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若能不见，便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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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顾念最终还是起来了，因为她怕赵是之回来说她又躺一整天，对身体不好。自从怀孕来，赵是之有一套完整的理论说辞，有时候顾念任性不去听，赵是之就把专家搬出来。说那个专家说了，每天用热水泡脚对孕妇好；又有那个专家说了，孩子的父亲每天对着未出世的孩子说话有助于孩子的智力发育。顾念都不知道赵是之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而且有些很没道理的说法从赵是之嘴里说出来竟然一本正经的，很有说服力。顾念在厨房里摘菜，想着想着就乐了。
赵是之回来的时候，顾念在厨房里炒菜，因为怕油溅到身上，顾念把锅盖挡在身前，而且还带了手套。顾念从来都是这副样子，能上的了厅堂，却下不了厨房。都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这一点对于顾念的情况显然是十分不合理的。赵是之脱了外套，马上进了厨房，把顾念放到一旁，拿过顾念手里举着的锅盖。
“怎么自己做起饭来了？”赵是之一边拿着铲子，一边问有些难为情的顾念。
其实，顾念现在是友有求于人，想献献殷勤。她瞥了一眼赵是之，洁白的衬衣还没来得及换掉：“我饿了。”这句是假话，顾念现在真的一点也不饿。
“那以后我早些回来给你做饭吃好了。”
顾念满脸黑线，做老板的就是不一样，想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下班。有赵是之做饭，顾念把围裙摘下来，挂到架子上，又取了赵是之大版的围裙，说道：“赵是之系上围裙吧，别把衬衣弄脏了。”
赵是之看着提着围裙的顾念，手里举着铲刀，自然而然地说：“你帮我系。”
“把头低下来。”
赵是之很听话地照着顾念的说法做，正好脸对着顾念的锁骨，他趁顾念没注意贴近吻了上去。顾念一把推开了赵是之，自己的身子也跟着往后仰，赵是之眼疾手快急忙护着顾念。顾念脸微红气微喘，指着赵是之：“赵是之，你，你怎么这么美个正经！”
赵是之见顾念没事，就是有些害羞，心情大好，对着顾念转身离开的背影，说到：“宝贝，我错了。”顾念分明听见赵是之语气里的笑意，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这些天来还没有如此轻松过。
吃完饭，顾念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赵是之也在一旁有两眼没两眼地看着。
“赵是之，千梦想对你做个专访。”话是对赵是之说的，可顾念的眼睛并没有离开电视，不是说电视有多好看。而是因为这是她在摆脱赵是之做一件他并不想做的事，顾念心里没底。
“嗯，什么时候？”
“啊？你同意啦。”顾念见赵是之毫不犹豫地就应下来了，感觉怪怪的。
“顾念，你从来没有要求我做过什么，这是第一次，我没有拒绝的理由。”赵是之对于采访一类的事情有些反感，但是杨千梦是顾念最好的朋友，就凭这一点他肯花几个小时的时间去应付。
“时间还没说，明天我问问千梦，谢谢你了，赵是之。”
“瞎谢什么呢，睡觉了。”
顾念看看表：“才八点，我再看看电视。”
赵是之不理会顾念，直接关了电视，把顾念打横抱起来，两个人的重量确实有些沉甸甸了，抱着顾念也有些肉质感。顾念抗议，只是抗议无效；赵是之把顾念轻轻放在床上，转身锁了卧室的门。
“我还要看电视呢。”顾念起身，瞪着两只黑亮黑亮的大眼睛。
“明天再看。”赵是之也躺倒床上，侧着身子盯着顾念看。
顾念被看得有些不对劲：“赵是之，我的脸上有花啊？”
“嗯，有。”
顾念倒，今天的气氛确实不同寻常，温馨里带着点，嗯，随性。顾念很喜欢，喜欢这种心情，喜欢这种平淡，喜欢这种温柔。
顾念本来打算要去上班的，却发生了点意外，所以在赵是之的旁敲侧击和她自己的自我安慰下，顾念提前请了长长的产假。现在，顾念成了地道的待产孕妇，日子过得极为慵懒；赵是之的事情好像也变少似的，有时候竟然会整天陪着顾念，在家懒上一天。
赵是之接到医院的电话，被吓得不轻，顾念在公司晕倒了。他一路到医院，整个心都揪着，在没看见顾念之前根本不能冷静。结果，赵是之到医院时，顾念睁着两只眼睛，躺在病床上，并无大碍，赵是之悬着的心才安定下来。
“怎么回事？”赵是之冷着脸，语气却很轻。
顾念鼓鼓嘴，一脸无害：“莫名其妙晕倒了，而已。”
而已？顾念说得既轻松又简单，把赵是之倒是气到了，她难道不知道他会担心？赵是之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念，眼睛一眯，薄唇轻启：“宝贝，你总是知道怎么气我？”
