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东边日出，西边带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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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这阵子，顾念有些时间不够用，本来公司承接了体育馆的项目后期还没完成，公司又不知死活地接了其他的生意，导致顾念现在经常加夜班。赵是之好几天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无所事事，有些闷了才出去找朋友。
这天，又剩了赵是之自己一个人。郭静雅没有跟赵是之打招呼就过来了：“是之，顾念呢？”
赵是之给母亲倒了茶，说：“顾念今天加班。”
“上次我跟顾念提过孩子的事，她没跟你说？”郭静雅就一天天盼着当奶奶，可是她这唯一的儿子不知道着急。
赵是之现在老婆都没追到，孩子的事哪里敢想：“妈，现在还不是时候，过段时间我跟顾念会考虑的。”
郭静雅不满了：“是之，你都三十二了，还等到什么时候！是不是顾念不肯？”
“妈，你想多了，是我有顾虑。”
“你别护着顾念，这件事你还是早给我办了好，省得我跟你爸一天惦记着。”
“会很快让你当上奶奶的，妈，你别瞎着急。”赵是之哄郭静雅，口头上先应付了就是，这种事情也得看两个人当事人的意愿为主。
郭静雅喝完茶又嘱咐了两句：“是之，你别敷衍我。”
“妈，是之哪里敢。”
赵是之送走了郭静雅，心里也有了想法。孩子的事他还真是没有认真考虑过，结婚以来他对这种两个人的生活颇为满意，很难想象多出另一个生命会怎样。不过现在想来，他和顾念的孩子，应该是值得期待的。看了今后赵是之又有一个追求的目标了，他竟然觉得无比期待。
晚上，顾念和赵是之躺在床上，时间还很早，才十点半而已。赵是之搂过顾念，轻轻说：“顾念，我们是不是？”
顾念有些不想说话，今天在公司实在是说了太多话，嗓子有些不舒服：“赵是之，你别动手动脚的。”
赵是之当然不敢造次，好不容易重新回到这张柔软的大床上，他现在可还是正在考察期，不能因为一时犯了大错。顾念枕着赵是之的右手臂，两只手扶着被沿儿，很乖的样子。
“顾念。”顾念不搭理他，她发现赵是之越来越放肆了，手竟然还不老实地接近她的胸，顾念忍。
赵是之继续叫她的名字：“顾念。”感情色彩有些变化，带了分讨好的意思。
顾念忍无可忍了：“赵是之，把你的猪爪给我拿开！我很累了！”
赵是之有点得寸进尺了：“那我给你按摩一下吧。”
“赵是之你按摩的是哪？再不拿开，我砍了它！”
赵是之知道顾念小同学发威了，识相地把手从顾念身上拿开，还呵呵地笑出声来。虽然屋里黑漆漆的一片，他敢肯定顾念脸红了，容易害羞的小女人。
周末，杨千梦哭哭啼啼地跑来找顾念，顾念被吓了一跳，杨千梦眼哭得像兔子似的。顾念弄了冰块给杨千梦敷眼，才坐下来问杨千梦怎么回事。
“顾念啊，何卿竟然这么对我，我，我不要活了。”杨千梦说着眼泪就又下来了。这么多年了，顾念看着杨千梦跟何卿吵吵闹闹过来的，都有些习以为常了。
“何卿怎么了？你伤心成这样？”
“顾念，何卿他背着我找女人，你说何卿他竟然找别的女人，我该怎么办啊？”
何卿找女人？顾念有些不相信，他那么喜欢千梦，怎么可能；若是何卿那样的人都能背叛千梦的话，顾念觉得她整个人生价值观都要改写了。
“千梦，你是不是误会何卿了，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顾念你也不信吧，我开始也不信，可是我亲眼见到的啊，我亲眼看到何卿抱着一个漂亮的女人。”
顾念听千梦这样讲，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了，千梦再怎么皮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她这么讲一定是真出了什么问题。“千梦，你说你看见了，在哪？你确定他们两个是你想的那种关系？”顾念有些着急。
“顾念，你说巧不巧，那天我正好想去何卿的公司找他。我还看见他出了公司的门，我高高兴兴地想要喊他，结果他跟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抱在一起，光天化日之下啊，他一个有妇之夫跟别的女人抱在一起。我一下子就懵了，眼睁睁地看着何卿载着那个女人离开，他们有说有笑的。”
顾念感到有些头疼了：“千梦，那何卿有没有看见你？”
杨千梦自嘲地说：“看见我？他和那个女人打得火热怎么会看的到我。前一个晚上他还跟我你侬我侬的，第二天就抱着别的女人逍遥快活去了！”
