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似是而非，无为而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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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年初三，赵是之被孔学成叫去。若是顾念没有去找杨千梦，赵是之才不会赴约，不过他现在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无事。意料之中，孔学成身边有个周晓白，她看着孔学成跟南城光打球，时不时地还给孔学成加油。
南城光见赵是之进门，直起身说：“是之，还是你玩两局吧，学成打得还真不是一般的烂。”
孔学成是学艺不精，那只是因为他没这方面的造诣，被鄙视也是很生气的：“南城光你别欺人太甚，有本事咱去篮球场溜溜，赢不哭你！”
“得，比不上你我不比去就是了。”南城光就知道孔学成又要拿篮球来打击他，他也不上他的套，干嘛自讨没趣。
“是之，看他那得瑟样，你赢他一会行不？”孔学成撂了杆子，退到一边。
赵是之在墙上的架子上选了一只球杆，道：“学成，摆球。”
孔学成这次没有反驳，把球规规矩矩地摆好。“周晓白，你一会不是有事要走吗？”孔学成转头对周晓白说。他斗不过周晓白的执着，现在也习惯了，周晓白要是哪天不在他屁股后边跟着，他还觉得少点什么似的。
周晓白笑着抓着孔学成的袖子说：“嗯，还有一个小时，我有时间看赵是之赢球。”
南城光投给周晓白一个白眼：“你是认定我输了？怎么跟孔学成一样，最会小人得志。”
结果，孔学成和周晓白异口同声地说：“我愿意！”然后坐在一旁美美地喝起饮料。
南城光看着他们俩，对赵是之说：“他们俩什么时候开始夫唱妇随了？”
赵是之眉头一挑，击中一球，道：“自然是不是冤家不对头。”
统共打了两局，赵是之完胜，南城光输得心服口服。这么多年来他南城光就赢过赵是之两次，这次输了他也觉得习以为常了，就是看不惯孔学成那得瑟样，索性也对他视而不见。
周晓白走后剩了兄弟仨去了楼下的包间，喝酒。
孔学成问赵是之：“是之，你跟顾念怎么样了？”赵是之跟顾念刚离婚的那阵子可把孔学成下得不清，平时不太吸烟的赵是之，两个小时竟然抽了一盒！向来喝酒都是点到即是，却喝得差点住院！他是服了赵是之，赵是之不说是因为顾念，但孔学成知道除了顾念，没人拥有让赵是之不是赵是之的本事。
“还好。”赵是之惜字如金，不过看来确实应该不糟糕。
“顾念那孩子，就是你赵是之的冤家啊。”南城光跟赵是之碰了碰杯子，“是之，我第一次见顾念就觉得吃惊了，我没想到你中意的会是顾念那样的女人。”
赵是之有些了兴趣，摇着杯子里的酒：“哦？”
南城光继续说：“顾念给人的第一印象很乖，孩子气却太重，我当时就在想你能跟她走多远，虽然结了婚，我却并不看好，没想到你们还真坚持了两年，超乎我的预料。后来，熟悉了顾念，我才发现她跟别的女人有太多不同。她虽然会任性，在我们面前总是很给你面子，她会跟我们开玩笑，但是懂得适可而止。”
赵是之插了一句：“这算是她的优点？继续。”
“你还记不记得又一次你跟一个小明星传绯闻的事情，那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还有照片作证。你说顾念没有跟你吵，只是很平静地跟你说能不能下次注意点，那时候我就觉得顾念这个人足够冷静也足够聪明。别人怎么说她完全不在意，好像事情跟她没关系似的，我就在想她不是不在乎你，而是相信你吧。”
赵是之一直没有认为顾念喜欢自己，那个绯闻事件，顾念更是表现的十分冷静，所以赵是之绝对顾念很不把自己当回事，甚至还不太想理顾念。顾念好像没发现他的反常似的，该怎么跟他说话就怎么说，事情也就那么过去了。现在听南城光一说，顾念还真是有自己的认知的，倒是他有些任性了。
“所以，是之，当你说后悔跟顾念离婚，想要再次复婚时，我很理解，也希望你成功。”南城光做出最后的结论。
“谢谢。”赵是之嘴角带笑，“确实是我冲动了。”
三个人在会所门口告别。赵是之靠在驾驶座上，拨通了顾念的电话：“顾念，在哪？”
那头顾念的声音带着些愉快：“赵是之，我还在千梦家，千梦给我讲笑话呢，逗死我了。”
“哦？也不早了，我去接你。”
“嗯。”赵是之听顾念答应着，却又传来杨千梦的声音“不行，顾念你不准给我回家”，电话就被挂断了。赵是之知道这绝对是顾念不敌杨千梦魔爪的结果。
赵是之到杨千梦家时是何卿开的门，何卿一副居家的好男人样。“我来接顾念。”赵是之进门。
何卿招呼赵是之，边说：“千梦拉着顾念在房间里闹腾，还把门锁了。我这就去叫她。”
顾念跟杨千梦一起出来的时候，眼睛里还带着笑：“赵是之。”
