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血族之子》浮生疏影

7、第七章 [大修]

　　在这一片黑暗中，他看见有一个透明的身影漂浮在附近，它的躯体清浅的仿佛眨眼之间便能够消失不见，只能隐约的从它还算完整的五官之中能够看出这个身影的身份来。
　　青遥并不奇怪，他想要得到能够抵抗男人的能力，那么务必会付出代价，这个代价之一便是让它消失。
　　“救救我。”在青遥看见它的时候，它也发现了他，它漂浮过来，从喉间挤出一声呐喊来。
　　“你不该向我求救。”青遥站在那，面无表情的看着它凄苦的望着自己。“你应该清楚，我就是那个杀死你的刽子手。”
　　“那么，求求你放过我。”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身影变得更加模糊，但是却还是没有放弃希望的试图伸手攥住青遥的胳膊。
　　“对不起，虽然我并不是有意杀死你。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我害死了你。”青遥没有拒绝它的动作，他垂下头看着这个可怜的小孩，它同时仰起头，却并没有从这个人脸上看到它希望瞧见的后悔或是愧疚。
　　“想救你的代价太大，我不愿意也不想去做。”青遥伸手搭在它的手背上，意外的触碰到它冰冷的肌肤上，在面对它一瞬间变得绝望痛苦的表情的时候，他还是认认真真的说道。“所以我会帮你做一件事，只要是你希望的、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做到。”
　　他从不否认自己的自私自利，所以他也不会去做出一副伪善的模样来，不管起因出于无奈，还是过程的意外，结果已经放在这里，后悔和愧疚俨然无用。
　　“我消失了以后会去哪里呢？”青遥给它的答案或许太让它失望，因此它抽回了自己的手，幼小的它并不能很好的考虑到一些该考虑的问题，彷徨无措的漂浮了一下，它又将视线转回了它唯一能够说得上话的人身上。
　　“我不知道。”
　　“我会死么？”
　　“我不知道。”
　　“如果我走了，你会留下来么？”
　　青遥沉默了一会，“是的。”
　　“那么我想让你离开，我想活下来，我想和以前一样生活。”愤怒使得它的五官变得更加清晰，它双眼大睁，里面饱含着指控与不甘。“该活下来的是我，而不是你！”
　　“如果你想让我道歉，我可以说对不起。”青遥没有生气，还是和原先一般的冷淡。“但是，这并不是你说不许，不可以就能够改变的事情。”
　　“最后依旧还是我活下来，你离开。”
　　“这就是弱肉强食。”
　　“那么，你就再给我一个新的身体。”它受刺激的倒退了几步，或许是没有想到这个杀害它的人还能够把杀害它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不可能。”
　　“你不是说能够做到！”它重新漂浮回来，一双漂亮的灰色眼睛瞪着他。“这是你欠我的。”
　　“但是同样，也是我能够拒绝的。”青遥没有不耐烦，“这个方法会缩短我五十年的寿命，我觉得为了你这样做并不值得。”
　　“你还是想想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愿想完成。”
　　“你为什么如此冷酷无情？！”它终于明白，对于这样一个残忍的人来说，它的难过、痛苦、愤怒都一文不值。它感受到自己距离消失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多，但是它心头燃烧的火焰却还是如此炙热，飞来横祸所带来的愤慨让它失去了理智。
　　“你才是真正的侵略者，真正的凶手，你让我无辜的死去，你篡夺了并不属于你的生命。却还在那惋惜这生命是否会因为你的选择而缩短。而你能够无视良心做出这样的行为，仅仅只是因为我弱小，你强大。”
　　“我不否认。”
　　“你这样与野兽又有何异？”愤怒驱使它横冲直撞，但是这片黑暗就向是完全禁锢了它的躯体，不管它如何奔走，却依旧能够看见这个魔鬼留在它的面前，最后绝望侵袭了它，致使它心头的愤苦不得不熄灭。“你都不会因此感到一丝羞愧甚至后悔？”
　　“感情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狠毒的毒药，你觉得我应该羞愧或者后悔，我应该出手救你。我们素不相识，你并没有想过加害我，我却为了自己的利益杀害了你，得到了本该属于你的生命，我应该为自己犯下的罪恶感到坐立不安，应该牺牲刚得到的利益来帮助你，补偿你。”
　　说到这，青遥嘴里流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来，他轻声的对着这个怒目而视的小孩说道。
　　“如果我之前的行为，被你认定为我是个坏人的话。”
　　“你又凭什么觉得这个坏人会因为你的一番质问就痛改前非，就良心不安了？”
　　“但是你瞧，我虽然救不了你，但是我心底里却还是有那么一点良知，所以我同意帮你做一件事，完成你最后一个心愿。”
　　“所以我劝你，趁我还有耐心，对你那点愧疚之情还没有因为你的辱骂而消失之前，说出你的愿望吧。”
　　这回换做小孩沉默，最后它道。“让我在见一次爹地。”

