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向来缘浅，奈何情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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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顾念最后还是接到了林雪的一个电话。
“林小姐，见面就不必了。”
“顾念，其实，我赵是之从来没有向我谈起过你，我们见面不过四次，他对我从来都是冷着一张脸。别管电话，听我说完。顾念他只会对你笑，我曾经看见你们在一起，上车的时候他都会给你遮着脑袋，怕你碰到车门。也许你并没发现吧，可是就一次我就发现了。我找人查你，才知道你们前不久离过婚，才知道你跟赵是之的恋爱史也少得可怜。我爱赵是之，爱得太快却也深刻，他那样的男人第一眼你都能陷进去。我找你，不过是想制造点声势，了解一下敌情。那次见过你后，我很挫败，你看起来身体单薄，却有一种很强大的气场。可我是林雪呀，我有的是时间是经历等一个人，我没那么容易放弃。不过，呵呵，赵是之没给我这个机会，我只不过是见了你一面，就不得不离开这座城市了。顾念，我很嫉妒你。”
顾念静静听林雪讲完，才开口：“林雪，你知不知道赵是之那天为什么会跟你进酒店？你或许会对他一见倾心，可是赵是之永远不会。”
“顾念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林雪答非所问。
“你在镜子里看看你，淡淡远山眉，跟我的很像。”
顾念不知道林雪明不明白，她也不知道赵是之是不是因为这双眉才会惹上了林雪。总之，顾念说完那句话就觉得自己很无情了，对一个走错了路的孩子她做得有些过分了。不过她相信林雪那样聪明睿智脱俗的人，会释然，会把这次人生的艳遇当初路上很小的一段风景。后来，顾念才知道，林雪出国了，而这正是拜赵是之所赐，赵是之说他只是希望林雪前途一片光明；不管林雪愿不愿意，顾念都觉得这个做法还可以吧，因为林雪有些执拗也值得拥有更好的人生。
林如薇看着叶钦在“蝴蝶梦”体育馆前，她不知道叶钦独自一人站了多久，那么落寞的背影。顾念没来，顾念没有和叶钦一起来看这座刚刚建成的梦想场馆。没有人知道，顾念自己来过这里，站得角度跟叶钦差不多，正好能最好地注视这座新兴建筑。容纳六万人的体育馆很气派，整体像一只翅膀半开的蝴蝶，馆顶采用可以闭合的大型自动化构想，使场馆既可以做外场也可以呈闭合状态。顾念停留了不太久的时间，便被赵是之的一个电话给打回了家。
时间走得匆忙，冬天里的一场雪下得很尽兴，厚厚地堆满了大地，顾念一起床就看见了这银装素裹的世界。她喊了一声还在床上的赵是之：“赵是之，下雪了，快来看！”
赵是之本来就是醒着的，此时看着在阳台上眼睛都笑弯了顾念有些失神，她总能在不经意间波动赵是之的心弦。赵是之起身套了件外衣，走到故您身后把她整个人包在大衣里，半合着眼睛，道：“本来就怕冷，还不披肩衣服。”赵是之看着玻璃上的冰花，这天得有多冷！
零下十几度，顾念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带着围巾和帽子，只露出两只乌黑乌黑的大眼睛。赵是之开车送她到公司门口，顾念站在车窗外跟赵是之再见，赵是之犹豫片刻还是下了车，顾念还不知道赵是之下车干嘛。赵是之已经走到顾念的面前，这么冷的天赵是之只是套了件大衣，他伸手把“笨重”的顾念抱在怀里，说：“顾念，我今天要出差，晚上自己打车回家要小心点。”昨晚两个人折腾地太晚，赵是之没来得及跟顾念说一声，顾念就睡着了。顾念在赵是之怀里嗯了一声，道：“那你记得多穿点衣服，这几天温度很低。”赵是之松开顾念，看着顾念进了公司才上车、离开。
晚上，顾念一个人，家里静悄悄的，没了赵是之还真是有些不习惯。顾念看了日期，已经一个半月没有来大姨妈了，顾念的经期本来就不准，所以也没有在意。她跟赵是之一直都采取措施，更没有从孩子那方面想。结果没想到的就真的来了，顾念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肚子里竟然有了一个生命。
