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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三世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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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娥皇，听说九嶷山一带的地方发生了战乱，我要亲自去看看。”
“阿禹，让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只是很小的事，我自己可以处理的，你放心在家里等我，好吗？不要让我分心，我答应你很快就回来。”
“那夫君一定要平安回来。”
洞庭湖畔。
大雨下了三天三夜，娥皇女英被困在了洞庭湖中的洞庭山上，禹已经死了，他带去的人也一个都没有回来，但她们不相信，也不愿相信，禹竟会这样离她们而去。
他答应过她们会很快回来的。
于是，她们终于在狂风暴雨肆虐的洞庭湖让船队启程了，结果，他们遇到了水妖，所有的随从都被杀死了，眼见狰狞可怖的湖面忽然裂开了一个大口，将娥皇和女英吞了进去。
“哈哈哈哈……尧那老家伙竟敢与魔天作对，我吃了他的女儿，看还有谁胆敢去找禹。啊——不要——”
忽然间，水妖痛苦的凄声呼号，虽然娥皇女英死了，但守心灵珠牢牢的护住了她们的精魂，水妖的力量渐渐被灵珠吞噬，借着水妖的力量，娥皇和女英重生了，她们生生将水妖撕裂成了两半。
月光下，两个白衣女子相视而笑，笑声却是无比凄厉惨淡……
她们终于成了妖。
她们把忠心的仆从的精魂化做了一竿竿翠竹，日日守护着她们，当她们想念着禹，忍不住哭出来的时候，就像把泪洒在这些忠诚的青竹魂上……
……
娥皇猛的睁开了眼睛，眉间尺已在她面前。
娥皇面色苍白，水面的波光倒映着她不属于人间的清丽容颜，在她的白衣上晃出一道道诡异灰暗的扭曲光晕。
“你是……你是那个人？”娥皇看着他，这样强大的力量是属于神族的，只有他还会有这样的记忆，会用这样的方法引她出来。虽然他现在早已没有那样眩目的光彩。
眉间尺看着她，微笑道：“是，我就是在你和禹大婚时，送你礼物的人。很抱歉，害你变成了这个样子，你的妹妹女英呢？”
娥皇冷淡的笑了笑：“女英？我已经把她杀了。”
眉间尺目光一闪：“娥皇，你又何苦？”
娥皇笑道：“我是她姐姐，我怎么忍心她受我这样的痛苦，她说我疯了，我是疯了。因为我现在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们。”娥皇伸手指着眉间尺，眼里有着抑止不住的狂怒和悲伤，“你为什么要让我知道真相？为什么要让我长生不死？为什么不让我和禹在一起？为什么？”
眉间尺平平静静的道：“当年我确实做错了，所以，现在我要弥补这个错误，娥皇，让我来帮你吧。”
“帮我？”娥皇不信的看着眉间尺：“你可以带我去见阿禹？”
眉间尺笑了，神色变得有些诡异：“当然可以，你忘了我是身份么？我可以令你长生不死，当然也可以令你和你爱的人再续前缘，只要你缠上这根红线。来吧。”
眉间尺一弹指，娥皇手中红光一现，已握着一条细细的红线，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泛着令人心悸的光辉。
“我可以和阿禹再见面了吗？”娥皇神色恍惚，似是相信了眉间尺的话，面上现出说不出的狂喜之色。
“一旦系上，就再也解不开了，你们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
对不起！眉间尺在心底轻叹，红线忽然绷直了，他双手虚做了一个弯弓引箭的动作，但在“箭尖”处却赫然有着一颗明亮无比的寒星，闪烁着阴冷幽静的光。趁着娥皇失神，无形的箭沿着绷直的红线射向娥皇，寒星没入了她的胸膛。
娥皇怔了一下，抬起头，一双黑色的大眼睛里流露出迷惘而非痛苦的目光。
眉间尺身体摇晃了一下，跌坐下来，他举起手，手腕上有一个血丝盘结的伤痕，道：“只有神之血，再加上雪魄的寒气，才能把水妖的妖气打散，破去灵珠的法力，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寻找这枚雪魄，终于让我找到了，……只有这样，才能弥补我犯下的错。娥皇，你安心去吧，这样你才能得到重生，你不是一直都这样渴望吗？”
“解脱？”我真的得到解脱了吗？娥皇忽然笑了，她的衣袍襟带四散飞扬，这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过去，又看到了未来。未来的无数轮回中，那个银发男子的眼睛，一如昨昔……
梦，像水花一般，碎成了千亿片……
在水妖被他击溃成无数水滴时，从中射出了无数光束，一粒明珠依旧浮沉于水波之间，慢慢散发出更凛烈寒冷的气息。它安安静静的落回眉间尺的手中时，漫天水滴瞬间变成了雪花。
水中的雪花。
……
再大的浩劫，也自有终结的时候，只要这个人世还在，人们也总能用最快的时间休养生息，重建家园。
一切又都回复了宁静，妖气和怨气由于水妖的消失都凭空而散了，死去的人也已安葬，萧城的神志也恢复了清醒，司马鸿雁则忙着安排玄心门人过来接手余下的善后之事。
傍晚时，眉间尺又找来了。依旧是布衣草履，背着破旧的书囊，神情疲惫，但当司马鸿雁和萧城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却几乎已认不出他来。
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无以名状的光彩，却又不是来自他的身上，而是他的气质动人心魄，几乎令人有一种膜拜的冲动，再细一看，鸿雁却发现他的眼神完全改变了，变得深不可测的幽黑。
连萧城也在一刹那间被那双眼睛震摄住了，连他的双手都忍不住在微微发抖，担心的看了鸿雁一眼，只见她的神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似是在抗拒着什么。之后，两人才记起这莫名出现的年轻人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萧城忙行礼道：“在下萧城，感谢阁下救了我和师妹。”
几乎疑为错觉，眉间尺笑了，转瞬间那种神秘高贵而不可逼视的气质忽然消失了：“救你们的是天意，不是我。”
萧城惊觉自己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不由更为震惊的看着这个人。
司马鸿雁道：“你已经杀了水妖？”
眉间尺点点头：“是，……她已经离开了，永远不会再伤害任何人。”
司马鸿雁赞赏的道：“眉公子的道术，深不可测。”
眉间尺怔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不会什么道术。”
司马鸿雁与萧城相视一眼，不明白眉间尺为什么会这样说，他分明身怀级高明的法术，为什么又要说谎？可是满腹的疑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眉间尺却打破了沉默道：“有件事情想请鸿雁小姐和萧公子帮忙。”
萧城看着他道：“眉公子言重了，你救了我们性命，无论您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一定会尽力办到。只怕我们的力量有限，做不了什么。”
眉间尺摇摇头：“你们一定可以做到，因为，天就要黑了。”眉间尺指了指将暗的天色。
司马鸿雁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一变，口中道：“他们……”
萧城心生异样，想起昏迷时的一切，脱口而出：“你说的难道是湖中的那些怨魂？”
司马鸿雁眼中一黯：“可惜他们的魂魄已经被怨气沾染，只怕永远不能轮回，难道真要把他们都除尽吗？”
眉间尺道：“不，还有一个方法，但是，要付出代价。”
萧城和司马鸿雁一惊，萧城道：“什么代价？”
眉间尺却恍若未闻，眼睛望着远方的云雾，语意庄严的道：“故老相传，人死之后，他的魂魄会在六道之中轮回转世，开始新生。要让他们得到救赎，就要令他们重回六道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