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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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本来赵是之答应了顾念今天晚上一起回家看张琴的，赵是之却突然有事，他打了电话给顾念。顾念挂了电话，有些失望，于是她自己回了家。顾念不知道赵是之出了什么事，他只说必须要去T市一趟。
张琴见只有顾念回家，问赵是之怎么没来，张罗了一桌子的菜怕是要浪费了。顾念笑着说赵是之临时有事脱不开身，所以才没来。张琴以为两个人是闹了什么别扭，看顾念的样子也没说谎，才放下心来。
“妈，今晚我跟你一起睡吧。”顾念已经很久没在妈妈身边了，看着张琴眼角的皱纹不知道怎么的就心酸起来。做女儿的她似乎并不尽责。
“正好是之也不在，你就陪妈吧。”
晚上，顾念跟张琴躺在床上，说着说着话张琴便睡着了。顾念一个人睁着眼，困是有些困，就是睡不着。她想起赵是之昨晚的温柔，心里觉得怪怪的，明明都是离了婚的，怎么就又被他拐到床上了，顾念有些挫败，遇到赵是之总是会有意外的事情发生。
顾念把手机调成震动，在这安静的夜里声音格外明显，顾念被吓了一跳。顾念摸索了床头柜上的手机，赵是之三个字映入眼帘，怕影响了妈妈睡觉，顾念挂了电话，批了件衣服走到客厅。将近十二点了，赵是之就不担心扰人清梦，顾念把电话打了回去。
那头响起赵是之的声音：“还没有睡？”
顾念有些莫名的脾气：“赵是之这么晚了你怎么打电话过了，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
赵是之听出顾念语气里的不满，想她一定又皱着眉生气了：“对不起，顾念，T市工厂的生产线出了问题，我不得不过来。处理好了我就去看妈。”
“赵是之怎么了，问题很严重吗？”顾念是明事理的人，听赵是之这么说有些担心，那点小脾气也消了。
“没事，很快就会处理好，怕你担心，所以想来还是打给你了。”
“哦，那就好。”
“顾念，你去睡吧，晚安。”
“嗯，赵是之，晚安。”顾念挂了电话，去厨房喝了水，才躺回床上。
赵是之从下午接到电话，就赶往T市事故现场，好在只是伤了几个工人，没有发生命案。他过来安抚了人们，召开了紧急会议，算是解决了，一直到十一点他才回到酒店。这年跟底下，若是真出了什么事还是很难解决的，好在事故并不严重。他看了表，十一点多，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给顾念打电话说明一下情况。其实，听顾念的声音，他知道顾念并没有睡着，顾念语气里的不满大概还是因为昨晚的事吧。赵是之觉得顾念那孩子有些记仇了，不过他也觉得有些任性的顾念更可爱些。本来赵是之就比顾念大六岁，六年时间并不短，足够产生足够的距离。
顾念放了年假，第二天便懒懒的躺在床上，张琴叫了几次都不起。在妈妈面前，顾念到底还是个孩子，赖床赖的厉害。大概十点的时候，顾念才在张琴的召唤下钻出温暖的被窝。
“小念，快收拾一下，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张琴愉快地说。
虽然顾念都已经家人了，可是张琴每逢过年还是会给女儿买信服，就像顾念小时候一样。“妈，我马上就好。”顾念也想给张琴买些衣服，然后帮着张琴置办年货。
商场里，人山人海。顾念把妈妈拉到中老年区，衣服的样式也很时尚。她挑了一件红色的带钻的羊毛衫，举着道：“妈，你去试试这件，很漂亮。”
张琴觉得颜有些艳，顾念却坚持。把衣服穿出来，站在女儿面前，张琴不自在地说：“小念，你看，是不是很奇怪？”
“妈，很合适，来，过来镜子这边照照。你看，很漂亮吧！”
张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是不错，红颜色不觉得艳，倒是显得年轻不少。