第二天顾念有些恹恹的，这几天其实顾念都很容易累，她以为是工作带来的压力或是赵是之偶尔的不节制。但是今天却尤甚，顾念在茶水间倒水的时候险些晕倒。下班后顾念自己一个人到医院检查，才被告知：怀孕五周了。顾念得知这个消息后，脑袋木木的，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发呆。她有了一个孩子？顾念感到无措，在她毫不知情的时候有了一个孩子，心情颇为复杂。她不知道赵是之知道后会高兴还是不太接受，毕竟结婚三年多，赵是之没有跟她提过要孩子的事情。
顾念有些担心，要不是太不舒服，她不会来医院，也还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她本来身子就弱，前些日子她跟赵是之还，所以这个孩子会不会受到伤害，顾念有些后怕。她先打了电话给杨千梦，杨千梦风风火火地来到医院。
“怎么了，顾念，怎么又来医院了？”顾念没有跟千梦说怀孕的事，所以杨千梦又担心又心急的。
顾念把千梦拉到旁边坐下，嘴角带笑地说：“千梦，我怀孕了？”
杨千梦瞪大眼睛：“顾念，你说你怀孕了？太好了，顾念。”由心急到开心，杨千梦的转变只有不到一秒钟。“什么时候的事，几个月了？”
“医生说五周了，可是我有些担心，前天我跟赵是之。”
见顾念吞吞吐吐的，杨千梦也猜出了顾念想说的话：“别瞎想，医生怎么说。”
顾念把头靠在杨千梦的肩上，闭着眼睛说：“医生说现在还看不出什么来，不过他说应该没问题，过阵子再看看。”
“顾念，别担心了，我肯定宝宝绝对是健健康康的。要做干妈了，我这个高兴啊！”
“嗯。”但愿如此，顾念心里轻轻叹气。
“对了，顾念，赵是之知道你怀孕的事情吗？”
顾念摇摇头：“我才知道，都被吓傻了，千梦你是第二个知道的人。当然，除了医生。”
“怎么不告诉他？”
“他在出差，而且我还有点乱。”
晚上顾念接到赵是之的电话，心里毛毛的，有些不知道该说那句话好。她现在是既没有把怀孕的事告诉赵是之，也没有告诉她妈妈和赵是之的父母，很想缓一缓心情。顾念觉得怀孕的事发生在别人身上会是自然而然的，而就这么在自己这，有一种别样的情感孜然而生，怪怪的。
“顾念，情绪不对？”赵是之在那头感觉到顾念的无心，情绪也不高。
“没事，赵是之，我就觉得有点困了。”
赵是之怀疑顾念此时是不是眯着两只猫眼，打着瞌睡，轻叹一声：“那睡觉去吧。”
才刚过九点，顾念哪有睡意，只不过觉得累而已，当赵是之要挂断电话时，顾念忽然舍不得了，这时候听见赵是之的声音心里很温暖。顾念急急脱口道：“别挂，赵是之，别挂！”
顾念真的有点反常，赵是之有些担心地问：“顾念，怎么了？”
顾念长长舒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说：“赵是之，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嗯？”那头传来赵是之意味深长地鼻音。
“我怀孕了。”顾念小声的说出这四个字，心里甚至有点紧张。可是，那头的赵是之竟然足足愣了一分钟才发出声音，顾念听得出他语气里愉悦，心里也化开了。
“顾念，我很开心。”赵是之平缓了心情，回答的极为简单，但顾念分明感受到了那人的激动与兴奋，也想着赵是之冷峻的脸庞必定已经被笑容占满了。
“好好休息，宝贝，晚安。”
赵是之叫顾念宝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赵是之在极尽温柔的时候就会唤顾念“宝贝”。顾念开始还有些不习惯，过了些日子才适应了赵是之的执拗。
顾念躺在床上，双手覆在小腹上，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挥之不去。这里有了另一个生命，而且和她血肉相连，顾念怎么都觉得很神奇，自己傻笑了半天，才沉沉睡去。不过，不久又被某人吵醒了。赵是之连夜回了B市，司机足足开了四个小时的车，而这四个小时里赵是之竟然忐忑不安，直到看见了床上的人才安定下来。
赵是之换了衣服，半蹲在顾念的旁边，怜惜地吻了吻顾念的脸颊。顾念似乎是被痒痒的感觉给弄醒了，她睁开朦胧的眼睛，赵是之的笑容就这么出现在眼前，昏暗的灯光下，那么柔和。也许顾念还是太困了，眼睛眯着，没有正太开，迷迷糊糊地说：“赵是之，你怎么回来了？”
“宝贝，有人进来都不知道，要是坏人来了怎么办？”赵是之说得半严肃半玩笑的。顾念仍旧一脸迷惑，呵呵地笑着说：“你是赵是之，哪有什么坏人啊。”此刻，顾念小女人的一面让赵是之为之一动，想深吻还意识不清的顾念同学。但是，又忍住了，午夜两点多了，他不想顾念被他弄得睡不着。
