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回程 ...
-
马车到了半道,我侧身躺着委实无趣,就想着聊天打发下时间,通过偶尔被风吹开的窗帘可以看到,现在天色快黑了,我心中有些不安,估计舅舅,楚然他们又会着急上火了,估计我回去又要被骂了。但是这天都黑了,不知道这城门关了没有,我好奇问道“朝露小弟,这天都快黑了,到我们入城的时候,城门会不会关了啊?”
朝露没好气地说道“我心里有数,这安庆城是大城,关城门没那么快的。”
我听到朝露回答了,心中暗喜,自从夏大夫府上出来,他就一直不作声,所以我安静地呆在马车里面,可是实在是太无聊了,现在既然回答了,看来他也挺无聊的。
我又问道“朝露小弟,你年纪轻轻,马车赶得不错。我坐那个求医大哥的车子,也没你赶的车子舒适。”
朝露道“那是自然,夏大夫搬家都是我负责赶车的,夏大夫要看医学书籍,我都是很小心地赶路。”
我又问道“听说夏大夫是去年搬来的,你们一直四处行医吗?”
朝露道“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少废话。”
我道了歉,又问了些闲话,可惜他不理我了,我就在无聊中,进了安庆城。
一进安庆城,朝露那个声音响起了,“你住哪里?”
我道“城西的来客居。”
朝露又问“怎么走?”
我道“从东门怎么走我也不大知道,要不你问下路人,我也是才来安庆不久的。”
然后就听见朝露的问路的声音,问了几次后,朝露生气的面孔就出现在我眼前,他怒道“我问了几个人,他们都说不知道,你确定有这家?“
他冲进来的时候撞了下我,我的摔伤本来好些了,现在又开始疼了,我一时只顾着忍疼,而不能回答他的话。
朝露又怒道“你别装蒜,回答我!”
我努力张开口答道“那客栈挺小的,知道的人不多也不是很奇怪吧。”
又看了朝露一眼,他的脸色都有些发青了,他看着我道“我是要在今天返回先生家的,再这样拖下去,关城门之前我肯定离不开安庆城。”
我看着他的样子,想了一会道“要不把门帘掀开,我看着外面的路,说不定能看到眼熟的道回去。”
朝露听了“啧,今天真是倒霉,你趴过来。”
我老实地趴在车头处,看着路,说实话,这东门我也就来过一次,这朝露也不知道拉到哪儿去了,周围看起来一片陌生,我道“这里实在眼生,要不然你回到东门看看。”
朝露听了,连话都懒得说了,只是一扬马鞭,马车轻巧的返回了东门,只是我刚刚到了东门,“杨妹子!!!”我听了这声音,急忙抬头一看,不是楚然是谁。
楚然一脸担忧和愤怒地走了过来,刚走到面前就道“你今天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我找了你半天了。”
朝露看了他一眼,问我“你认识?”
我答道“是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楚然,不是亲人,朋友好像又有点疏远,我一时卡了壳。
楚然发泄一通后,才看到我趴在马车上,车上还有一个小男孩,他看着朝露,行了礼道“请问这位少年,可是送她回来的,多谢。”
朝露道“我是夏大夫门下学徒,她今天来求医,结果摔伤了,夏大夫让我送她回来,你来了真是太好了,你指路吧。”
楚然也是痛快的人,就跳上马车,看了我一眼,又问朝露道“他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朝露道“没什么,只要躺个几天,敷上我家先生特制药,然后喝点调养身体的药就好了,只不过现在估计还不能走动。”
楚然听了道了声谢,然后转头狠狠瞪了我一眼,轻声道“我看你你回去怎么跟吴师父交差?”