顾念忽然觉得赵是之此时有点危险，她睫毛都颤了颤，伸手拉住赵是之的袖口：“赵是之，我还病着呢。”
见顾念小白兔一般，惹人怜，赵是之反手握住顾念的手，无奈道：“你先休息，我去问问医生具体的情况。”
“嗯。”
顾念之所以会晕倒，有两方面的原因。顾念的身子本来就弱，而且一直处于偏瘦的状态，加上怀孕，体质有些超负荷；再有就是精神方面，最近顾念心理调节不善，动了胎气。轻微的低血糖，还有段时间气血不足直接造成了今天的眩晕。没有太大的问题，好好调养，注意休息和精神放松，大人和孩子都还正常。
听了医生的一番话，赵是之就决定了，无论如何顾念都不应该去上班了。他回到病房，顾念已经坐起来了，见赵是之进来，顾念揉揉眼睛问他：“没有什么事吧？”
“嗯，没事，多注意休息就好了。”赵是之倚在窗台上，“顾念，可以不去上班吗？”
是问句，赵是之把决定权交给顾念了，顾念低着头，诺诺地回答：“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当晚，赵是之就给顾念公司的老总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顾念老板跟赵是之也算是酒席朋友了，虽然平时不怎么来往，在商业上或多或少都保持着联系。但是这些顾念并不知道，她从来不知道他们公司跟TE也有过合作，所以当赵是之一个电话帮她解决了公司问题时，顾念有些愣。
赵是之摸摸顾念的头：“顾念，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以后慢慢发现吧。”
顾念没有再给叶钦打电话，花了整天时间，给叶钦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写到手都疼。叶钦对于顾念是初恋，也是最刻骨铭心的爱恋，是那个惊艳时光的人。
叶钦收到来信，顾念的字，很整齐带着点幼稚：
叶钦，我是顾念。还是那句话，过去的就过去了，珍惜现在和未来。我知道你会伤害自己，我肯定是脱不了干系，这一次我很抱歉。跟你说实话吧，你刚去美国的那段时间，我恨透了你，也想你想得发疯，我的整个世界都坍塌了，就是那个时候我认识了赵是之。跟赵是之结婚也是个意外，无关爱，只是想快点结束些什么，可是即使我嫁给了赵是之，一段时间里，我还是会整晚整晚的梦见你，想着我们的过去。也许真的没缘吧，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走出你的世界了，可是原来我也并不是那么长情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赵是之开始真正地进入我的生活。是我违背了我们的誓言，所以我不值得你再做傻事了，不管以前还是现在，我最看不得你受伤，因为还是会心疼。只是，这并不是爱了，而是出于一种习惯。叶钦，把我从你心里移走吧。
我们在一起的五年里，我真的很快乐，我永远也忘不掉那段记忆。很多人，很多事情······
我知道你在美国吃了很多苦，其实林如薇告诉了我很多关于你的事······
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叶钦，不要再让自己受伤，别再让自己受伤，别再让自己受伤······别再让自己受伤。我跟你说了十遍，你以前说过的，只有我把同一句话说十遍，无论什么，你都会答应我，别食言。
好了，写了这么多这么多，大概已经有五千字了吧，都够一个论文了，就到这里吧，原谅我不能亲口对你说出这些话。叶钦你永远都是那个经验了我时光的人。曾经的顾念，执笔。
叶钦手持着信纸，泪水模糊了眼睛，他知道就算顾念不要他了，就算顾念残忍，叶钦都只会看到顾念的好。林如薇曾经对着他大喊，说：顾念她有什么好？自私、任性、偏执！为什么你叶钦就非她不可了！
无论怎么样，顾念就只是顾念，叶钦爱顾念，只因为她是顾念。
他自言自语道：“呵呵，我会努力看看的，顾念。”
六个月，顾念的肚子已经圆鼓鼓的了。赵是之跟顾念去医院做产检，看着仪器上还未完全长成的小人，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得不可思议。天下父母心，对着别人家的孩子或许可以平淡，偏偏面对自己的孩子时，心里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赵是之在杨千梦的专访里，甚至还提到了孩子的问题，他并未透露具体的事情。只是再被问到对孩子的态度时，赵是之说道：孩子总会给人带来惊喜，所以我好像也并不反感。其实哪只是不反感啊，简直是万分期待，他几乎每年都要对着顾念的肚子说话，而且不亦乐乎。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若能不见，便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