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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   踩着石阶来来回回的走,走走又停停,但看满院落繁花盛开,春色姣好,但听微风拂过枝桠,沙沙作响,心绪却一点儿无法平静,时值晌午,白日当头,某人却正拥着温香软玉,在那芙蓉帐子里风流快活,忘乎所以罢。
      “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寄言众儿女,何必觅闲愁。”将曹雪芹的《春梦歌》念了几遍,脑子的那些羞人的画面,一幅幅,一张张,生动的像放电影一样的浮现,今日终于耐不住性子,一调头,转到了南院去。
      南书房依旧安安静静的落在那阳光之中,虽身在窗棂外,可那股熟悉好闻的墨书淡香却隐隐飘散在空气里,想起幼年时他亲教我执笔习字,教我念诵那些绕口的古文学说,心里浮上一层感怀的暖意,却又同时冒出一股子酸愤:鸠占鹊巢,仿佛我就成了那只倒霉的鹊,而可恶的“鸠”——那婀娜丰满的丫鬟俏莲,正与他共赴巫山云雨,淫靡声娇娇似莺啼,就连我这个窗外人听了,都忍不住面红耳赤。
      摘了两朵草垛子一手举一个用以掩身,踮起脚尖趴在窗棂下,像武侠小说里的那样用手指在窗纸上捅破一个小洞,再对上一只眼,内里的一切皆入了视线,募得倒抽一口凉气,面上红潮霎时翻滚,热热的烫烫的像火球一样烧的吓人,却哪顾得上这些,舔了一下干燥的唇,不眨眼的盯着那内里:只见,我那大哥已赤了身子,女人则还着了一件折枝梅花的丝质肚兜,这最后一件遮体薄布,却比起全光溜了更叫人血脉喷张,那半透明的纱丝之下,两只尤物傲然挺立,露出羞人美妙的轮廓,他抓住她的手臂将脸凑过来,忘情的吻了吻,大手忽然一挥,那层如迷雾一样,障人眼却勾人心的贴身小衣,便一下子被扔到了床榻下边,与那男人的竹纹衫袍,玉扣腰带,女人的桃色内襟,衬白底裙,重重叠叠的在了一块,接下来,行如正事,两边的帐子被放了下来,只见着帐子上两个人影,慢慢的靠近,最后合成了一个,如一尊奇形怪状的怪兽,有节奏的颤动着,颤动着,那两人,许是正像那《高唐赋》里的写的楚怀王与神女,覆雨翻云,共赴巫山为乐吧,我叹了叹,十二岁那年他曾我,何为世间男女最为欢愉之事?那时我得意洋洋,他却懵懂无知;如今,我仍是纸上谈兵,而他早已上了战场体验到其中妙处。
      脸颊的火烧的人发晕发眩,喉咙里也干得厉害,眼睛有些疲累,忍不住眨了一下,用手揉了揉,正这时,右边肩膀上忽然被轻轻拍了一下,我猛地转头,身边不知几时,已站了人。
      “纪邺过……啊,不,六哥,你怎么来啦?”我冷汗淋淋,心虚不已,半抬眸的瞅着他,纪邺过也正低眉瞧着我,拧着剑一般的浓眉。
      他已经变了,我决计不敢再像小时候那般尽情的糊弄他。
      穆叉叉事件后他虽仍不计前嫌的与我玩在一起,可在府上时间渐久,融入了这里的生活,他也慢慢的不再是那个可爱乖巧,对我惟命是从的小男孩儿,而是成了一个霸道任性的少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对我也是这样。一块儿的时候,总让我听他的,指挥我往东朝西,我的身份从领头人跌成了小跟班的,却又不能跟他硬作对,因为几年过去,我还是那个柔弱无力的小小姑娘,他却大不一样了,若我对他的要求稍有不耐,他就不客气的整蛊我,又是捏脸蛋又是哈痒痒,叫我躺在地面打滚流泪,还要笑着点头连说好,一来二回的,我觉得憋屈,便老躲起来,不与他玩在一块儿,半年前,他随父亲去了幽州练兵,一走就没了消息,如今,他还是和从前一样,仗着自己内力好,无声无息的挨到你身边,一点没让人察觉。
      纪邺过盯着我,眼里微微掠过一丝惊艳,又笑说:“半年不见,小若仿佛又长大了些许,变漂亮了啊。”
      “呵呵。”我干笑着,福了福身子,“多谢六哥夸奖,没什么事情的话,小妹先行告退。”心想,遇上你,还不溜之大吉。
      “等一下。”他喊住我,我不理,装聋作哑的向前继续走,不料被他伸手揪住衣服,一下子给硬生生的拖回了步子,我恼火,这小子对我一点没变,哦,不不,也许那蛮性子已变本加厉。
      “干嘛一见着我就急着走?”他打着背手,绕在我跟前,疑惑的研究:“你那两手拿的是……?”