看着妈妈满意的微笑，顾念得意地说：“妈，看我眼光不错吧！你就得听我的，你去换衣服，我结账去。”
逛了半天，顾念给张琴买了不少的衣服，张琴拦也拦不住。顾念说了她挣了钱不孝敬孝敬自己的妈，那她挣来干嘛。张琴没办法地由着顾念，本来是要给顾念买的，回家后都是顾念给她买的。
“小念，你看都是我的。”张琴把衣服摆在床上，好几件都是价格不菲，她有些心疼。
顾念看张琴的样子就知道她舍不得了，安慰道：“妈，你别老想着给我买，我老公是干嘛的。等赵是之回来，我叫他陪我去买就是了。”
下午顾念借口赵是之还没回来，就说今天还陪着张琴。不过却没能，因为赵是之在他们吃晚饭的时候就来这边了。赵是之提了不少东西来，有人参鲍鱼什么的。
“妈，昨天突然有事没能来看你，还请见谅。”顾念说得一脸歉意。
张琴笑着说：“是之，说得哪里话。快去洗手吃饭了。”
“妈，我已经吃过了，你跟顾念吃吧。”
八点多，张琴对两人说：“不早了，你们也先回去吧，是之忙了这么久，早些休息去。”
赵是之没说什么，顾念却发话了：“妈，说好今天陪你的。”
“陪我做什么，你跟是之先回家，我也该睡了。”
顾念嘟囔：“这么早你睡得着么？”
张琴笑骂：“这孩子，傻。”
“妈，让顾念再陪您一晚也好，否则她天天惦念着您。”赵是之通情达理地说。
“有时间再过来吧，你们早些回去，收拾收拾。”
顾念算是看出来了，她妈妈是明显赶着自己走呢，就希望着她跟赵是之天天黏在一起。顾念拿了包，瞪一眼还在跟张琴说话地赵是之：“走了。”
赵是之跟丈母道别，便拥着顾念出门了。下了楼梯顾念就从赵是之的臂弯里钻了出来。“怎么了，顾念？”赵是之问她，她也不理。
赵是之开了车门让顾念坐上去，顾念想了一下便坐在副驾驶座上。“顾念？”赵是之扶额，看着顾念。
顾念也抬头看赵是之才发现赵是之眉宇间的疲惫，她不知道赵是之今天忙完了，便自己开车赶了回来，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加上三十来个小时就睡了三四个小时，不累就不正常了。“赵是之，我们回家吧。”
赵是之发动了车子，送顾念到楼下，他没打算在这里过夜，怕追顾念追的太紧，反而坏事。顾念见赵是之没有下车，在车窗那停下：“赵是之你不上来吗？”看他那么累，从这里到别墅还有将近四十分钟的车程，够折腾的。
赵是之意味深长地看了顾念一眼，顾念不再说话，转身上楼，赵是之跟在顾念的后边。
顾念从主卧里探出脑袋对坐在沙发上的赵是之说：“赵是之，你睡客房。”
“嗯，好。”赵是之听话地点点头。
洗完澡，顾念就爬上了床，她不知道赵是之在做什么，他的听话让顾念觉得奇怪。她还以为赵是之会反驳，然后堂而皇之地来主卧睡。赵是之半躺在床头，合着眼睛，似睡非睡。顾念小心翼翼地进来，还以为赵是之睡着了，她走近赵是之，赵是之长长睫毛在脸上印下两块阴影。顾念关了大灯，开了小灯，屋子变得暗暗的，正当顾念离开时，赵是之叫了一声：“顾念。”
顾念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赵是之还是合着眼睛，她以为赵是之在说梦话。刚踏出第二步，她又听见赵是之喊：“顾念。”顾念才反应过来，赵是之并没有睡着。
“赵是之你装睡！”
赵是之睁开眼睛看着顾念，笑道：“我只是闭着眼睛而已，是你以为我在睡觉吧。”
“那你继续闭着眼睛吧。”顾念抬步要走。
赵是之喊住她：“顾念，先别走。”
“干嘛？”
“我们说说话。”
顾念发现此刻的赵是之有些孩子气，他拍拍床边的位置，示意顾念坐下。顾念慢吞吞地坐过去，期间不忘用警告的眼神告诉赵是之不要乱来。
“顾念，跟我说说叶钦。”
这是顾念第二次从赵是之的嘴里说出“叶钦”两个字，不同上一次，这次赵是之很平静。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赵是之：“赵是之，叶钦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知道。”
