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浮生若梦，浮沉若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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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顾念说：“叶钦，你别找我了，赵是之会不高兴。”叶钦有些想笑，他走在路上上，不断回想顾念的这句话和顾念说话时的表情，心痛得无以复加。顾念你真残忍，连我安静地在你身边看的机会都不给，顾念呵，顾念我是叶钦啊。叶钦突然停下，泪水流了下来，叶钦的眼泪顾念看不到，叶钦的心痛顾念也不关心了。叶钦的顾念彻底不见了，是他自己把顾念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叶钦站在建了大半的体育场馆前边，蝴蝶的翅膀已经渐渐清晰了，这是顾念梦想的蝴蝶。可是，顾念说什么？她说“叶钦，赵是之会不高兴”，呵呵，曾经顾念的整个世界是叶钦，现在不是了，她怕赵是之会难过，她就不怕他也会伤心么？
酒吧里叶钦喝得大醉，他一直叫着顾念的名字，一遍一遍，不厌其烦。林如薇看着这样颓废的叶钦，她也会心疼啊，她爱了叶钦这么多年，她在叶钦身边这么多年，她不惜一切追着叶钦到美国，可悲的是叶钦看不到她。林如薇眼里泛着泪光，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什么青梅竹马？她林如薇从来都只是叶钦的普通朋友而已。只有顾念会让性子沉稳的叶钦失控，也只有顾念可以把骄傲的叶钦伤得体无完肤，她有多恨顾念！
林如薇把醉得有点不省人事的叶钦拖回家，她实在没有力气了，两个人倒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林如薇气喘吁吁地写了好久才又恢复点力气把叶钦拖到床上，帮他脱了鞋子、外套。叶钦在床上打了个滚，唤了声“顾念”，便沉沉睡去。林如薇心如死灰，她绝望地笑，如此凄惨；她盯着床上的叶钦好久好久。叶钦鼻子高挺，长了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唇瓣微薄平时鲜言少语，却在谈论建筑艺术时滔滔不绝。林如薇知道叶钦最喜欢哥特式建筑，大气恢宏、充满庄严和神秘，尤其是哥特式教堂最令他神往。林如薇对这些起初一点都不懂，可是为了能跟叶钦有更多的共通点，她把西方著名的建筑理论哲学都看了个仔细，更是能把世界各地著名的建筑的历史来源说清楚。徒劳罢了，甚至可笑，她林如薇走不进叶钦的心里。现在，她忽然觉得累了，追一个人追得太久追得太辛苦了。
叶钦早上起来，去浴室洗脸刷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拿起刮胡子刀把下巴的胡渣清理干净。卸下刀片，用清水清洗干净，右手拿着刀片却毫不犹豫地想左臂划去，小臂立刻冒出鲜红的血液。叶钦看得很认真，他看着自己的血慢慢地不再流了，简单用纱布包上，穿戴整齐去了工地。只有身体上的疼痛，才能让叶钦暂时忘了心里的疼，对于他来说只不过再多条疤而已，他真的不在乎。
顾念在办公室里，接到前台的电话，说有一位林小姐找她。顾念没想到是谁，她所认识的姓林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叶钦的青梅竹马。顾念觉得林如薇没理由找自己他们一点交情可都没有，结果也真的不是林如薇。一位长相很甜美的女生，顾念并不认识。
这位所谓的林小姐对顾念从上到下巡视了一番，道：“你果然，还算漂亮。”
顾念莫名其妙被一个莫名其妙地人夸奖，无奈地笑道：“我并不认识林小姐。”
“我认识你顾念，我叫林雪。”这女孩笑得天真烂漫。
顾念当然不会认为这个如此出众的女孩是疯子，可是她实在想不到自己二十六年的人生中有遇到过林雪这个人：“林小姐，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林雪眨眨眼睛：“顾念，我们借一步说话吧。”
“我还在上班。”顾念拒绝。
“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顾念没想到这个女生会这么胡搅蛮缠：“林小姐，很抱歉，我没有和陌生人谈话的习惯，失陪了。”
林雪轻笑：“果然，顾念，你脾气不是很好。”
“林小姐，我脾气好不好与别人没什么关系吧。”
“呵呵，跟赵是之说的一样，任性！”
听到这个女生提到赵是之，顾念更晕乎了，不是没有女人因为赵是之的关系找过顾念。只是林雪并不像那些女人一样，她看起来二十一二，天真无邪，跟第三者那样的词语根本难以联系起来。
“顾念，我们谈谈。”林静对着顾念的背影说，“谈谈赵是之。”