　　*

　　楚埙踏入这个房间的时候，被里面日光旺盛的热气给逼的忍不住倒退一步，他站在门口看着满屋子的阳光忍不住叹了口气，青遥把这屋子里所有的窗帘都给扯落了。
　　亏他找得到这间屋子来，这间屋子是城堡里另一间阁楼，因为恰好面向太阳而被他给封了，这屋子里的环境可以称的上冬冷夏热，这会又恰好逢春，虽然他避过了中午的日头，但还是开门那一刻还是有些被惊到。
　　他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那些阳光，视线落在那个在窗前四肢大敞睡的香甜的青遥，他丝毫不觉得热，甚至觉得非常惬意舒适。
　　他迈腿往里面走了一步，立马一声被压低的咆哮响了起来，他视线扫过去，发现是原先那头地狱犬，它正盘坐在门边，他开门的那一刻就已经惊醒了它。
　　只是它得了青遥的吩咐，见对方没有进门便只是警惕的看着他。
　　楚埙咧开嘴，刚刚进食结束还未收回的尖牙露了出来，他野性十足的像它做了一个类似咆哮的动作，将它激怒的差点扑上来。
　　然后他便不在搭理地狱犬，灵活的踩着屋子里能够见到的阴影部位前进，虽然阳光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但是他骨子里还是非常讨厌阳光的存在。
　　等他站停在青遥的摊开的手臂边，带着磁性的低音便响在了青遥的耳边。“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青遥睁开眼睛，从下往上看着站在他身边的楚埙。这时候楚埙发现他已经恢复了原来的人类状态，昨日见到的兽瞳与斑纹都消失不见，而且随着青遥的起身，他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的身形拔高了一节。
　　“有什么事？”青遥看了一眼站在他边上的楚埙，眼神非常的不友好。
　　“当然是邀请你共进早餐了。”楚埙的视线这时候才发现角落里躺着的尸体，是他前几天送过来的女人，那尸体皮肤干枯，与他们那因被吸食血液过度而死的人类非常相似。
　　于是这让他猜测到对方的进食方式应该和他们相差不多，只不过，除了刚转化的幼崽，这样只为进食杀人的行为，在同族里算是禁忌。
　　虽然他不赞同对方的进食方式，但是，介于二人此刻的关系还十分僵持他并没有将心中的不快表达出来，而是很礼貌的侧过身来邀请对方出门。
　　“没有活人？”青遥自然也发现了他的视线，他想起每天瞧见的玻璃高脚杯，忍不住眉头一挑反问道，比起盛好的鲜血，他更喜欢亲自从活人身上获取。
　　“自然是有的，可是数量不多，要是。。”楚埙话一顿，笑眯眯的将视线落在了角落里的尸体上，话语间很明显的表达出，要是继续以他这种吃法，可不够用。
　　“啧。”青遥从喉间发出了一声气音，然后重新倒在了地毯之上，手指摆了摆，于是守在门口的地狱犬乖巧的走上来，趴伏在他的身侧。
　　“你不想吃么？”
　　“那种准备好的食物，我可不放心呢。”青遥的话直白而响亮。
　　楚埙难得被他的话刺到，沉默了一会才道，“那么有没有兴趣来跟我做个交易？”
　　青遥睁开眼看着他。
　　“如果我需要一种植物的果实，你能替我弄到手么？”
　　“什么植物？”
　　“善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