“那你有没有跟何卿闹？”顾念又给杨千梦换了冰块说。
“闹？顾念我前天跟他大吵了一架，现在正冷战着呢，两个人在家里都是冷着个脸，谁跟谁都不说话。我实在受不了了才出来的。”
“何卿怎么跟你解释的？”
“他没有否认，任凭我怎么跟他闹，他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我问他是不是对我厌了，觉得我没有那个女人年轻漂亮。你知道何卿怎么说吗？顾念，他说他永远都喜欢我，会跟我走完这一辈子，但是他没有否认那个女人的存在，他是默认了。顾念，何卿他是想家里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啊！我怎么就嫁给了他？”杨千梦撕心裂肺。
要不是看到千梦这样哭，这样伤心绝望，顾念永远都会认为千梦是幸运的，她找到何卿那样的男人何其有幸。在顾念的观念里，何卿包容千梦任性、坏脾气和小毛病，何卿是把千梦捧在手心里宠着。两个人吵架是不少，可是每次大都是千梦挑起的，何卿先道歉认错，然后两个人和好如初。现在，何卿背着千梦找了别的人，顾念心空了，不仅因为这个被背叛的人是她的挚友，更是因为她的爱情观倾斜了！
赵是之回来的时候看见顾念一个人傻傻地坐在沙发上，眼神空空的，像是坐了很久的样子。他轻轻唤了顾念一声，顾念才发现赵是之已经回来了。顾念对着他深处两条胳膊，赵是之走过去，抱着顾念，顾念把头埋在赵是之的腰间，双手环着他。赵是之感到顾念的反常，他揉了揉顾念的短发，问道：“顾念怎么了？”
顾念摇摇头：“赵是之我饿了。”
赵是之一愣，随而轻笑：“我去做饭。”
顾念松开赵是之，仰着头，眼睛红红的；赵是之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顾念的状态太奇怪了，她并不是饿了。“赵是之，千梦在卧室睡觉，你小声点行动。”顾念好不容易哄千梦睡着了，千梦从早上哭到下午，想必是苦累了才睡着。
赵是之疑惑地看着顾念：“杨千梦？”
“嗯，何卿骗了她欺负了她，赵是之，何卿竟然背叛了千梦！”顾念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失望的表情。
赵是之悬着的心有些放了下来，不是顾念出了什么事就好。杨千梦的事情顾念肯定是会特别的上心的，顾念难过也是情理之中。赵是之听到顾念这样讲也吃了一惊，他虽然跟何卿、杨千梦来往不多，不过听顾念提起过两人感情甚好，却不料出了这样的问题。
赵是之搂了搂顾念：“顾念，一切都会好的，你别太难过了。”顾念知道赵是之是在安慰她，出了这样的事，怎么可能还会和好如初。“好了，顾念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今晚你就陪着千梦吧。”
顾念无力地点点头，她就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人明明爱着他的妻子却还去招惹别人。杨千梦在顾念家里住下，顾念想劝她跟叶钦好好交流交流，但是觉得现在千梦的状态也不合适，也就先让她缓和心情。等彼此都平静了，再坐下来谈。白天顾念去上班，杨千梦请了假在家待着，一坐就是几个小时，顾念下班回家就看着坐着发呆的千梦。顾念心疼杨千梦，平时那么能闹腾的人，现在这么安安静静的，心里是有多苦啊！
一个星期后顾念接到了何卿的电话，她从公司出来去见何卿，依旧满心的愤怒。她跟何卿面对面坐着，瞪着何卿先开口。
“顾念，我知道千梦在你那，她还好吗？”何卿的表情很自然，就像以前顾念看见的那张脸，一点变化都没有。顾念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是何卿亲手毁掉了千梦的世界。
“不好，千梦很不好。何卿我想不明白，你竟然会这样对千梦。何卿那是千梦啊，你怎么可以？”若不是理智拉着顾念，顾念早就把面前的咖啡泼在何卿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了。
何卿皱眉，但依旧平静：“顾念，你不懂。”
顾念气急：“我不懂？何卿，我不懂什么？我真没想到你何卿竟然也是这么不知满足的男人，千梦对你哪点不好了，你这么伤她！”
“顾念我爱千梦，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我不否认我跟别的女人上床。但是千梦是我的妻子，而那个女人什么都不是，她哪点都比不上千梦。”
“何卿，你就是个疯子！你发疯了，你一边说着你爱千梦，一边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你心里有病。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你是这样的人！”顾念开口大骂。
