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之新选录》黄浦

5、第二章

　　第二章我来了！试卫馆的新食客！

　　「真一，来——」冲田拉过我向男人走去，
　　「这是土方君，土方岁三。算是我的师弟喔……」冲田冲我挤了挤眼。

　　「土……」
　　「你们都来吧。近藤先生已经等着了。」上前一步刚想打招呼的我，被土方硬生阻断，呆呆立在原地，看着他丢下一句话后，转身走远。
　　「只是是个古板又无聊的人！」冲田冲我嘻嘻一笑，
　　「但，也还不赖。」

　　「走吧——可不要让近藤先生等久了，」冲田搂过我肩膀，推搡着催促我走快些。

　　「近藤先生？」
　　「是啊。马上你就见到了。」
　　冲田一路拥着我，到了食屋前。

　　拉开玄关门，脱下鞋子，惴惴地跟着冲田进到屋内。
　　略微抬眼看去，似乎并没有预想的那么难以应对，屋子里只坐着三个人，席上简单摆着五份桌具。没有浩浩汤汤复杂的一群人，心下终于松了口气。

　　「请坐吧。」坐在中首的一个男人伸出手指着一处矮几，示意我入座，眉目间尽是宽厚的样子，让人看了很是踏实。
　　「这位就是近藤勇先生啦，试卫馆代馆主！」冲田热情地向我介绍，言语间不无骄傲。

　　「近藤先生。」我尊敬地鞠躬。

　　「喔，不要拘束，快请坐吧。」近藤亲切的言辞，逐渐让我放松了许多。
　　「是。那我就，打扰了。」敛起裤脚盘腿坐下。面前的餐食十分简单，只有米饭和一份小汤，应该是个清朴的道馆。

　　近藤温和地看着我，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来，真一。」冲田在旁边坐下，一边拍着我，「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源先生，井上源三郎。是我们这里资历最老的师兄！」
　　我抬头望去，一位四十岁上下的男人，面容和善而谦恭，朝着这边欠身鞠躬，
　　「请多指教，」
　　「井上先生，请多指教！」

　　「嘛——最后这位是土方岁三，虽然年龄比我大，但论辈分是这里最小的师弟喔！」冲田依旧乐此不疲地调侃着土方，「你们见过面的！」
　　土方依旧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喂——阿岁啊！你好歹跟人家打声招呼啊。」

　　土方转向这边，微微颔首，眼中依旧是食古不化的神色，
　　「请多关照。」

　　「请多关照……」我深鞠一躬，抬眼不解地看向他，
　　「土、土方先生，请问……我做错了什么吗。」

　　「噢？」土方终于抬头，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我一眼，「不，没什么。」
　　近藤先生温声一笑，「你不要看他这个样子，他只是看起来比较凶一点。你不要怕他。」
　　「是啊是啊，」冲田在一边点头深表赞同。

　　「话说回来，你还没有好好地跟我们介绍一下你自己呢？怎么会雪夜一个人走在街头，现在时局可是动乱得很，你一个不会武艺的孩子，很危险的。」近藤关切地望着我。

　　「是……」我开始坐直身子，慢慢地说起。
　　「我叫常盘真一，跟随家父学医。今年刚好十七岁，所以正式离家游历，医者之心当行于四方。只是没想到……还没离开多远，就碰上了这样的事。」
　　「常盘君……」近藤先生若有所思了片刻，
　　「莫不是，江户北部的行医世家，常盘家后人？」
　　「常盘道，正是父亲。」
　　「啊——原来真的是！」近藤很兴奋的样子，

　　冲田好奇地凑上来，「那真一你的医术一定很厉害咯？」
　　「不不，我差得很远。」

　　近藤激动地起身来到我面前，「常盘君！嘉永年我还在多摩时，击退盗贼在乡野中受了不轻的伤，多亏常盘道先生医救于我！还叮嘱我调养了许久，这才没有留下一点伤病。」他满眼的热切，
　　「所以，既然常盘君你来到这里，就请一定多住些时日吧！也好让我一尽地主之谊，报答你父亲的恩泽！」

　　「啊？这，」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报恩撩得有点儿晕，「近藤先生，您千万别这么说！毕竟、毕竟是你们救了我！」
　　「常盘啊，」近藤像遇到久别重逢的故人一样开心，「我们不着急，你好好想想。我是真的很希望你能留下来住上一段时间——镇子里也有很多人们需要帮助，你可以在这里行医助人。」
　　「是，近藤先生……那，请让我想一想。」

　　「呀，要是小真一留下，那我们这里就有的开心啦。」冲田一副玩心十足的天真模样。

　　夕阳映着余晖的日暮时分，我无所事事地散步在试卫馆外的街道。
　　白天的几个小孩儿在邻家篱笆里，吵嚷着要找冲田玩耍，

　　「你们不可以总是去麻烦近藤先生哦！」温柔的妇人抱起两个孩子，哄着朝家中走去。怎么看，这个试卫馆和它附近的人们，都是过着如此安稳而平和的日子。
　　漫步走到街边的告示栏处，仔细地看那张贴的通缉书，果然是昨夜的两个人。看来冲田说的是真的。
　　想着宽厚的近藤先生，孩子气般美好的冲田君，还有，土方先生……也许，这些人，并不是像我起初想象的那般嗜血和可怕吧。

　　顺着街区一路踱回试卫馆，边走边想着。
　　踏入木门，看到冲田和土方正在以木剑相抵练习剑术，
　　“啪”——“啪”！
　　冲田执剑横扫过土方肩头，被土方举剑稳稳格挡在空中，两人眼中都是停滞在此刻的专注与严肃。
　　望着夕阳映在那人侧颜，我微笑着，向旁屋走去。

　　「近藤先生。我决定了，」
　　「常盘君？快来坐，」近藤向内挪动身体，腾出桌前的位置让我坐下，

　　「近藤先生，我决定了，我留下来。
　　你们救了我的性命，请让我在这里帮您做一些活，以表达我的心意。」
　　「这怎么好……」近藤有些不知所措，

　　「拜托了——」我向前俯下身子。

　　「这……那好，」近藤站起身来，看我态度坚决，便也当即决断。
　　「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试卫馆的新成员了。

　　常盘君，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