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一生一世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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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顾念不知道叶钦是否回家了，她打了叶钦的手机，关机，她打了林如薇的手机，也是关机。顾念从来也不知道叶钦回国后到底住在哪里，此时的顾念站在医院门口，不知所向，顾念的世界乱了。
赵是之坐在办公室里，听董友莉报告了近些天的日程，手机握在手里，几次打开来看。最终还是拨了顾念的号码，响了很久电话才被接起来，那边环境有些杂乱，顾念的声音微若地传来：“赵是之。”
听见顾念几不可闻的声音，赵是之不自觉地讲手机握紧：“顾念，在哪？”赵是之知道今天顾念去了医院，去看叶钦，但是直觉告诉他顾念有事。
“我在医院门口。”顾念提了提精神。
“顾念，找个安静的地方等我。”赵是之边说着，边拿了办公室的车钥匙，大步走出办公室。
“嗯。”
顾念在医院门口附近的露天摊位坐下，手自然地覆上肚子，硬硬的鼓鼓的。这几天她有些忽略了这个特殊的村子，心里想着，他会不会生她的气，会不会不好好吸收营养。专家说，孕妇的心情对孩子影响很大，顾念这几天都神情晃晃的，大概肚子里的孩子也过得晕晕乎乎的吧。在等赵是之的这段时间里，顾念想东想西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过去的很多人和很多事情。她想起来爸爸，想起来跟叶钦一起的日子，还想起了杨千梦和何卿，还有便是赵是之；在时间这条长长的风景线里，顾念的身边有着很多的经历，好的坏的，都成了不能改变的记忆。忽然有种醉了的，梦着的，虚无的感觉，身边的所有都变得安静了，这里只留下了顾念一个人。
赵是之找到顾念的时候，顾念眼神迷离，没有焦距似的。赵是之轻轻唤了顾念一声，顾念才转过头来，看向眼前的赵是之，由于高度原因，顾念仰视着赵是之，忽的笑了，虽然笑得有些无意，她的手碰触了赵是之的手一下，道：“赵是之你来啦。”
顾念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疼，过肩的头发随意散着，略显的乱，整个人也经不起一点风的样子。赵是之半蹲下来，保持跟顾念的目光平齐，用手捋了捋顾念的头发：“嗯，回家了。”
赵是之拉着顾念，顾念跟在赵是之的身后，想了半刻才说道：“赵是之，你不问叶钦怎么样了吗？”
赵是之眯了眯眼，也不看顾念，依旧保持原来的动作，问道：“嗯，叶钦，怎么样？”
“他出院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顾念，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失魂落魄的了。”赵是之回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等看见顾念那双眼睛、不知所措的表情，什么话都又不想说了。顾念现在怀着他的孩子，却还担心着另一个男人，即使顾念和叶钦已经是过去式了，可是赵是之仍然会难以自持。
顾念也愣了下，语气平稳：“我好着呢。对了，赵是之我给叶钦找了一个心理医生，听好的。”顾念自说自话，完全不理会赵是之刚才的大声和欲言又止。
“嗯。”
“赵是之。我，不提叶钦了，晚饭吃什么？”
赵是之觉得顾念说话颠三倒四的，一会说叶钦，可一会又说别再提他了，赵是之拧着眉，听着顾念自顾自的说辞。
晚上，赵是之把头靠近顾念的小腹，轻轻枕在上面，好一会才说话，顾念就这么看着赵是之。“顾念，宝宝已经五个月了，是不是会在肚子里乱动了？”
顾念眨眨眼睛，伸手够到赵是之的脸：“赵是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赵是之依旧靠着顾念的小腹，没有说话，可是表情异常的柔和，这种温情令顾念有一点不安。“赵是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说我该怎么办？”说着，顾念竟然哭了，眼泪流的毫无征兆。
这是顾念第一次在赵是之面前如此脆弱，赵是之一直在等，等顾念想到他。赵是之起身，像顾念一样靠在床头，他没有看顾念的脸，知道顾念在哭，“顾念，我知道你舍不下叶钦，但你必须相信叶钦没有你也可以好好生活。即使你找了心理医生，叶钦也不一定会接受，所以顾念，你应该做的是照顾好你自己。”
“那叶钦呢？”
“你信不信我？”赵是之反问。
信不信赵是之？顾念没有说话，而是转过头看向赵是之的侧脸，赵是之冷峻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顾念，我肯定叶钦会好好生活，有一个不错的未来。”赵是之心里就有一种感觉，叶钦爱顾念是爱到命都可以不要，但是他不会为了追回顾念不择手段，他一定舍不得顾念难过。就像赵是之自己就算赔上性命也希望顾念一生幸福。
接连几天，顾念联系不上叶钦，但也打通过林如薇的电话。顾念得到了叶钦的地址，却没有去找他，因为于殊晓告诉顾念先让叶钦平静一阵子。其实，顾念并不真的认为叶钦有心里上或是精神上的问题，那天是急了才找到于殊晓的，希望得到好的办法。她知道叶钦会生气，所以顾念又把先前跟于殊晓定的治疗方案取消了。一方面顾念听从于殊晓的建议，另一方面又坚信着叶钦好好的。那晚，顾念把赵是之的话想了很多很多遍，她说她割舍不了叶钦，但却不能给叶钦任何回应，所以就应该像赵是之说的那样，各自过自己的生活不是吗？