何卿自嘲地笑：“顾念你骂吧，男人好像都有点贪得无厌，让你失望了，很抱歉。请你转告一下千梦，晚上我去接她。”
顾念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她看错何卿了：“何卿，我本来还觉得你们有希望回到以前，现在看来我的想法真的很可笑了。我不会让你这个疯子再伤千梦的心！”
顾念一点都不再想面对何卿，她起身离开，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千梦啊，她的千梦该怎么办？
晚上何卿果然来接千梦了，顾念护着千梦，不让何卿得逞。杨千梦看着何卿却很平静：“何卿，你来了，坐吧。”顾念看着面无表情的杨千梦，心酸的要命。
“千梦，我们回家。”何卿没有坐，牵起了千梦的手，而千梦也没有拒绝，说了声好。
“千梦你别跟他走。”经过了下午，顾念对何卿失望透顶，她已经看不到千梦和何卿的未来了。
赵是之把顾念搂在怀里，示意杨千梦和何卿可以走了。杨千梦说：“没事，顾念，我先走了。”
赵是之说：“顾念，这件事你让他们自己解决。”
顾念不知道杨千梦跟何卿当晚回去后发生了什么，后来杨千梦告诉顾念她跟何卿提出了离婚，何卿没有答应，何卿说他死也不会跟她离婚。杨千梦搬了出去，千梦跟顾念说何卿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反正分居两年就自然离婚了。顾念看着脸瘦的尖尖的杨千梦，那个活泼的不可一世的女生不见了，她抱着杨千梦大哭说“千梦，没事的，你还有我”。杨千梦经历了这些事，成长了许多，她安慰顾念：“顾念，你别担心，很快那个折磨人的杨千梦就会回来的。”
顾念在自己心里问自己：回得来吗？
事情过了三个月，一切都平静了，顾念的心也平静了。她认识到这个世界会有很多意外，爱就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怎奈何，如花美眷，终敌不过似水流年。人的一生会遇到两个人，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而杨千梦遇到的何卿只不过是前者，或许那个温柔了岁月的人还真某个地方等着杨千梦，一起走过剩下的旅程。
这日，顾念洗完澡躺在床上发呆，赵是之从浴室里出来，栖身压在顾念的身上。顾念有些吃重，用脚踢了赵是之说：“起来，重死了。”
赵是之用手臂把身子撑起来，盯着顾念的眼睛，顾念敌不过他，索性闭了起来。赵是之看着顾念害羞的样子，内心换心欢喜，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碰顾念了，身体多少积攒了不少的渴望。他先是吻了吻顾念的眉，然后才是嘴唇。一只手撑着身体的重量，一直手解顾念睡衣的带子。顾念挣扎，却被赵是之钳制的动不了，她本来力气就小，又被吻得有些缺氧，哪还有力气推赵是之。赵是之一路攻城略地，扫清了彼此的障碍，嘴唇落在顾念的小腹上，喜爱地亲了亲。动情之时，却听见顾念小声地啜泣，赵是之栖身上去，吻去顾念的泪水，对着泪眼婆娑的顾念说：“怎么了，顾念，我不做就是了。”
赵是之有些懊恼，他声音沙哑地安慰顾念：“别哭了，念儿。”赵是之见顾念不再抽泣，想起身，他现在忍得有些难受，必须得用凉水来灭灭火，他不想强迫顾念。顾念却抱着他不让他走，任性的样子既可怜又可爱。赵是之伸手抚着顾念的脸，笑着说：“顾念，你再抓着我可要后果自负了。”
顾念刚哭过，说话带着鼻音：“赵是之你也是吗？你也觉得一个人不能满足你吗？”
赵是之才知道顾念还再对杨千梦和何卿的事耿耿于怀。他认真地回答：“顾念，何卿是何卿，赵是之是赵是之，我只会要顾念一个女人。”
顾念红着眼睛，她能相信赵是之吗？赵是之也是男人，他的话能相信吗？
“傻瓜你知道你现在对我满脸质疑吗？你要学会相信赵是之，他不是何卿更不是叶钦。”赵是之发现这个晚上的顾念太脆弱了，一点点力气都会把她捏碎。
是啊，赵是之是赵是之，顾念有些释然了，她应该学会相信赵是之的。顾念决定了，在用她的人生赌一次,如果她输了就输了罢。顾念张口咬住赵是之的喉结，缓缓道：“赵是之，我们复婚吧。”
赵是之听到“复婚”两个字，嘴角立马上扬了，他开心地亲吻顾念，说：“好。”这一夜，赵是之无比温柔，漫长漫长的夜，顾念就这么融化在赵是之的柔情里。不过，赵是之还是有些过分，一直缠着顾念，直到顾念终敌不过睡意，沉沉睡去。赵是之吻了吻顾念的嘴角，从来没有的满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东边日出，西边带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