧思良久，外面传来一阵刻意的轻咳，我依然没反应，只是感觉到有点冷，要知道现在还是晚上能冻死人的初春，我就只穿了内衫，外面加上意见他出来时拿的外杉，不过那是一件秋衫，根本不顶用，外面又是一阵轻咳，只是这次有了声音“那个，你方便完了吧，我可只穿了内衫，有些冷的慌，而且这里气味也甚是不好，有些什么咱们回房再说吧。”我听了想了一下确实，他可是就穿着内衫带我出来的，我好歹呆在茅厕隔间里面，还裹着件秋衫，四周也不算太多透风，而他穿的单薄，在外面吹着冷风，而且他弄成现在这样完全是因为我，就算丢死人也不能把他害病了，可是实在是没脸见他啊，没办法，只好学习他，用那件秋衫把自己全身裹起来，尤其是脑袋，我畏畏缩缩地出来了，“呵”楚然一声轻笑，我全身都快炸了，呜呜呜，好丢人，可能是在外面吧，楚然也没说什么，只是一把抱住我，用比来时慢了许多的速度回了客房。
　　“到了。”随着他这一声，我用这十一年最快的速度从他怀里跳下来，然后冲进床上被子里面，然后整个人都裹起来，不看他不看他。我感到他走到床边，“妹子，你睡的是我的被子，呢，还是换个睡吧。“我听见他的声音，更可恶的是他竟然扯我的被子，不要天亮之前我才不要看到你呢，不许扯我的被子。但是我又实在说不出口，索性紧紧裹着被子装死。
　　楚然扯了会被子，看我纹丝不动，只是一身长叹买单时很快又是一阵笑声，这笑声也从轻笑变成大笑，不过他还是有控制，估计是怕半夜会吵到他人吧，可是我听到了啊，随着笑声变大，我的羞耻感也变得越来越大。
　　“好了，我不笑了，我睡那床被子就是了，只是你总得睡到里面吧，你睡到外面我不好灭灯啊。“
　　被子卷装死中。一动不动。
　　“算了，我灭灯了，我进了被子你就把头露出来吧，不要憋着自己了。”
　　被子卷装死中。纹丝不动。
　　“唔”他踩了我一脚，我在被子里面不敢动，感到旁边一阵动弹，不过很快就没什么动静了，待了一会，也没什么声音，我在被子里面也是挺憋的，偷偷把头露出来透气。
　　刚刚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噗”，听到这声音，我又想死了，正欲把自己卷回去的时候，“唔”他竟然用手抓住我的头，“好了，不笑你了，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还有事要商量呢，呵呵。”
　　我就在羞耻感中度过了这夜，虽然我打从心底期盼明天永远不要来，不过老天是从来不肯听我小老百姓的，所以天还是照常亮了。
　　楚然昨夜似乎真的睡好了，还是很早就起床了，而我因为昨天晚上的事，羞耻了大半夜，天明前才朦胧睡着，就连楚然起床的动静我也就睁了下眼睛，而后睡意又把我吞噬了。
　　等到我完全清醒了，看外面天色像是已经过了午时了。环顾室内，桌上有些点心，我想应该是楚然看到我没醒，买了放在桌上让我吃的，我的衣服也都铺的整整齐齐地放到一个凳子上，凳子放在床边，他不在，去哪了？我想了一下，只是刚醒过来，脑袋还是有点迷糊，想东西不清楚，干脆不想了，反正总会回来的，随意漱洗一番，就拿起桌上的点心慢慢吃着，随着肚子饱了，脑子也逐渐清醒了，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总是想钻到被子里面再也不出来，只是我知道一切都是没什么意思的，倒还不如跟楚然都忘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嗯就这样办，没发生过。放宽了心，胃口也更宽了，我于是一口点心一口茶水吃的开开心心的。
　　门开了，楚然拎着一袋东西进来了，看到我坐着大吃大喝，不禁摇摇头笑道“饿了多吃点东西倒是无碍，只是喝这么多水不怕内急么？”
　　我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心也放宽了，“内急有什么怕的，解决了就好了，对了，这壶水喝完了，你帮我叫小二再送一壶来，还有啊你去哪了，这包里面是什么东西？”
　　楚然看着我一副极其皮厚的样子，只是有些惊讶，但是他乖乖地出门了，很快就拎着一壶热茶水回来了，把茶水倒了一杯放到桌上，“这水刚从锅里取出，烫得很，凉下再喝吧。”
　　我点点头，依然大口大口地吃着点心，只是大发厥词道“这点心味道一般，还是安庆清凉寺那家的点心好吃。”
　　楚然看着我，脸上的笑意似乎僵了。“你不是好奇这是什么吗，自己打开看看吧。”
　　我挥挥手，“不急，让我吃饱喝足了再说。”
　　楚然听了脸色更不好，只是看着我极其不雅地吃完点心，喝完几杯茶水。我吃完还擦了擦嘴，擦了擦手。做完后，我才一副大爷的样子打开包袱，只见里面是一些钱袋，我好奇地随意打开几个，里面都有几两碎银子，看到这些，我脸色有些不好，脑子里面瞬间就想到了一些很不愿意想的事。
　　“你要和我拆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