林雪的信心满满让顾念觉得好笑，跟她谈她的老公？稍微有那么点兴趣了，顾念回头，笑：“好，不过我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你玩。”
顾念在公司旁的星巴克点了两杯咖啡，淡然一笑：“林小姐想跟我谈什么，说吧。”
林静眉眼里带笑却也直接：“顾念，我喜欢赵是之。”
这么平铺直叙地方式倒把顾念弄得愣了，此时她有点恨赵是之沾花惹草的本事了，顾念若有所思地说：“喜欢赵是之的女人是不少。”
好像猜到了顾念冷静的态度，林雪还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赵是之的确很有魅力。”
“林小姐还在上大学吧？”
顾念把话题扯开了，林雪是没猜到，不过她很乐意跟顾念“聊天”：“嗯。”
“上大几？”顾念像是来了兴趣，用勺子搅着杯子里的咖啡。
“我刚上大四。”
“哦？我遇见赵是之的时候也是大四那会儿呢。林小姐在哪里读？”
摸不清顾念的心思了，林雪甜甜一笑，道：“H大商学院，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只见顾念眼睛一亮，眉眼弯起：“我也是H大毕业的呢，看来我们挺有缘的呢，林小姐。”
这番始料未及的对话内容让林雪开始对顾念产生了好奇：“顾念，你把话题扯远了。”
“林小姐，我的意思，竟然还在上学，那么就好好学习吧，别做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还有，你若是喜欢赵是之可以直接跟他说，不必来提醒我。”
“顾念，你果真与众不同，我还想着要是别人，是不是这杯咖啡早就泼到我的脸上了呢。我喜欢赵是之，不管他结没结婚都喜欢，而且我也不在乎你的存在，他现在若是还舍不得你，我等他便是。”林雪扬起倔强的小脸。
“既然你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改变了是不是？不过，我还是想提醒林小姐一下，赵是之总归不是平常的男人，还是躲远些比较好。”
这些话要气死林雪了，她可没想到顾念不但长得不错，人也沉稳：“顾念，你记不记得三个月前，晚上你给赵是之打电话，他说他去T市工厂的事？”
顾念怎么会不记得，她本就很少给赵是之打电话，赵是之每次出差或是晚回家都会提前知会顾念。那天赵是之十一点都没回家，也没给顾念打电话，顾念躺在床上左思右想，打通电话，赵是之语气极淡：“顾念，我临时来了T市，一直忙忘了给你打电话，抱歉。”
顾念担着的心才放下来：“哦，那你注意休息。”顾念觉得赵是之有些不同寻常，但也没有多想，而且第二天赵是之回来也很正常。
“赵是之经常去T市，不知道林小姐指的哪一次？”心里直觉不好，可顾念面上也没表现出来。
“呵呵，顾念真的像赵是之说的一样，薄情。”
顾念耸耸肩无所谓道：“不是只有一个人这样评价我，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上班了。”
“顾念，你肯定知道，我只想告诉你那晚的赵是之跟我在一起。”
“这就是你想要说的？”顾念站起身，“如果你是想让我对赵是之产生什么误会，林小姐，你挺成功的。”顾念走了几步又转过身，到桌子旁看着笑容依旧的林雪说：“林小姐，提醒你一下，我没买单，先走了。”
林雪看着顾念离开的背影“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她自言自语道：“果然够任性的！”
顾念回了办公室，心里就憋得慌，把赵是之那个混蛋从头骂到脚。刚才顾念面对林雪时表面有多冷静，内心就有多抓狂，只想恨不得扯着赵是之的头发把他暴打一顿。
赵是之接到林雪的电话，眉头便皱起来：“喂？”
“赵是之，我刚才去见了顾念。”
赵是之直起身子，表情变冷，语气也更冷了：“林雪，别跟我耍什么花招。”
林雪依旧活泼：“我哪敢啊？所以我直接告诉顾念那晚你跟我在一起。”
“林雪别自取其辱，还是抓紧时间好好学习，若是不想在B市待了，我不介意送你去更好的地方。”
“你就不想知道顾念的反应？愤怒的、伤心的、无可奈何的、还是无所谓的？你猜是哪一种？”
“顾念？既然你已经说了，就说了吧。”赵是之语气转淡，有些不在乎的样子。
林雪始料未及，急急地说：“赵是之别一副你不在乎的样子，就算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你骗了顾念，以顾念的性子你以为他会轻易原谅你！”
“顾念并不是是非不分的女人，林小姐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挂断电话，赵是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早就料到林雪不是个老实的主，她还真会给他添乱子。前一阵公司的危及才刚解除，好不容易不再对顾念经着心了，又给他找了个大麻烦。
