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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清明 我大步走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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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步走出去的时候,亚兰恰刚好带着一个老者迎面走过来,神色为难道:”抱歉,小少爷,这位先生说什么也要见你一面,我拦都拦不住。”
那老者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我脚下,颤抖哭泣:”彭格列的神啊,高高在上的沢田大人,求求你,放过我的儿子吧。”
不知什么时候赶过来的狱寺身形一颤:”十代目,这里我来处理,您先过去吧。”
我绕过那老者,像什么也没有看到般离去,身后传来狱寺的呵斥和老者尖锐的哭喊。
好累,我揉揉眉心。
只是,恐怕接下来还会有更累的。
我进去”救赎”的时候,整个教堂都是空荡荡的,白兰悠闲地坐在第一排,正把一粒棉花糖丢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纲君~你迟到了哟~”他仍笑得像一只狡黠狐狸。
“呐,抱歉,白兰君。”我亦笑,突然很想恶作剧一下:”白兰君还在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我的气么?”
“纲君,人的脑袋被狗啃过就是不好使,你什么时候见我生过气?”
“白兰君居然还记得啃过别人脑袋的事,记忆力委实让我惊讶。”我笑。
白兰沉着脸瞄我一眼,又笑开了:”嘛嘛~也不是不生气哦。毕竟小尤尼酱回来的时候抱着我大哭呢,纲君,我很心疼。”
大概一个月以前,我表面上跟白兰达成协议。说要联手做东欧最大的军火卡特尔。一起合伙这次从德国到波兰的那批生意。
这边,我微笑着谈笑风生。转身,我就去拜访了很久未见的D斯佩德将军。
我很认真地跟那个有着双闪电头的男人说:”将军,那批军火,我决定将价格下调3个百分点。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看我,带着六道骸式的笑容:”哦,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温柔一笑:”奥,我的将军。你亲爱的弟弟抢了我心爱的人。按照旧俗,我随时可以要了他的命。但是,你知道的,将军,我是一个讲和气的商人。再者,凭借您和我哥哥乔特的关系,我相信您也一定很愿意买我这个面子的。”
然后,D斯佩德为我引见了波兰方那批吃人的执权者。
我就是在那时见到了身为D斯佩德未婚妻的艾连娜小姐。她绝对是高贵美丽的女子,与母亲相似却又与母亲完全不同。母亲是卷入家庭斗争的女人,她却是政治风暴的风眼。
——这也是之后一段时间我排斥女性伴侣的原因,一方面,我觉得她们强势起来太强,弱起来又太弱;另一方面,她们总是被卷入悲剧而不自知,让我想要掉下泪来。
但是后来,我选择彭格列十一代的时候,还是选择了一个小女孩。
不过,这是后话中的后话了。
我用稍微降价这样的手段,依靠波兰上层的力量吃掉了波兰军火买卖全部的市场份额。也就是说,我不动声色地把白兰嘴里的肉给吃了个干净。
那天在办公室,我连续接了六个重要电话,我说:”好的先生,不过密鲁菲奥雷那边也请您做做样子。”
直到最后的竞标会上,白兰还悠闲地像一只狐狸自在地吃着棉花糖。
——竞标的结果在我的意料之中,白兰的意料之外。
彭格列全中,密鲁菲奥雷彻彻底底当了一回小丑。
“呐呐,纲君,你就不怕我报复你?”
这是那天白兰跟我说过的唯一一句话。
约摸是一个星期后,尤尼来拜访我:”纲君,你不觉得太过分?”
我微笑,也不再绕话题,开门见山道:”尤尼,白兰的势力遍布亚非美。他是王者。只是什么东西跟我抢不好,偏偏要在东欧这一块。你可知他打的什么心思?”
尤尼是聪明的女孩子,我一提点,她脸色一变,立刻明白了七分,点点头就回去了。
而白兰现在说尤尼大哭了一场,估计也是骗我玩。
我已经懒得再跟白兰周旋了,于是收敛了笑容,严肃道:”白兰,正一君现在在东欧,我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我保证。我也发誓,东欧这边的任何一切,都要在我沢田纲吉的手里,我一分都不会让。所以你……”
“诶,纲君~我记得你之前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哦~”白兰笑着打断我,他又接着说:”让我来猜猜,让我好好猜猜~~ 你呀~ 你觉得云雀君在这边对么?”
他满意地看我眼神一凛,接着道:”纲君,日本那边没有麻雀君的消息,我一直以为他死……”
“白兰!!你给我滚!!”我对他吼。
白兰终究还是报复我了,用这种方式。
“呐呐~纲君你别生气,你在山下调了一批人围我,我好不容易进来了,可是我带的人都在外面。我心里难过的要死。亲爱的纲君。我现在就算要滚,你也要给我解禁才行呢~”
我把小禁军的牌子扔在他脸上,头也不回地出了教堂。
我的头好痛,我的心好痛。
我现在连他是生是死也不知道。
他走之前已经病入膏肓,还在吃止痛药。
我20岁继承彭格列不久,拉普拉斯家族凭借老一辈的经验对本来就风雨飘摇的彭格列势力进行绞杀。
那个时候我表面才刚刚有点首领的样子,实际上还是脆弱。
最后一天的反击,我的死气接近衰竭。
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飞身挡在我身前。炽热的血滴在我脸上,我看见他胸口开出火红的花朵。
——绝望是什么感觉,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经历了。
夏尔马说:”很抱歉,云守的左心室被击碎了,勉强维持住了生命,恐怕以后不能剧烈运动,也就是说不能再拿拐……”
五雷轰顶,玉石俱焚是什么感觉!!
我只觉得喉头一甜,硬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狱寺扶住我,焦急喊:”十代目!”
——云雀会怎么想,他怎么办?我当时问自己。
——命运啊,你是开什么玩笑,折断鸟儿的双腿与翅膀,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记着,拉普拉斯男女老少,一个不留,斩、草、除、根。”
我狠狠拽住着狱寺的手,我想那个时候,我的眼里一定满满都是恶毒。
头还是很痛。现在,我靠在座椅上,就着侍女刚送进来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苦。舌尖的感觉蔓延到心底,这才稍稍回过神来。
不一会儿,狱寺走进来,一脸自责的样子,低头:”抱歉,十代目。是我没做好。”
我笑:”不,老人是亚兰恰带进来的。不是你的错。你防的再好,亚兰恰当了这么多年的管家,他想带一个人进来还愁没有办法”
狱寺抬起头来直直看着我。
我叹一口气,微微凛了深色:”但是,狱寺,若是每一个被抓的人的父母兄弟都进来找我哭诉或着是每一个被杀的人的亲族都来找我寻仇,我也会受不了的。狱寺,这种事情不要再有第二次。”
“是,十代目。”
我补了一觉,下午带言真君去主宅所在山下的小镇逛了一圈。然后,送别。
言真很激动,抱着我不放手,铃木爱迪尔海德硬生生地把他拖上了船。
“纲君,纲君下次还要再见面啊。”
我站在血色夕阳的中心,向远去的船只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