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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三世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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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城立刻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把他们变成妖？”
眉间尺点点头：“变成妖，总比魂飞魄散了好。”
“不行。”萧城脱口而出。
司马鸿雁嘴唇动了动，但终于没有说什么，眉间尺的话，实在令从小生活在玄心正宗的他们难以接受。
眉间尺笑了：“你们是不相信人的魂魄可以在妖魔身上轮回？因为如果这样，你们的人魔之战岂非变得很没意思？世人终究不过是在自相残杀，逃脱不了命运的安排。”
司马鸿雁和萧城似被他的话重重的锤到了心中，如梦初醒的看着眉间尺，萧城的声音有些发抖的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眉间尺叹道：“其实你们已经明白我在说什么。现在只看你们的决定了。要把那么多的魂魄变成妖，我的能力还办不到，需要你们的道法相助。鸿雁小姐，你不希望把他们都打得魂飞魄散吧……事实上，这不容易做到。……其实他们成妖之后，也要经过上千万年的修练，才能炼化成人，再入轮回，以后是正是邪，成魔成人，就只在一心而已，这就要看各人的造化了。”
司马鸿雁沉默了一下，忽然对萧城道：“城师兄，答应他吧，不是所有人都该死的。”
萧城心中早已动摇，见鸿雁征询的看着他，不由点头道：“希望……我们的选择是对的。”
眉间尺计算着时辰，开始聚积着自己体内的法力，而萧城和司马鸿雁正带领着门人在方原百里之内布下阵法。
“这是一种可以将一个人的法力成倍提升的阵法，只有司马家的人才会布阵，我不会告诉门人阵法的真正用途，你只管放心，阵法布成之后，我们会设下结界，不会让人接近洞庭湖，也不会告诉别人这件事。”
“太好了。”眉间尺微眯着眼睛，仿佛在打量着空气中那些看不见的阵法结成的玄奥：“如此庞大复杂的阵势，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根本不可能做到，人真的很聪明，连神也没有这样的智慧。”
萧城站在他身边，看着随着阵法完成空气中涌动着的玄心正气，不由苦笑：“想不到，玄心正宗的人会将如此多的人推入魔道，也许将来他们都会死在我们的手上。”
眉间尺怔了一下，看着萧城的目光变得有些惊讶，甚至闪过一丝恐惧。
但决定的事，他不会再回头。
当夜，所有的人都没有合眼，门人以为是萧城和司马鸿雁作法除魔，而他们却将所有门人遣散，悄悄把眉间尺送入了氤氤氲氲的湖心之中，随着司马鸿雁将最后一枚小旗插入地里，终于完全隔绝了阵里的阵外的联系。
眉间尺也成了这方圆几千里阵势的唯一活着的人。
握着雪魄，一股能量忽然从他手中的雪魄散逸出来，如霞光映雪一般绚丽，惊醒了所有困在湖中的魂魄，它们如狂怒的向他袭来，在洞庭湖之上如卷起了无数狂风阴霾，异常诡异。
但司马鸿雁的阵势也同时发动了，雪魄的光益明益亮，没有一个鬼魂可以接近他三丈之内，眉间尺看着完全沐浴在自己法力之中的急欲挣脱的魂魄，露出了微笑……
……
第二天，萧城和司马鸿雁终于在湖面上发现了昏迷不醒的眉间尺，更诡异的，是漫山遍野长满了成千上万的翠竹，而上面亦有着斑斑泪痕。
“那么强大的术法，他是怎么做到的？”萧城目瞪口呆。
“幸好他不是魔道中人，否则我们玄心正宗可能没有人能战胜他。为了这些素不相识的人，他可以耗尽法力，他真的是普通人吗？”司马鸿雁出神的道。
“恭喜鸿雁小姐，萧城大侠铲除水妖。”
“萧大侠的功劳在下等一定禀明国师，国师一定会重重嘉奖萧大侠的。”
“城师兄，恭喜你们。”
第二天看到水妖被消灭尽，周围的门人弟子纷纷过来恭维着萧城二人，而他们却没有别人想像的那般高兴，何况萧城还抱回一个昏迷不醒的眉间尺，他的法力几乎消耗尽了。
但两天后，眉间尺还是醒了过来，傍晚的夕照映得他身上和面上都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只是不时轻微发抖的手，显示着他的虚弱。
当萧城和司马鸿雁接到门人禀报，赶到竹林的时候，看着眉间尺正抚摸着那一竿竿的斑竹，看到他们，眉间尺眼神一亮：“承蒙二位照顾，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正要去向你们辞行。”
萧城忙道：“眉公子身体尚未恢复，怎么不多休息一段日子？急着要走呢？”
眉间尺道：“这里不是我养伤的地方，你们不需要挽留我，因为我们迟早还会再见面的。”
司马鸿雁好奇的问：“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我觉得你有很多事瞒着我们，我总觉得你一定和玄心正宗有关。”
眉间尺笑了：“我现在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多说无益，天意难违，我们只能尽力而为。告辞。”
“后会有期。”司马鸿雁和萧城一起回礼。
眉间尺点点头，转身步出竹林，消失在暮色中，看着他的背影，萧城忽然心中一痛，生起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凄凉而又伤感。
司马鸿雁叹道：“将魂魄化成青竹，是无奈之举，他来这里，只怕是因为知道这些竹上的泪痕，依旧禁锢着他们的灵魂，只有经历千劫的修练，才能净化泪痕，重得新生，否则将轮入妖道，万劫不复。可是修练之道，极其艰苦漫长，只怕是没有几个人能解脱出来。”
萧城点点头：“眉公子说过，尽力而为，我们既然已经尽了力，就不用后悔。”
司马鸿雁深思的点点头：“师兄，你有什么打算？”
萧城道：“师父本来是叫我们去取剑的，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动身。”
司马鸿雁也微笑点头：“好啊，我也想看看那位任家的小妹妹，她的名字叫无泪吧！现在她应该已经长大了吧。”
萧城点点头，嘴角不由噙着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