我听了,想到舅舅现在的情形,又想到我现在又动弹不得,看来舅舅又要给我担心了,心中不禁有些后悔,真是的,我做事真是不分轻重,白白让舅舅担心。
一路无话,楚然比我记性好多了,我轻松指出了,最快到达客栈的路线,朝露也合作,轻巧地指挥着马车,没过多久,我们就到了来客居。
一到门口,老板就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道“楚公子,您总算回来了,上面的吴先生,问了好几次了。”
我听了,心中一惊,急忙掀开帘子问道“舅舅从床上下来问的?他现在的身体哪里下的了床啊。”
老板看到我,更是高兴道“谢天谢地,杨姑娘,下次可不兴一出去就一天了,我可被楚公子和吴先生逼问一天了。”
我听到舅舅下了床,心中焦急,急忙想下车一看情况,只是刚刚挪动了下,髋部剧痛,忍不住呻吟起来。
朝露听到真的有舅舅这个人,脸色倒是稍微好些了,看见我现在的情况,讥诮道“你身上的伤最好不要乱动,要不就是自找苦吃。”
楚然看见我疼得汗都下来了,急忙看着朝露道“既然不能动,那怎么上楼呢,还有请问有没有什么止疼的药材,她现在看来很是疼痛。”
朝露道“我原来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原来也是个蠢货,你抱她上去就好了,至于止疼药材,等会让她自己敷就是了。”
楚然点点头,自嘲道“倒是我愚钝了。”说完看着我道“忍着些。”躬下身抱起我就准备上楼,进门之前,想到什么,对老板说道“请把马车送到后院,给马清洗喂下马草,朝露公子请。”
朝露跳脚道“我今天是要返回去的。”
楚然道“公子此言差矣,现在城门将关闭,而且天黑路滑,公子虽聪颖,到底年少,独身出门令人担忧,公子还是耽搁一晚,明日我送公子回去赔罪。”
朝露听了,依旧嚷道“我今天要回去的。”
我在楚然怀中,疼痛稍减,看见朝露的样子,忍不住道“你一个人又赶着马车,倒是天黑有匪人什么的以为你有财物,到时弄不好会送命的,我可告诉你,这安庆城内外流民甚多,有抢匪是正常的,你觉得你打得过几个人。”
那老板也是个机灵人,急忙道“杨姑娘说的对,实际上最近这安庆城晚上谋财害命之事频发,你没看,这天一黑,周边铺子都关门了,路上也看不到什么行人了吗,小公子,孤身上路太危险了,你还是留宿一夜吧。”
朝露听了,也没那么固执了,只是道“先生那边。”
我道“先生怎么说也是在家中,不会有什么事的,还有今天那个看病大哥也在你们家里,他也会帮忙的。”
朝露瞪我一眼道“谁担心这个了,我担心的是先生担心我不回去,会出来找我,就像你一样。”
我缩了缩脖子,想到楚然确实出来找我了,一时也回不了口,突然城门口响起数声钟声。
楚然道“现在天色已晚,城门已经关了,实在是想出去也不行了,明日我会向夏大夫赔礼道歉,只是让公子单独离去是万万不能的。”
朝露叹气道“看来只能这样那,那就叨扰了。”
说完,楚然转身看着老板道“请老板送些好些的饭菜过来,我们要好好接待贵客。”
老板点头道“您就放心吧,楚公子。”
楚然听了,抱着我上楼了,朝露把马车交给小二,也跟着楚然的步子上楼了。
进了客房,舅舅正坐在桌前,听了门开声,急忙回头,看到我,立即走上去骂道“一不看着就出幺蛾子,这样我走了也不安心。”说罢,不慎呛到,脸通红地咳了数声。
然后看到我是被楚然抱着的,又看着楚然道“她怎么了?”
楚然道“她摔伤了,被一位夏大夫医治了,现在遣了门下弟子送回来,就是这位朝露公子。”
舅舅看了朝露一眼,行了个大礼。道“我仅有一外甥女,多谢贵府主人相救。”
朝露脸红道“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没什么的。倒是这位先生,脸色甚是不佳,看起来要好好诊治一番才行。”
我插口道“所以我才爬树求医的啊。”
舅舅骂道“让你讲话了吗,一点规矩不懂!爬树是怎么回事,你给我好好说清楚!”
楚然也道“你究竟是怎么摔伤的,求医怎么会摔伤?”
我听了,暗道不好,反正我受伤了,就当伤员,什么都不说,一个劲叫痛,只是我忘了这里有个欠揍小子的名字叫做朝露。
朝露看我似乎想赖过去,他估计也憋了不少气,都竹筒倒豆子那样,把我怎么受伤,因为什么受伤的事全部都出去了。
舅舅听了,深深叹口气,对楚然说道“你把她放到那边床上吧。”
然后对朝露道歉道“我这丫头长于山野,不通事物不懂规矩,这修葺房屋的资费我们出了,明日必登门道歉,希望先生不要见怪。”
楚然放下我后,也跟着道歉道“弄坏贵府房屋,实在抱歉,明日我随公子回去,赔礼道歉,至于休憩,必定出钱出力。”
朝露道“算了,她也是好心,先生不会生气的。倒是这位老先生,我只懂一些医术,可也看得出来,先生身体已然不好,只是先生状况怕是不宜出门,这样吧,明日我求夏先生出门一趟,给您看看。”
舅舅道“多谢,只是听说夏大夫不怎么出门看诊。”
朝露道“原来是,不过最近医馆外面多了不少找茬的,为了避开这些人,先生多是上门看诊。”
我插嘴道“那今天我过去看到那些围的水泄不通的人难道都是找茬的?”
舅舅怒道“你插什么嘴!”
我一惊,就闭口了,朝露幸灾乐祸看我一眼复道“确实是,好些人明明没病,硬说有病,缠着我们先生要开药要治病,今日根本就能治几个真正有病的,要不是她闹了通,估计现在还在那里围着呢,真不明白,不让我们先生看病有什么好处啊。”
舅舅道“看来夏大夫医术高超,风评又好,怕是得罪了安庆同行吧。”
楚然鼻子里哼道“不练自身医德医术,只玩弄这些旁门左道,求财而害人人命,畜生不如!”
朝露听了,点点头道“你们脑子真好,我就想不到这些。”
舅舅道“今天朝露公子怕是也累了,不如早些休息,只是此地简陋,请公子不要生气。”
朝露道“这算什么,我跟着先生采药的时候,还在外面地上睡觉呢。这是我们先生要我拿的药,睡前让她擦擦身子,换药。”
舅舅道了谢,收起药膏,交给我,然后就是一些梳洗,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