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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含情脉脉两相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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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喊出声,嘴先被人捂上,一阵天坠地摇之后,姽婳身子一软,再无知觉。
再醒来时,首先印入眼帘的是拱形船顶,姽婳晃了晃有些胀痛的脑袋,手脚动弹不得,勉强支起半个身子,才发现自己身处一艘比方才想引苏束去的小船大了许多的画舫,装饰虽说不上华美,但也还保修得当。
又觉得脚踝处有重物压着有些麻木,伸长脖子一看,竟也是一个与自己一样被绳缚住手脚的男孩,虽年纪尚小五官还未完全长开,却也眉清目秀看得出将来定是个俊逸少年。
环顾了一圈,惊诧四周七零八落躺了四五个粉□□子,心下不免泛起疑云。
轻轻动了动鞋背,男孩的头在几下震动之后,他慢慢睁开了眼。无奈嘴里被塞了布团,想叫也叫不出声。
姽婳用一种怜悯的眼光看着眼前的孩子,又一伸腿好叫他坐起来。
男孩也许看着这女子镇定泰然,却是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也心中一叹,自己堂堂男子汉却比这小女子还慌张。
倒也镇定了下来,然后用一种同病相怜、生死与共的凛然目光与女子相接。
姽婳愣了愣,看着男孩微皱的眉头,突然顿悟,遂又摇了摇头,盯回去:
“你看我的嘴也给堵了,手脚都给捆了,让我怎么取出你嘴里的团子啊 ̄”
不想男孩似乎有不可思议的神色,方又想用眼神安抚他,身边却有个女子闷哼了一声转醒过来。
姽婳只好又欣赏了一遍“鲤鱼精褪鳞化人”、“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巡回演出。
结果她的呜咽声闹醒了船上其他女子,大家齐心协力、此起彼伏的呜咽声又把另一舱里的人给惊动了起来。
一帮人掀帘而入,其中不乏几个衣冠楚楚的,却也如身边几个小厮打扮的人一样,脸上醉醺醺的,一步三摇的模样与身着服饰着实不搭。
姽婳腹里一阵抽动,差点没笑出声来。
“嚷什么嚷!臭娘们,看老子把你们卖到窑子里去,到时候……就怕你们嚷不出来给男人扇耳刮子!”穿着体面的男子说罢转头与其他人一起放荡哄笑。
不想这人竟说出这等无礼的话来,姽婳听着他们的笑声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又闻见身边一些女子已开始抽噎起来,也有人用愤恨的目光怒视着他们,最终还是掉下泪来。
便也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安危,努力回想当时的场景,脑中却只零星的几个片段,大体就是:
人多自己误抓了一人衣袖,急急忙忙往一只小船赶……
然后一转头发现不是苏束……
再接着自己就昏过去了……
醒来就看到奇怪的人,听到奇怪的话。
而那时苏束是否还在原地,自己又是如何到了这船上,中间又过了多久,这里是何地,自己却不得而知。
苏束、南七均不在身边,姽婳有些着急了,苏公子找不到自己定会传信给霓扶宫,要是让南七知道了,自己下辈子都别想出门了!
于是不安与惶恐被无限放大,只想早点见到苏公子,告诉她自己没事……
这回改换男孩用一种悲悯的眼光看向姽婳。
他想着“卖窑子管自己什么事,不会是抓错人了吧?想来自己在同门师姐师妹的熏陶下,难道也开始走起阴柔路线了?”
当即用自认完全清楚易懂的眼神,仰头望向那个高大长脸男子:“爷是纯爷们!”
那男子俯身半眯着眼打量了男孩几秒钟,随即抡起胳膊就要揍向这轻狂的小子。
突然口中“哎哟!”一声栽倒在地。
原来是姽婳看不过这七尺男儿要打一个小娃子,情急之下两脚并绑一起向男子腰际踹了过去。
这一踹可好,周围的小厮看自己的大哥被一个丫头片子踢翻,也不管那被踢翻在地后便索性一个仰躺呼呼睡去的被害者,上前便想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臭丫头!
姽婳惊诧他们真想对自己下手了,又不能向他们表明自己的身份,他们信不信是一回事,她丢人也不能丢霓扶宫的脸!
想到这,她只能紧紧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