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之新选录》黄浦

31、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祇园谢罪 【■文久3年(1863年）9月13日】

　　行色匆匆的斋藤和山崎一返回屯所，径直来到了土方和近藤屋中，土方闭好房门，转身围坐到一处。
　　斋藤沉着脸色，缓缓开口：「近藤先生，土方先生，我们查出新见锦秘密会面的人，是什么来历了。」
　　近藤看斋藤面有忧色，已隐约猜到事情不好，当下放低声音向前靠近，「怎么，新见锦见的，是什么人？」
　　斋藤叹一口气：「新见锦……私会水户、长州的勤王派人士。」

　　「什么！」土方不可置信地追问，「私通倒幕派，这可是大罪。」
　　近藤紧皱着眉，拭了一把汗：「新见锦，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他这可是违背了芹泽的意愿，」
　　「我们跟踪新见锦连续好几天，已经查明那些人的身份，不会有错。」斋藤招呼过山崎，让他把这几日新见锦的行程详细地汇报了一遍，斋藤随即俯低身子，让自己尽量靠近近藤和土方：「并且，我们查到，今晚……」
　　土方与近藤一对视，心中已自有数。「今晚，在哪里？」
　　「祇园。」

　　近藤站起身来，在席上来回走动，斋藤仰视了他，又看一看土方，
　　「我们今晚，要不要行动？」

　　近藤望去土方，两个人就这么相视良久，最终，土方一拍身侧，霍然站起：「新见锦，芹泽鸭。是时候来个了断了。」

　　当夜，新见锦果然是没有回到屯所，土方秘密召集斋藤、冲田，三人于傍晚时分潜着夜色出动，一路直达祇园酒户，埋伏在酒户外围。
　　冲田看看土方，复又伏低身子望向门口，在土方耳边低声：「阿岁，要怎么做。」
　　土方手按刀柄，双目紧锁住入口，「如果今晚真的出现，按律处置。」

　　一行三人在祇园观望许久，进进出出的人群中，似乎都是不见新见锦身影。
　　「情报不会出错吧？」土方望向斋藤，面色凝重，
　　「绝对没有问题，土方先生。」斋藤笃定。
　　「那再等一等。」

　　祇园酒户的人前前后后来往进出了一波又一波，正是入夜热闹时候，酒户前的灯笼摇摇曳曳地直晃下一道道明明灭灭的烛光，土方三人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仔细看向来往进出的酒客，却是难以确切辨认出新见锦的身影。
　　就这么蹲守了近两个时辰，三人不便起身，只得勉强伏身略略伸展一下拳脚，又继续盯向入口。及近夜深，眼看出入的人流渐渐转少，仍是不见任何端倪，从门外向上看去，二楼就只有三个隔间还是亮着昏黄灯光的。
　　「阿岁……」冲田轻唤一声土方，
　　土方手按刀鞘直起身子，望向顶楼蹙起眉头，心中隐隐生出不祥之感，「有问题。不能放他们跑了，」他一挥手招过冲田斋藤，直面顶楼：「冲上去！」

　　三人不顾酒户老板的询问阻拦，一路咚咚地直奔顶楼雅间，只一眨眼的功夫，一人一间屋子强行拉开门板，堵住出口，
　　「啊——」土方看着收到惊吓尖叫出声的祇园艺妓，却并不见新见锦身影，不禁心下一顿。

　　「新见锦！」
　　两间屋子外的冲田一声厉喝，身形高高地堵住出口，土方斋藤闻声一齐赶到，三人在隔板门外，看到了跌坐在地下连连后退形容惊惶的新见锦，以及他身后的——果然是两名勤王派志士！
　　一名志士反应最快，不过一瞬工夫，丝毫不犹豫转头就跳下二楼窗户夺路而逃，「站住！」土方拔刀箭步冲进屋子，却仍是没拦住瘸着腿在窗下跑远的志士，
　　「斋藤！」
　　「是，土方先生！」斋藤与土方相视一下，自已领会，紧握刀身转身疾步冲下楼去堵截那逃脱的漏网之鱼。

　　于此同时，另一名勤王志士眼看退无可退，当即也不多说，拔刀便迎面劈上土方，被冲田闪身举刀接住，噼噼啪啪两击直刺将对方逼至墙角。
　　「土、土方……你要干什么！」新见锦瑟缩着蜷到窗跟，拔出刀来格挡在身前。
　　土方逼近一步，举起武士刀，直指向新见锦：「私通勤王派人士，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你敢……」
　　土方目中射出暗深寒光，再不言语，他心下一横，在新见锦头顶直斩而下——
　　啪！
　　两人刀剑相触，击出一阵剧烈摩擦声，新见锦手腕瑟瑟颤抖，竟是拿剑不稳的光景。
　　冲田一记突刺，稳稳放了那名勤王志士的血，鲜血顷刻间沿着席榻汩汩流淌下来，染红了半边屋角……
　　土方重重一个横扫，“嘡”地一声打飞了新见锦手中刀，随即逼近向前，再不犹豫，以陡然凌厉之势哗地夹着劲风斩向新见锦脑顶……

　　土方拿出一块白色棉布，包裹了刀刃，单手捋过擦去刃上鲜血。
　　忽听得门外突突的脚步声，却是斋藤快步跑上楼来，
　　「处理了？」土方回过身来，
　　斋藤颔下头去，随即声音沉沉地开了口：「跳河了。」
　　土方向前走过几步，将一只手放在斋藤肩膀上，没再言语。

　　「呀——！」

　　随着祇园酒户一声凄厉的女人尖叫，新选组内部最大规模的肃清运动，正式掀起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