      “啊……?”我忙像练体操一样原地迈起步子又挥舞着手里的草垛,说:“锻炼身体用的,瞧瞧,一二一……一二一……”
      纪邺过但看着不吱声,眼里尽是怀疑,到底是个鬼机灵,四周瞄了一圈,就将疑点锁定在那纸窗里的破洞之上,弯腰就要去瞧。
      “六哥!!你什么时候回府的?也不差人说一声,你是不知道啊,小妹可想你了,今日好不容易见着了,走走……咱们兄妹二人定要去好生的叙叙旧!”我忽的转变态度,几百年没见面似的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热情,狠狠挽住他的手臂,目的将他拽离此地。
      “少来!”他却不吃这套,甩开我的手,非要一探究竟。
      这下完蛋了。我涨红了脸儿,要多尴尬有多尴尬,纪邺过瞧了会儿,转过身来,我不敢正视他的眼睛,忙埋下脑袋,恨不得立马挖个洞钻进去。
      “小若,你……你太过分了!”果然,一开口就是严厉的斥责:“好你个小丫头,你才多大点儿?竟就起了心思偷看二哥他……哎,说你什么好呢!!”
      害怕他告到大人那儿去,我不敢丝毫不快,忙一脸无比忏悔,努力作呕挤出一星点的泪花儿,点头哈腰连连:“对不起,我只是一时好奇……我再也不敢了,请六哥千万别将此事说出去,求你啦……”
      “你终于知错了吗……?”
      “是,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继续点头哈腰。
      “就是嘛!”一只手臂哥俩好似的抱住我的肩膀,再诧异抬头,但见纪邺过一脸奸笑,又凑近来说:“有这种好戏看,怎么能只顾自己瞧,往后再有,定要喊上六哥我一同分享,那才够意思。”
      混球!竟做弄我!刚才我给你白演了!我心里暗骂,扔了手里的草垛子,又擦干眼角的几滴辛苦泪,一转脸色冷冷的瞧着他,又怪笑说:“怎么,六哥也春心荡漾,对这等事情来了兴趣?瞧瞧你,嘴角边毛还没长呢,就惦记起女人来啦?”
      “诶!”他也不理我话里的讽刺,竟还正儿八经的一挥手,解释说:“你也太小瞧我了,俗话说,幽州美女,春丝细雨,这半年你当我白去的吗,什么女人我没见过?”他回味着,又探到那小纸洞口,边瞧边说:“原来二哥喜好这一口,丰乳肥臀,弄到床上虽也有滋有味,但我更喜欢娇小一些的,虽然不及这种让人过瘾,却很别有一番韵味。”
      我真服了这奇葩:竟当着正值青春期的妹妹自然侃侃像扯家常一样的说起了这等风流事。
      “六哥你慢慢看,小妹先行告退了。” 我翻了一记白眼。
      “等等。”又被他老鹰抓小鸡似的抓了回来。
      他坏笑说:“你刚刚不是说很想念我,要和我好生叙旧吗?”
      我斜睨他,他继续说:“闲着也是闲着,今晚六哥就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让你见识见识。”
      我问:“见识什么?”
      他冲我神秘的挤了一下眉眼:“去了就知道了。”
      我一点不想去,总觉得跟他待在一起老没安全感,随时可能出纰漏,但又害怕纪邺过使出什么损招出卖我,也只得点头答应。
      ——————
      伺候我的贴身丫头白溪一脸蛋的惊奇,忍不住问我:怎么今儿个转到了内书房来啦?我笑了笑,说忽然就想了,白溪从书柜子里取出笔墨砚台,为我张罗好了一切,又笑说:真难得,平日在这内书房,只能同时见着二少爷和七姑娘,除非您又被二少爷给罚字儿啦,我笑着摇头不语,见我端坐在案前认真的执笔铺纸,白溪临走前还张眼瞧了瞧窗外,兀自嘟哝:今日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呢……
      墨水的沉沉淡香,自笔下一点一点传来,是贯中堂特有的那股子味道,我轻轻闭了一下眼,记得我总对纪邺铭说,这墨水味儿太严肃深沉,不如秋云墨,那般清雅别致,如屡花海;我起先自个儿书房里用的便是秋云墨,后来却还是给换成了贯中堂,宣称是在南书房闻贯中堂习惯了,换了墨水导致肠胃不适,这个理由还遭到纪邺铭无情的嘲笑,我也在心里笑叹自己:原来一种东西在默默碾复的光阴中成了习惯,想改变就很难。
      我搁置下笔,拿起写好的宣纸端详,那一行清秀的隶书里,摇曳了几分他笔迹的影子,这是当然的,打小这习字的本领,全靠他握住我的小手,一笔一划教出来的,我觉得有些烦躁与迷惘,他分明不在这个房间里,为什么,我觉得处处都充斥着他的身影?
      纪邺铭踏进房门时,我几乎措手不及的将手里的宣纸藏在了背后,塞进裙子的细带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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