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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君上认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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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认同了丞相的谏言,着了丞相全权负责此事。丞相为关中大族,此番若得成,不仅家族继而壮大,君上内帑亦是富裕。”凌云似乎回想起什么,笑道:“前些年君上想修建一所避暑山庄,却临了发现没钱,计划不得不搁置。”
“可是大人,西北戎狄又岂会让商队放行?”
“或许是开辟新通道,或许是先行边疆我汉军所处,再由大军护送吧。”凌云丢下了玩的热乎的咸鸭蛋,起身锤了锤后腰,转身离去。
丞相府,用完饭的仙蓬穿了便服在后花园里,拿了小竹竿在水池边钓鱼。见得仙罗从远而来,忙拿食指竖唇边示意小心安静。
仙罗动作小心的走到仙蓬身后,升头去瞧水池里的情况,不料想她这一升头,准备咬饵的鱼儿扭身跑了个干净。
“唉,本以为今日会开张。”
仙罗提起旁边一网,往水池中鱼儿密集所在一捞,数条鱼儿在其中翻腾,仙蓬忙止了忧愁表情,连说:“放了去吧,这多无趣。”
仙罗把网一撤,道:“爹,刚回来时遇到殷杉了。他说好奇爹你又提议丝绸之路,边疆不是不安全么?”
仙蓬闻言放下了手中竹竿:“此事非我之所愿,前日君上招你爹进宫,便提了这事。其实你爹也只是君上指示,在朝堂上说一说这事,主要是君上心中早已有定计,你爹不过君上推出来的一个话事人罢了。”
“嗯,估计大家都以为是爹你以关中大族的身份,借此壮大家族财力之举了。”仙罗拿起仙蓬放下的竹竿,在水池里戏水。
“是了。”仙蓬擦去仙罗戏水时溅到自己脸上的水花:“想那凌云老头,估计又是以为我向君王私下献计,暗中允诺内帑而才有此之事吧。那凌云老头一心想发展这京都的势力,但没这时间沉淀,他哪来的根呢?现在有传闻,凌云老头准备将他如花似玉一般的女儿进献给君上,以换取个国丈身份,哈哈。”
仙罗闻言将手中竹竿递回仙蓬,笑道:“胡克峰小时候就比我们早熟,或许真纳了也说不定。”
仙蓬回忆起君王曾言要得仙罗为后宫,心下烦躁,执鱼竿作标枪,往鱼群中掷去,惊起鱼群四散:“阿罗,尽量不要正面与殷家小子接触。”
明白事理的仙罗深情黯然,不由朝西北方遥望。
艳阳高照,丢下一本满是勤君之言的废话奏章,从奏章底部抽出一张粗制仿佛不是中原所产的纸张,看也不看,直接拿起砚台,往上泼墨。
洗净了手上墨色,君王立窗前,同样遥望西北,眼神深邃。
夜凉如水,绥边将军营帐灯火通明,殷官与司涛南偕享受着铁茶白日在外采摘的仙人掌果实,汁水横流。
“我说老铁,你不厚道,要不是我晚上去找你,你是不是就准备自己享这独食?”司涛剥了个小果,一口吞了那果肉,玩笑般质问着铁茶。
铁茶蒲扇般大的手掌里捧着几个丑陋的果实,怒骂:“我脱了层皮才找到这玩意,给我把那果皮上的肉啃干净,娘希匹,那也是肉。”
殷官与梁竭皆是含笑,手中小心的剥着仙人掌果实,享受着难得的清爽,平日里酸涩的青葡萄都能当作至高享受,而手中这饱满汁水又甘甜的丑陋果实,实乃是至高的享受。
当下水果当佐,四人聊起了这边塞,这战争。梁竭拿手背擦去了嘴角汁液,言道:“当初殷大将军的想法很正确,与戎狄通商。戎狄好赖在中原待了那么久,中原的物产绝对没办法那么快放弃,有钱有物的戎狄财主肯定难以抵挡中原的商队的诱惑。久之,戎狄不轻易迁徙,我们商队也能掌控其动向,绘制成图,用来行军作战,自当无往不利。”
三人点头,对敌的信息一无所知,行军打仗犹如瞎猫寻死鼠,损辎耗重,塞外的天气更是让许多新兵刚到就病倒,夏日老兵的银针及冬日外出行军携回的枯木往往成为必需品。
司涛感叹:“现在有什么办法呢?唉,殷将军,我手法怎么样?去暑气了吧?”
