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之王》无222

3、第 3 章

　　与船舱一层的混乱景象截然不同，二层船舱安静的多。唯一的一盏水晶灯笼罩着船舱中心的舞台上，一位金发歌女正站在那低声吟唱着，其余人都隐在昏暗处，或三五聚在一起打扑克，或随歌缓步邀舞，当然也不乏醉意熏然、搂着妓女饮酒作乐之流。

　　室内弥漫着一股暧昧诱惑的颓靡之气，像蛇一样缠绕住青年的神经，让他一踏入这里，就恍然产生了一种步入潘多拉之殿的错觉。

　　青年不适地干咳了一声，感觉喉咙发痒。他不喜欢这种环境。但他很清楚，这些不过是表象，仅仅为了掩饰一场见不得光的军火交易罢了。他没有在舞池里逗留，径直从里面穿过，向那舞台后重帷掩着的船舱深处走去。

　　彼时，船舱内室里，正紧张地进行着一场关于军火交易价格的博弈。青年顿步停在门口，却没有敲门。

　　他知道，此时里面坐着科洛莫家族的首脑和“九龙会”的头目张大佛爷，以及身为九龙会吴门之主的自家长辈，尽管他身为继承人，但一个小辈实在不宜进去打扰。

　　他听到里面他三叔带来的那个女翻译的声音，正流利的向科洛莫家族的首脑解说着此次货物运输的渠道和种类，和对方不时进行回应的话语。他在英国念过几年书，听懂他们的交流不成问题–––

　　这次的交易无疑是顺利而成功的。

　　可他的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相反像被什么攥紧了呼吸，有只困兽在心底挣扎。吴家何时能脱离这些污泥，何时才能走到阳光底下。他今后的人生，也注定困俑在这条路上？三年前在香港发生的那次事故，让九龙会那么多前辈折在ICPO的鹰爪手里……还不足以让三叔引以为戒么？

　　青年摇了摇头，退了一步，离开门口走到船舷边，看着海面发起了呆。他不知道，他的心事重重的样子，都被从走廊外进来的另一个人尽收眼底。

　　那人轻轻放下掀着重帷的手，灯火随着他的脚步敛去，他的影子就融在了黑暗里。

　　青年才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肩便被一只修长的手收拢在身后人的怀里，耳旁传来熟悉的轻唤：“吴邪，未来的继承人，怎么一个人待在这，不进去？”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像凉润甘醇的美酒，不温不火，透入耳膜里，却恰如其分地安抚到他那丝愈发躁动的隐忧。他不用看也知道这个人是谁：九龙会解门的大当家，解雨臣，他的发小，或者，现在说是情人更合适。

　　故而这个被唤作“吴邪”的青年心安理得的，把头仰在身后人的肩上。他苦笑：“继承人？说是傀儡更合适吧？小花，你还要在这时开我玩笑？”

　　解雨臣神色复杂的笑了笑，改口道：“傀儡？何必这么说。我也是继承我叔父的位子，你看我现在不也干得很顺手么？”

　　吴邪没说话，只感到身后瘦削的肩骨铬疼了他的后脑。怎么会不顺手呢？他的情人精于谋算，运筹帷幄，排异夺权毫不含糊，连朝自己叔父扣动扳机时也没有丝毫犹豫。他不知道解雨臣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即便是从小一起长大，他也无法揣摩透这个面如芙蓉的男人的心到底有多冷，他们多年依偎长大的信任与亲近，也在解雨臣坐上当家之位的那一刻起出现了裂痕，时时如履薄冰。

　　尽管如此，他却无法拒绝解雨臣的追求。他们的羁绊和联系太深，如同被一张用血肉织就的蛛网缠住了命。而且，不可否认的是，作为情人，解雨臣是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