“我并不想说。”
“顾念我知道他参与了你人生的六年，你忘不掉他很正常。我希望你的以后是我，也希望你能完全放下叶钦。”赵是之摆的姿态很低，顾念的印象里，这样的赵是之不曾有过。
顾念叹了一口气，道：“我跟叶钦在一起五年，可是大四的时候他去了美国，他叫我等他，可是我不想等，于是我们就分手了。赵是之，你不知道在我最低落的时候遇见了你，我还真是命好是不是？”顾念一句话把她跟叶钦的过去总结给赵是之听，她不知道赵是之作何感想，反正顾念是觉得过去的就应该随风散了。即使她念旧，即使她忘不掉，她也不想刻意想起。
“顾念，我爱你。”赵是之抚着顾念的脸颊，说得极为淡然，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对谁说出爱字。现在说出来，却极为自然，是的，他爱顾念，这个认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根深蒂固。
顾念有些震惊，她瞪大眼睛看着赵是之。赵是之说他爱顾念，这种说法让顾念手足无措。她曾经是想过赵是之大概是喜欢自己的，而当这种想法呗赵是之亲口说出来的时候，顾念有一瞬间的窒息感。
“赵是之。”顾念揪着赵是之的上衣下摆，小白兔受惊般无措。
顾念回到主卧，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赵是之那句“我爱你”。她用枕头蒙着脸赶不走，她嘴里数着小绵羊也赶不走，口干舌燥的拿起床头柜上的水喝了个精光。她觉得赵是之疯了，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辗转反侧，好久才睡着。
经过这一晚，赵是之自然而然地住回了公寓。他把自己的东西渐渐挪了回来，顾念发现每天家里都会多一些属于赵是之的东西。门口的鞋架上摆了赵是之的皮鞋，书房的桌子上多了赵是之的电脑，客厅的茶几上放了几本她从来都不会看的杂志，冰箱里装满了赵是之最喜欢喝的牛奶···虽然赵是之睡在客房，但是却把好多衣服摆在了主卧的大衣橱里。
大年三十这一天，顾念和赵是之给各自的父母拜了年便待在家里。顾念在厨房里包饺子，赵是之在客厅看电视，屋里新帖了几个大红福字，增添了不少喜庆。赵是之看着顾念在厨房里忙上忙下，忍不住也凑了过去。
“顾念，我帮你一起包？”赵是之说着捋起袖子，在水池旁洗手。
顾念才不拦着他，有人帮忙她还是乐意的：“那赵是之你好好包，别等一会煮的时候全被煮烂了。”
“嗯，放心。”
赵是之包得很认真，顾念看他的样子乐了。“赵是之，你捏的太用力了吧。”
“不用力怎么包得好！”
晚上吃完饭，顾念坐在沙发上看春节联欢晚会，被小品都得哈哈大笑。赵是之也在看，却一脸的茫然，她不知道哪里有那么可笑，顾念笑得都倒在沙发上了，这令赵是之很不爽。十一点多的时候，外边不断响起鞭炮声，顾念坐不下去了，跑到阳台上看烟花。
赵是之拿了件衣服给顾念披上：“这么冷，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不怕着凉了。”
顾念看得正高兴，烟花一个接一个，虽然转瞬即逝，但却不断地把天空照亮。“赵是之，你看烟花真美！”顾念感叹一声，盯着烟花的眼睛亮晶晶的。
赵是之从后边抱住顾念，不是被烟花吸引，而是被眼前的人吸引了。赵是之把下巴抵在顾念的肩膀上，双手放在顾念的小腹上。“顾念，新年快乐。”赵是之柔柔的呻吟传进顾念的耳朵里，鞭炮声再大顾念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赵是之，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