“嗯。”
四个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会话，赵是之提出要走，顾念便起身了，很不容易才把杨千梦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掰开。何卿把杨千梦拉到一边：“别闹了，你都逗了顾念一下午了，歇歇吧。”
“何卿，千梦，那我们先走了。”顾念跟他们道别，发现千梦的眼神不对，无声的意思就是：赵是之再犯错误，绝不原谅，听见没！顾念冲她乖乖地点点头。
坐在车里，顾念转头问赵是之：“晚饭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赵是之把决定权推给顾念。
“我想吃？做起来很麻烦的。”顾念眨眨眼睛，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顾念任性顽皮的样子赵是之向来很受用，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方向盘，说：“说吧。”
得到认可，顾念开始不客气了：“我想吃西红柿牛腩，红烧带鱼还有竹笋肉丝。”每一样做起来都有些麻烦，赵是之此刻却愿意由着顾念，他说了一声好。这些食材家里都有，赵是之系了围裙开始在厨房里捣鼓，顾念则很无所事事地在屋里乱转。
2013这个年过得很温情。
顾念没想到经过那一次的谈话，再见到叶钦，他还是带着一脸无害的笑面对自己。年后，顾念又投入了繁忙的工作，而且公司参与政府的一项大工程，顾念所在的公司承担了提供体育场馆座椅的工作。B市决定在城郊新建一座大规模的现代化体育场馆，容纳人数达六万，而且座位要求不与传统座椅相同。对于公司这可是一件大事，顾念公司上上下下都极为重视。而顾念后来才知道，体育场馆的设计师之一竟然有叶钦。叶钦大学学的是建筑设计专业，而且在这方面叶钦一直很有想法和造诣，很难想象这么年轻的叶钦会参与如此大型的项目。
开始，顾念只是听说叶钦参与此次项目，后来遇到叶钦时，他又跟顾念提起。遇见叶钦是在一家泰国餐厅，顾念有些意外，她以为叶钦早就回美国了，没想到还在B市。顾念打算视而不见的，她吃完饭，先跟同事告别，出餐厅的时候发现叶钦在后边跟着她。顾念继续走自己的路，叶钦不说话跟在顾念身后，保持大概三四米的距离。顾念不知道叶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那个性子沉稳又高傲的叶钦现在竟然有些无赖。
顾念转身：“叶钦，你跟着我做什么？”
叶钦对着她笑：“顾念，我还以为这辈子你都不打算再跟我说话了呢。”
“好了，我要去上班了，你别跟着我了。”顾念转身要走。
“顾念，我错了。”
他叶钦突然的道歉令顾念有些无措，她看着他说：“叶钦，你没有错，是我任性又自私。我们回不到从前的，所以就这样吧！”
“顾念，我希望你看到我设计的体育馆，灵感来源于你。”说完，叶钦便转身回了餐厅。
叶钦在餐厅里看见顾念跟同时一起吃饭，他本来不想去打扰的，还是忍不住跟朋友说了抱歉追上了顾念。他想到顾念依旧会对自己视而不见，可是他还是一言不发地跟着顾念，因为他知道顾念一定回头，他了解顾念。当他说自己设计的体育馆的灵感来源于顾念时，他看出顾念明显一愣，这点反应令叶钦有了一点成就感。他苦笑着回到餐厅，感受到林如薇挫败的目光，他不太想理。
顾念曾经跟叶钦说过，若是以后他成了大设计师要把一个建筑设计成一只蝴蝶。那时候顾念倚在叶钦怀里，笑得天真，也想的简单。儿叶钦说体育馆的来源是她，顾念直觉是那只蝴蝶，可是她也不能肯定。总是，叶钦的那句话在她心里掀起了一丝波澜。
顾念回到家，赵是之才打电话过来说要去香港出差，这种交代在不知不觉中又成了彼此的习惯。顾念怏怏地趴在沙发上问赵是之：“赵是之，去几天？”
“嗯，不出意外一个星期就可以回B市了。”
“哦，那这样吧，你好好照顾自己。”
“顾念。”赵是之喊她，“应该是你好好照顾自己吧，乖乖吃饭，不许吃泡面。”
顾念好笑道：“赵是之，我不是小孩子了。”
“嗯，顾念小朋友在家等我。”
顾念同学不再搭理某人，果断地挂了电话。赵是之收了心思，把刚刚董友莉拿来的材料仔细看了一遍，抬起手腕，表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他想顾念同学应该已经睡了吧，赵是之洗了澡便躺在床上，合着眼睛，拿起手机编辑了短信：顾念，晚安。发送时，想了想还是按了取消键，把短信存档。
顾念晚上睡觉的时候着了凉，结果第二天就开始嗓子疼、流鼻涕、脑袋发乌。她强打着精神去上班，一整天过得晕晕乎乎的，晚上赵是之打来电话时顾念趴在床上，连晚饭都还没吃。
“赵是之。”顾念小声地叫着他的名字。