晚上，很平静。
顾念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对白天发生的事还只字未提，因为赵是之还没回来，而时针已经指向了数字十的位置。慢慢地顾念觉得眼皮重了，不知不觉地就在沙发上睡着了。赵是之推开门就发现顾念像只小猫一样蜷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嘴唇微张，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左半边脸，在灯光下整张脸显得格外柔和；电视里播着午夜新闻，声音有些吵。
赵是之把电视关掉，盯着顾念看了一会儿，俯身把她抱了起来。顾念眼睛没睁开，却在赵是之怀里不安分地乱动，手揪着赵是之的衣服，像是怕被摔下来似的。赵是之在顾念耳边轻语：“顾念，抱你去床上睡。”
“赵是之你个坏男人。”顾念无意识地喊着话，她等他那么久都不回来，还有那个林雪很讨厌。
赵是之把顾念放在床上，听着她喃喃细语，她的无意识里有赵是之，这一点让赵是之很，嗯，有点兴奋。赵是之不知道顾念会因为林雪给自己判什么样的刑，只是，不论怎样他都不会放任顾念离开自己的身边。正是了解顾念，正是清楚顾念的性子，正是没这个人不行，赵是之太小心，有时候会失了分寸。
顾念醒来时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主卧的大床，身边还有个睡着的赵是之，而顾念的头此时还枕在赵是之右臂上。顾念抬头看看赵是之，自问：赵是之会骗她吗？正当顾念还愣神时，赵是之睁开眼睛便看见了这个女人的脸。
赵是之吻了吻顾念的眉：“顾念，昨天回来晚了，抱歉。”
“什么时候回来的？”顾念目光不再看他，转向白色的天花板。
“回来时，你睡着了，不是告诉你我去吃饭了要很晚回来。还好昨晚不是很凉，要不然又要打点滴了。”
好吧，顾念错了，她就不应该等某人。
顾念觉得有些事情讲出来会比憋在心里要好，经历了上一次的离婚，顾念发现坦诚些会避免麻烦。所以她问了赵是之：“赵是之，林雪是谁？”
知道要面对，也知道顾念不会吵而是平静，赵是之把顾念的头转向自己：“顾念，我和林雪没什么，她只是我认识的人，你信吗？”
顾念笑地很轻：“赵是之只要你说的是真话我就会信，可是你骗过我了；赵是之那晚你说你出差了，并没有是不是？”
赵是之心咯噔了一下，顾念的话让他有些不安，是他自己做错了吧？他说：“顾念我无心的。”
“嗯，赵是之你说过你是赵是之，不是何卿也不是叶钦，原来赵是之也会骗顾念。”顾念笑得越灿烂，赵是之的心越沉，他料到了顾念的反应却还是无措。
“顾念？”
“赵是之，说说理由吧？看值不值得原谅。”即便知道赵是之什么都没做顾念心里还是有气，所以她打算好好折磨一下赵是之，不让他吃点苦头难消心头之恨。是，顾念并没有真的因此判赵是之的死刑，她给了赵是之不只一次机会。怪不得有人说顾念对人太不公平了，向来眼里容不得沙子的顾念，她可以三番两次地纵容赵是之，却对只犯了一次错的叶钦判了死刑。当然，后来有人对顾念说这话时，顾念也无力反驳。
“顾念那一晚我确实跟林雪在一起，也是我第一次见到林雪。那一阵子我看到你跟叶钦在一起，我知道你好几次想跟我说，都被我阻止了，顾念不想听见在你嘴里听到叶钦的名字。那天我便去了酒吧，就遇见了林雪，我有一瞬间把她当成了你，那时候我们一起进了酒店。她睡床，我睡的沙发，第二天头特别疼，才知道我真的有点喝得有点醉。”赵是之讲得有些混乱，这个时候他猜不出顾念大眼睛里蕴含的意思。结果顾念的一句话差点气得赵是之吐血，也只有顾念有这个本事了：“挺浪漫的呀！”
“顾念，所以我们之间根本没有林雪这个人。”
“赵是之你说这还是我的错了，是不是？”
赵是之此刻还哪敢说顾念的不是，立马道：“顾念，是我的不对。”
顾念的情绪却有点大了，她拔高了声音，做起来怒视赵是之，语气冰冷：“赵是之，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一个不高兴，我告诉叶钦让他不要找我。即使我跟他没什么，这样做有多无理，你知道吗？赵是之你有时候真的让我觉得讨厌！”顾念没想到赵是之骗她只是因为她跟叶钦一起吃饭，这人顾念有些心寒。
顾念说得急，呼吸也变重了，赵是之起身把顾念紧紧抱住，顾念的话让他心里着实一阵，顾念在乎他！赵是之一遍一遍地喊着顾念的名字，缓和她的情绪：“顾念，顾念，我只是太在乎你，顾念。”顾念挣扎几次未果，干脆就这么让赵是之抱着，反正总会放开她的。
“林雪的事，自己搞定，赵是之别再让我心寒。”这是顾念的底线，她没有那么多的经历去应付别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浮生若梦，浮沉若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