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之新选录》黄浦

30、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自掘坟墓……

　　“八一八政变”后，壬生浪士组正式被赐名为“新选组”，在京都的作用和名气日渐响亮。水色山字服已经成为了一种标志和象征，带着忠诚的使命，活跃在都城的每一个重要场所。
　　然而，壬生民众对新选组的印象并没有因它名字的改变而有所改观，依旧将其视作罗刹一样的“壬生狼”存在。芹泽鸭更是嚣张地各处横征暴敛，苛榨财物，而新见锦依旧不时藏首藏尾地会见可疑人士。
　　一切都让土方近藤郁郁忿然，不知所以。

　　「新见锦！大和屋的钱财怎么还没收上来！」
　　「芹泽大人……」新见锦犹犹豫豫，不敢说话，
　　「讲！」
　　「属下去要时，大和屋的老板……说已经没有可以上交的钱财了，」
　　「找死。」芹泽站起身来，拍拍腿上的浮尘，
　　「最、最后的钱，说是都给了天诛组……」
　　「多少！」
　　「一万……」

　　「哼，」芹泽鼻中冷嗤一声，「有一万给天诛组，没有钱给我们？叫兵推上炮，跟我走！」

　　「狗养的东西——」芹泽一脚踹倒跪地的大和屋主庄五郎，「我们拼着命保护你们的安全！你们却连点儿银子都拿不出来？！」
　　「大人，我们实在是……」屋主连连叩头，一张脸直吓成了惨白，丁点儿不敢抬头看芹泽鸭，
　　「少废话！今晚要是给我拿不出一万两，我就轰平了你这大和屋！就现在！快！」说着挥手命新见锦领着队士竟真的将火炮直冲了大和屋大门！庄五郎这一看是吓破了胆，也顾不得行礼了起身连滚带爬直冲去了后院凑钱。

　　芹泽鸭拉过一张矮几劈着腿跨坐而上，一手抄起一壶热酒咕咚咕咚地海灌起来。
　　新见锦搓着手在旁频频向外张望，又瞅瞅芹泽鸭，忍不住颤声：「芹泽大人……您不是真的要……」
　　「有什么不能！」芹泽酒劲儿已起，涨透了半张脸。
　　「这，」新见锦一颗心直悬到了嗓子眼，知道这次恐怕是要闹大，但仅凭自己一张嘴却是万万不可能劝动芹泽。

　　芹泽坐等了许久，直喝完了两大壶酒，呼出的气息都是酒气熏天，新见锦提着一颗心陪在旁边。
　　庄五郎捧着一怀的细碎银子，颤颤巍巍来到芹泽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抖着手竟连奉出都不敢，
　　「大、大人……我们，实在是只有这么些了，您……」
　　新见锦看去庄五郎捧着的银子，拼拼凑凑也不过百十来两！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天诛组前日来了好些带刀浪士，已将这大和屋榨得滴水不剩，如今这点钱财还是靠全家老幼齐齐拼凑出来的！

　　芹泽只扫了一眼庄五郎手中的碎银，二话未说，径直摇摇晃晃大踏步出门，新见锦刚想追上，却见芹泽绕去屋外，提着酒壶上了大和屋对面的屋顶。
　　芹泽双腿一叉，坐在屋顶，向仰视他的新见锦一挥手，
　　「开炮。」

　　新见锦这一下是软了腿，不住连连后退，眼中犹是惊恐地望着芹泽，「大……」
　　「新见锦——！」芹泽双目怒睁，狠狠凝住新见锦，丝毫不容反抗。

　　一声令下，庄五郎犹不及起身，便被震天一声响轰得血肉模糊！
　　大和屋顷刻湮没在漫天火海中，街舍邻里被这突如其来的隆隆巨响吓得四散而出，小孩乱跑着女人尖叫着，纷纷逃离这瞬间化为炼狱的火场，又有人捂着嘴泪眼婆娑地不敢接近，只是对着大和屋啜泣……

　　新见锦步步后退着，瑟瑟望向大和屋中惨不忍睹的焚烧和一俱俱已被引燃的躯体，四下乱窜着，满地打滚地企图灭火，仅有几岁的小儿被困在浓烟中，伏身在地活活呛死……
　　芹泽鸭坐在屋顶，举起酒壶扑簌簌地任酒水顺着嘴角流下，又哗哗地将剩酒直倒在脸上，冲刷过被火光映得狰狞恐怖的面孔。
　　「新见锦——」芹泽一声吼喝，又重重挥一下手，
　　「大、大人……不能了，真的不能再开炮了啊……」新见锦全身颤抖着一步步向后退去，忽然又发现自己身后正是熊熊燃烧着噼啪坍塌的大和屋，他像被火烧撩到一样，猛地又向反方向远远弹开，径自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呜呜咽咽地竟似精神失常了一般。

　　「芹泽！」
　　近藤和土方剧烈喘息着一路直奔而来，接到通报的两人尽皆震惊当场，芹泽鸭竟然用火炮来轰炸平民区！
　　「芹泽！」近藤忿然喝去，「这是会津藩赏赐的火炮！你怎么能拿来轰炸大和屋？！」
　　然而，除了呼啸的火舌，噼啪作响的燃烧爆裂声，再无回应……
　　两人抬头看去高高落坐在屋顶的芹泽，漫天印染的火光映在芹泽眼中，直要烧着了那眼底的无尽黑暗一般，蹿动着浓厚腥红的血光之色。
　　近藤狠狠地咬了牙，紧握剑柄的手竟然捏出血来……

　　文久三年的火烧大和屋事件，一夜之间轰动京都，松平容保震怒。
　　与此同时，在八木源屯所中，负责情报搜集的斋藤和山崎则带回了令人震惊的消息！新选组内部的风起云涌，在这一夜，终于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