赵是之一听觉得顾念的声音不太对：“顾念，生病了？”肯定句，顾念知道虽然赵是之打着问号，却是完完全全的肯定句。
“没事，就是着凉了。”
“吃药了没？”赵是之昨天才叮嘱了她，结果顾念第二天就给他生病了。
顾念怕赵是之知道自己闷着，没吃药也没吃饭挨批评，趁着赵是之看不见，撒谎道：“吃了，现在都有些困了呢。”
“那你好好休息，晚上盖好被子。”
“嗯，知道了。”
顾念裹着厚厚的被子，可是还是觉得浑身发冷，很不自在，昏昏沉沉地就睡着了。早上还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的，顾念昨晚没有脱衣服，穿了拖鞋去开门，原来是快递。赵是之有些不放心，以他对顾念的了解，顾念绝不会第一时间采取治疗的手段，总是拖着，严重了才肯吃药打点滴。所以，赵是之给张秘书打了电话，赵是之把要买的药名告诉他，让他直接快递到家里。
顾念签收后，刚打开包裹，又有人来，送早餐的，赵先生定的早餐。说不感动是假的，一大早上的，赵是之又给送药又给送早餐的。顾念喝完粥，过了会，又按说明书把要吃了。她想给赵是之打电话说些什么，可是拿了电话，拨了号码，又没打过去。她很少给出差的赵是之主动大电话的，而且要是只说感谢的话，又觉得太客气了，顾念索性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不一会，手机自己响了，来电显示：赵是之。
“顾念，药吃了吗？”
顾念有些不好意思，赵是之知道昨天自己骗他：“嗯，吃了。”
赵是之满意地勾起嘴角，道：“顾念，你生病了才知道乖。”
顾念囧，隔着电话听得出赵是之语气的宠溺，赵是之对她越来越没有底线了：“赵是之，吃早饭了吗？”
“当然，我很会照顾自己的，不像某同学。”赵是之逗她。
“赵是之你直接说那个人叫顾念就好，我不傻，听得出来。”
知道顾念又有些小脾气了，赵是之立马打住：“好了，顾念，按时吃药，我要开会了。”
顾念看看表才刚过八点钟，赵是之就有会，可见现在他时间真的很紧。顾念道了声再见，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打车去了公司。一路心情颇好，精神也比昨天好了不少。
赵是之出差后的第五天便回来了，他去顾念公司接顾念。顾念看见公司楼下的赵是之时，有些眼晕，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眨眨眼睛，那个人还是笑着倚在车身上看着她。顾念走到赵是之身边，赵是之才抬起胳膊把顾念搂在怀里，手轻抚着顾念的短发。顾念待了半分钟，才红着脸从赵是之怀里钻出来，这可是公司楼下啊，人来人往的多难为情啊。
顾念反应过来拉着赵是之说：“赵是之，快上车。”
赵是之知道顾念是害羞了，帮她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叶钦盯着顾念和赵是之，赵是之脸上的宠溺和对顾念的小心，叶钦看得清楚明白；顾念害羞的表情让叶钦觉得心疼，他的顾念啊，此时是别人的了。叶钦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他告诉自己，顾念没有变，顾念还是以前的顾念，就让他自欺欺人吧！
车子行驶了一会，顾念才开口问：“赵是之不是说一个星期才回来吗？”这才五天啊，顾念心里说。
赵是之听顾念的声音恢复了正常，感冒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时不时地吸吸鼻子。“提前回来了。”赵是之因为还是不太放心某人，把重要的事情办完，剩了两个会议推给了董友莉代为参加，这些顾念当然不知道。
顾念哦了一声说想要喝猪骨汤，赵是之把车开到超市。这几天时间有些赶，他刚下飞机就开车来接顾念，一刻钟都没来得急休息。可是，当顾念说想喝猪骨汤时，他还是很乐意做给她喝。怪不得孔学成总说对顾念好是一种病，得改；赵是之甘之如饴，不想改。
两个人回了家，顾念便先到了厨房，把买的东西拿出来。赵是之换下西装，想要动手做饭。顾念却把他推了出来：“赵是之，让你尝尝我做的猪骨汤吧，你去歇着。”顾念想喝赵是之做的猪骨汤，但是刚才看到赵是之笔挺的西装和下巴几不可见的胡渣，她知道赵是之肯定累了，即使他掩饰的很好。所以顾念决定，这次换她来做吧，虽然煮的不如赵是之煮的有味道。
赵是之看顾念的架势，也不跟她抢了，不管她做得怎么样，赵是之不想打击她那少有的积极性。“顾念，小心点，别切了手。”
厨房传来顾念的声音：“赵是之，我不是小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似是而非，无为而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