赵是之的话说的真心，叶钦的好与不好对赵是之而言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他向来性子冷淡，没有多余的同情心，但是牵扯到了顾念，很多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赵是之即便不想说、不想理，好像也由不得自己的心思，以致于他现在站在了叶钦家的楼下，抬首望了望四楼的窗户。
叶钦开门，他想不到市赵是之，他也不想请赵是之进门，这让他不自在了。叶钦半倚着门框，一副慵懒的样子：“不知赵先生来做什么？”
赵是之毫不在意叶钦爱答不理的态度，他抬步进门，道：“想跟你谈谈，顾念。”赵是之坐在沙发上，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黑亮的皮鞋，横眉冷目，抬眸看了看站着的叶钦，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叶钦忽视不了，他知道赵是之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不单单是他自己创业公司取得巨大成就，更重要的是他态度一贯清冷却在圈里很受敬仰，叶钦不得不说他有点仰视赵是之。
“叶先生，我听说了你的事了，说实话，我有点震惊。”赵是之本来就打算把事情敞开了说，他不习惯拐弯抹角，“当然叶先生如何作践自己，我自是不关心，不过你确实是影响到了顾念。不得不说，这些年以来，你对顾念一直是个特殊的村子；只是都成了过往云烟了而已，回不来了。我也相信，叶先生也明白这些道理，你我都不希望顾念伤心。”
叶钦半眯着双眼，瞪着赵是之说完：“你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吧？还是怕顾念没有忘记我？”
赵是之右手臂搭在左臂下边，左手轻抚着太阳穴，嘴角上扬，道：“叶先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顾念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她虽然舍不下你，不是她还喜欢着你，只是因为她太善良。所以，希望叶先生不要在做伤害自己的事情，让关心你的人都伤心。你父母若是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多为他们想想吧。”
“呵呵，赵是之你对你还真是自信啊，你以为你有多了解顾念！”
“我向来如此，至于顾念。”赵是之顿了一下，道：“我想我要用一辈子去好好了解了。”是啊，赵是之觉得顾念永远会给他带来惊喜，所以他要用一生去发掘顾念的好。”
赵是之的话令叶钦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咬咬牙，怒视着赵是之，好一阵才开口：“顾念会选择她自己想要的生活，我可以不去打扰她，只是，若有一天顾念回头看我，我不会忽视。”
“记住你的话。”赵是之起身，得到这样的回答他还是比较满意的。走到门口，赵是之又回头看着动也不动的叶钦，道：“叶钦，你有不错的前途，不要浪费掉，抛开顾念你可以看到身边其他的风景。我不是以胜利者的身份说这些话，而是真心觉得你是个人才。”赵是之说的是心里话，从叶钦设计的蝴蝶梦体育馆就不难看出叶钦未来必然会有更大的成就。
叶钦没有说话，他不知道此刻会放下，以后还会不会拾起，因为某种内心的渴望和冲动有时候令他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地伤害自己。他缓慢地坐在地下，背靠着冰冷的墙面，手腕处传来死死的疼痛，他紧握着双拳，却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供自己发泄。
顾念一整天都躺在床上，懒得下去走动，结果就是躺累了，更不想起来，直到天渐渐暗下来。
手机铃响了，是杨千梦，顾念按了接听键，把电话贴到耳边：“千梦？”
“嗯，是我。顾念，我有个事要你帮忙。”杨千梦极其温柔地说。
顾念并没有把叶钦的是跟杨千梦说，一方面是怕她担心，另一方面是这些天确实有些精力不足，所以杨千梦并不知道这些日子顾念有多难熬。听杨千梦的语气，有些难开口的样子：“怎么了，千梦？”
“老板给我布置了个任务，让我采访赵是之。你知道的，在我们媒体界，赵是之一直都很低调完全不给我们机会，两年前光明日报对他做了采访，反应不错。这两年赵是之在B市的影响力与日俱增，很多人都想拿到专访的机会。所以，顾念帮帮我吧。”
顾念到不知道赵是之的生意做得如此风生水起，她从来不问赵是之的工作，赵是之也从来不向她提起。顾念指的赵是之有很多会议要开，饭局要应酬，却不知道TE已经做到好多第一了。要是以前顾念对赵是之必定难以开口，但是经历了离婚又复婚，赵是之于顾念来说并不是因为结婚才结婚的人了，而是因为要在一起才结婚的夫妻。既然杨千梦开了口，顾念也会上心：“千梦，那他回来我帮你问问。”
“顾念，他要是不答应，你就要当说客啦。”杨千梦心放下了大半，有顾念在，她心里有底了，这件事情做好，一定会加薪的吧。怎么说这也是证明她杨千梦同学也是有相当能力的头一号记者啊。
“嗯。”顾念话是这么说，可要是赵是之真不同意，她也不能哭着闹着要他必须接受千梦的采访。顾念不会无理取闹，而且她相信就算她无理取闹了，赵是之也不见得会答应。
杨千梦高兴地说：“谢谢啦，亲爱的，拜拜。”
“拜拜，千梦。”
杨千梦挂断电话，顾念给她的感觉怪怪的，有些不正常。忽然想到了，顾念现在还怀着孕呢，而她竟然忘了自己的干儿子，净想着自己的工作，惭愧了。也许顾念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吧，杨千梦也没多想，继续投入豪门名人的资料整理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