“还是老梁手法好些,去年中暑,老梁几针下去,暑气便全去了,你扎的不仅疼,还留了些暑气。”殷官扣掉了额头眉间血竭:“如今形势,通商即使行的通,我们的商队又如何寻得现下时常迁徙的戎狄部族,连军中斥候都无法掌控的位置,商队又如何能寻得。”
梁竭从胸口掏了一布包,打开拿了一银针,直接在布包上擦了擦,便拿手寻找着殷官额头的穴位。一旁埋头只顾吃果的铁茶一抹胡茬上果肉,送入口中,说道:“只怕现在商队寻着了戎狄部族,也是被戎狄直接抢了货物,人回的来与否还是个问题。”
司涛见得铁茶嘴勤,当下也是争抢起果子来,殷官脑袋不动,伸手勾脚,也摸了两个小果,一个塞了自己腰间,一个塞了梁竭衣内。
新兵吴月感叹着清晨的凉爽不在,拿面纱遮了脸庞,本来埋怨老兵让他列于军前阵的想法已经消失殆尽,适才回头遥望,漫天烟尘,这绝不是吴月能消受的了的。
西风凌烈,吹起风尘击打脸颊,即使蒙着面纱亦是生疼无比。殷官马上颠簸着遥望梁竭所去方向,似乎还能看到梁竭那并不高大的身形,殷官突然觉得梁竭或许真的不适合战场,一个上了年纪的诗人,混迹花场留情亦或一个拥有一片田地早出耕种晚间归来与老妻攀谈的老农才更适合梁竭。
“将军,你这腰间可是受了伤?”斥候刘萧回来报了个暂无敌人踪迹,正准备再去探时,却见殷官腰间隐隐有红色液体溢出,沾了风尘又瞬间泥泞。
殷官拿手一摸腰间,摸出一破裂的仙人掌果,笑道:“是这东西,你拿去解渴吧。”说罢将果子丢给了刘萧,刘萧三下五除二剥皮下肚,又将果皮塞进软甲,转身纵马离去。
殷官赞赏笑笑,往马鞍上抹去了手上残留的汁水,心中暗想自己那柔弱的弟弟,定然连这西风都承受不住。
殷官手搭凉棚遥望身后军队,见得众将士脸上虽有汗水,却不见丝毫疲惫,向旁副官笑道:“当初带的这帮货色,可是一两个时辰都熬不住,现在半天光景也丝毫不见疲惫,可算是争气了!”
副官顶了顶头盔,拿手背擦去了额头间汗水,正待说话,方才远去的斥候刘萧又打马奔回,脸上表情焦急,殷官心中一突,忙招呼道:“怎的回事?”
“将军,刚才我回去探路,却看到有沙土掩埋迹象,我刨开一看,正是之前谴出探路的我军斥候。”
“你速去向梁将军报告此间情报。”殷官遥指梁竭军团方向,自忧心鬼将军潘吉吉,殷官每次领军出塞便将大军分为两路,一路五千数。相隔数里,互为犄角可作突袭支援,亦可扩大搜索线,中间斥候快马传递信息。
殷官提了长枪,向着副官说道:“把头盔给我系紧了,传令下去,全军放缓,调整呼吸,警备!”
副官调拨马头,策马沿军呼喊,有数十骑亦随从沿军呼喊,军中伍长等兵长官呼喝怒骂着让手下二郎调整骑乘状态,紧握武器,时刻准备战斗。
并没有意想中的戎狄突袭,探马来报戎狄列军前方,似乎正待大汉军队前去公平较量一番!殷官闻言心下疑惑几许,却也很快释然,若输了化外蛮夷的阵仗,那以后又如何抬的起头?当下分了两千人停滞原地,待得一柱香后不管其他,只管向前冲击便是,自己则领了三千军军缓步走马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