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宫》一只羽毛沉入水底

8、豫京四家 零落繁华（二）

　　临近午时，便开始有客陆陆续续地来了，颜岐和夫人忙着接客迎客，丞相与几位好友坐在西厅聊天，正厅里顿时人声鼎沸。

　　正午时分开宴，由少夫人带着秋萍姑姑操持。

　　“小姐们口味清淡。”少夫人在审菜的路上提醒。

　　“记下了，只准备了些可口的小菜、汤羹和甜品。”

　　她点点头，一盘一盘查看，忽然，一盘“香辣八宝蟹”跳入她的眼睛，冷冷问道：“这是什么？”不等秋萍姑姑回答，她动怒道：“太子殿下最忌吃花生，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秋萍姑姑看着那盘菜里寥寥数颗花生，皱皱眉：“告诉了厨房，还是忘了……”

　　“说那些没用，下人们怎么样我不管，出了问题我只问你，还不快换了来！”

　　秋萍姑姑赶紧吩咐下去，换了一盘元宝虾。

　　少夫人审完菜后就吩咐上桌，布好菜后才回到席上，招呼小姐们吃菜。

　　太子见少夫人回来，举酒道：“雲妹，你可回来了，本殿下还没给你道贺呢！”

　　这边桌上的茉儿见少夫人站起来才知，原来颜岐这位夫人的闺名叫“肖雲”，不由心下暗赞肖家为女儿取的名字，一雲一雪，既好听又不俗，只是为何太子直呼臣子夫人的名字？这恐怕于礼不合吧。

　　“不敢，殿下客气了，多谢殿下。”少夫人举杯一饮而尽。

　　太子赞道“好酒量”，也一饮而尽，又对颜岐道：“颜岐，你是不是也应该跟本殿下喝一杯啊？”

　　“太子赐酒，怎敢不喝？”颜岐就要饮下，丞相站起来道：“难得殿下好兴致，不如大家一齐举杯，同敬殿下一杯！”言毕，众人皆起身敬太子。

　　饮毕，太子又问丞相：“听说治好你家小少爷恶疾的是为年轻的女大夫，不知是哪一位啊？”

　　丞相大笑着请茉儿起身相见，道：“就是这位李茉儿李大夫，小小年纪，但医术超群啊！就是他治好了老臣的孙儿。”

　　大家都看向茉儿，口中连连称赞，搞得茉儿挺不好意思的，只得说：“丞相过奖了。”

　　太子见茉儿清丽不凡，不由心动，走上前打量，惊叹：“我竟从未见过姑娘！”

　　茉儿本就讨厌他这么近地上下打量自己，此时根本不理他，又坐回去。这无疑让太子有些尴尬，但一串金铃般的笑声打破了这个僵局，只听那人道：“殿下虽贵为储君，但也不能妄想把世间的女子都瞧个遍啊！”说完又笑起来。

　　太子正闻声寻人，又听另一个道：“请殿下恕我妹妹无礼，梦蝶，还不向殿下赔罪。”

　　梁梦蝶这才款款站起来，向太子赔罪：“民女失礼了，望殿下见谅。” 女子声线如烟。

　　太子看着梁梦蝶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发怔，只听梦蝶又道：“殿下，你就不让民女起身么？”
　　太子这才缓过神让梦蝶平身。

　　二皇子见自己的皇兄失礼于人前，便起身道：“皇兄，皇兄，你不是一直想见见‘凡仙’——九川公子吗？”

　　太子忽记起还有这件事，便让九川起身相见，道：“哪位是陈九川啊？起来见见本殿下。”

　　九川在坐上大笑道：“殿下‘鹤立鸡群’，我就是坐着也见识到了！”又起身行礼：“太子殿下，”又转身向二皇子行礼，“二皇子殿下，好久不见了。”

　　二皇子还礼道：“难得‘凡仙’公子还记得，当年你和你师父咏古真人来豫京办事，我们才得匆匆一晤，有十年了吧？不知咏古真人可好？”

　　九川恭敬道：“多谢皇子殿下惦记，我师父还好。”

　　太子闻言问道：“为何十年前你们来豫京不见本殿下，反而去见我皇弟？”

　　二皇子赶紧解释道：“皇兄误会了，不是他们来见我，而是我想方设法才得见咏古真人和‘凡仙’公子一面。”

　　九川坐下，端起茶杯呷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