赵是之也钻进被子，把顾念搂在怀里，看着又沉沉睡去的顾念，内心无比满足。他把手伸向顾念的小腹，隔着薄薄的意料，轻轻抚摸；平坦的小腹，不同于以前那样安静了，这里边有他和顾念的孩子了。赵是之也没想到会发生的这样的突然，他想过要个孩子，可是当孩子就这么到来了，赵是之忽然发现内心变得平静了，特别是这样抱着顾念和他们的孩子，赵是之有种不真实又幸福的不能自已的感觉。
顾念是在赵是之怀里醒来的，她眼睛巴巴地看着已经醒了的赵是之：“赵是之原来你真的回来了，我以为昨晚我在做梦呢，可是，你怎么回来了呢？”不是说好要好几天的？
看着懵然又有点可爱的顾念，赵是之先是深深一吻，等到顾念有些微微地喘气，赵是之才放过她，回答道：“忍不住就回来了，想看看你和宝宝。”
没想到顾念噗嗤一声就笑了，盯着赵是之说：“孩子是看不到了，你只能看到一个顾念。”说着话，顾念就感觉到一直大手伸进衣服里，小心地抚摸她的小腹。赵是之的手暖暖的，好像比顾念的肚子还要温暖很多。
“顾念，那次我没有伤到他吧？”赵是之想到那晚缠得顾念有些过分，也有些担心会因此令这个突然的让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孩子受到伤害。
顾念知道赵是之和自己有一样的担心，安慰他说：“医生说没事的，他会很健康的。”
赵是之嗯了一声，把头埋在顾念柔柔的发间，轻轻地咬了顾念的肩头。轻声说着：“我很高兴，顾念，我也很兴奋。”
赵是之的行为表现超出了顾念的想象，在没见到赵是之之前，顾念心里的那份惴惴不安一直悬着；见到了赵是之就突然感觉到有了依靠，什么事情都变得明朗简单了。顾念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依赖赵是之了。
被抱了了太久，顾念无奈地推开赵是之：“该起床了，要不然上班迟到了。你呢，还有赶回去参加会议吗？”顾念觉得赵是之这一来一回够折腾的，C市来回一趟怎么着也得九个小时，赵是之为了看自己一眼连夜赶回来，必定很累了。所以她有点后悔自己美忍住，告诉了赵是之怀孕的消息；因为她根本也没有想到赵是之那么处事不惊的人会因为顾念的一句话变得冲动起来。
赵是之一把拉回想要离开的顾念：“顾念，不要太辛苦了。”然后，便撒开看顾念。赵是之其实十分不愿意让顾念再去工作了，可是他不能说，说了顾念也不会答应，他不想逼顾念做她不想做的事情。
顾念当然不会因为怀了孕就辞了公司的工作，她并不想做一个无所事事的家庭主妇，她有自己的想要的生活，工作对她来说很重要。赵是之的想法顾念很清楚，但是她不会依着这个想法，再说了她才刚怀孕，要是一直待在家里，会发霉会闷死的。她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摸摸赵是之的头，说：“嗯，我会很小心的，所以赵爸爸放心吧。”
赵是之待了一天，不得不去C市了，这个会议他必须到场。顾念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了张琴，说等赵是之回来再告诉他的父母，赵是之也怕顾念一个人应付不了赵永易和郭静雅。张琴当晚就抱着鸡汤来到了顾念家里，脸上的笑一直就没消过：“小念啊，怀孕初期可得经着点心，很关键的。要不然妈搬过来照顾你？”
顾念一猜就知道她亲妈一定会有这种想法，连忙拒绝：“不用了，妈，我这么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别担心，昂。”
“就知道你拒绝，来再喝一碗，那我就经常来着点好了。”张琴琢磨着隔三差五就得给顾念做点大补的东西，现在的孩子娇气着呢，可不比从前。
顾念摇着头：“妈，我喝不下了，都喝三碗了我，撑了。”
当晚，张琴没有回家，陪着顾念。母女俩躺在床上，张琴又给顾念讲起以前的事：“我怀着你那会儿摔过一跤，把我给吓得呀···”顾念没让她继续讲，忙着阻止：“妈，妈，这段我听过了，换别的。”也只有跟自己的妈妈才这样没大没小，无拘无束，顾念此时倍感窝心。
“你四岁那年，走丢了···”
“妈，这段也说过好多遍了。”
“你看吧，你这一怀孕，我感触特别多。小念啊，做了妈妈可就不一样了，这样才算是一个完整的女人。”张琴不无感慨，自从顾念爸爸去世后，她知道全部就是顾念，现在女儿也要做母亲了，她怎么能不心酸。
顾念抱着张琴，美美地说：“妈，你要当姥姥了呢，嘿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向来缘浅，奈何情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