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望长安》仙篷

10、第 10 章 行的不远，

　　行的不远，正前方整整齐齐戎狄人马列立，人静马齐，打眼一瞧，两万余众，密布风沙之中。当头一人，脸上一狰狞獠牙鬼面面具，静待不动，殷官心中暗赞此人治军有道。
　　见得汉军前来，那鬼面将一夹马腹，上的前来，高声笑道：“来人年轻俊朗，想必乃是殷将军了！”
　　殷官也是大笑：“都说戎狄有一大将，每有战事，喜着鬼面獠牙面具身临战场，作战骁勇，被称鬼将军！可今日瞧来，鬼将军治军之道大乘，可为何听将军其声，不符骁勇之名，反倒有些巾帼之风？”
　　汉军中靠的前者，闻言皆是大笑，靠后者好奇询问，前者大笑宣传，顿时汉军中喧哗大盛。而戎狄军中除前排兵士脸上恼怒之外，并无其他动作。殷官抬手制止军中嘻笑，心中暗叹，军中士气倒是上了，却反而输了军纪。
　　那鬼将军面具下的眼睛打量一番汉军，心中也是一笑，开口笑道：“殷将军切莫得意，此番大风正西，乃是你等汉军逆风，若是我戎狄大军出千余弓手，殷将军当如何？”
　　瞧得戎狄军中兵丁脸上浮现笑意，殷官长声大笑：“若是戎狄儿郎……一字长蛇全军冲击！”殷官假意与鬼面将周旋，一声突击果然令鬼面将有些呆滞。
　　汉军中有令兵两厢执旗奔走传令，军阵前方兵士更是从身背后取了一圆盾套于手臂之上，顶在身前策马突击。
　　鬼面将见两军距离接近，匆忙下令弓手放箭只会影响已军冲锋速度，便抽出一把细窄长刀，呼喝着人马迎击汉军。
　　殷官挺枪冲在前头，原先他与鬼面将站前交谈使的他与身后兵士稍有距离，一番下令进击，若是落后身形，恐对士气有所影响，是以殷官双手掌枪连挑，几名戎狄弯刀骑士应声落马，被随后奔来的骑士踩踏至肉泥。
　　汉军所组军阵乃一字长蛇，犹如一把热刀切入一块香滑黄油，冲入戎狄方阵，虽斩敌可观，却也被戎狄的弯刀，人马尸体阻了绝大部分冲劲，令兵掌旗来回奔袭，传达讯息，令汉军组多列骑兵阵，进行各点突袭。
　　偶有领兵择路错误，被戎狄骑士一刀斩落马下，但立刻有同伴斩了凶手，重新拿起军旗，行起了领兵之责，唯有死去领兵，被敌我战马踩踏。
　　殷官手臂被鬼面将长刀削中，鲜血顺着手臂流向长枪，顿时滑腻不好控枪。鬼面将瞧得破绽，更是在马上欺身而上，刀刀不离殷官要害。殷官马上左闪右躲，招架中透过对方面具眼孔，瞧得对方眼弯如月，似是经验丰富的老猫戏鼠一般愉悦。
　　殷官狼狈躲闪，而鬼面将长刀轮转如风，殷官之副官有心插入战局却也是无处下手，无奈之下在旁奔走，一则为寻找空机偷袭鬼面将，二则为殷官清理掉靠近的戎狄骑士，好让殷官能更有空档发挥。
　　戎狄部署万人此地守候汉军，而殷官只带了三千骑兵，适才一字长蛇虽打乱戎狄阵脚，却也很快恢复过来，以三倍兵力开始消耗汉军兵力。汉军多列骑兵阵玄妙，以车轮战式奔袭中轮流迎击戎狄，一时间汉军也仅能维持被动挨打之势。
　　殷官躲闪中见得战况如此，躲闪中身上又多了几个伤口，心中暗算一柱香时间已过几许，往来时路上忙中偷眼一瞧，果然一支汉家骑兵策马奔腾，组了一个锥形阵，直挺刺入戎狄大军，稍有斩获后与先遣部队重组多列骑兵阵，以伤兵乏兵者为后列，以换取伤兵乏兵短暂休息。
　　鬼面将惊讶汉家骑兵突入，殷官突袭一□□去，却被鬼面将扭身躲过，枪尖回抽时在鬼面将马颈上划过，带起血色与马鬃，殷官一抖大枪，马鬃飘下，被殷官接在手里，用作粗布擦压在手心，作了增强摩擦之用。手中大枪不再湿滑，殷官复而迎向鬼面将。
　　鬼面将久战殷官不下，体力吃紧，战马受伤控制不便，见殷官长枪直奔面门，在马上往后一躺，躲过夺命的一刺。殷官见得这一枪寸功未立，顺手将枪一扭，往鬼面将脸上一扫，面具破碎飞出。
　　面具后的脸，虽属男性，却也阴柔入骨，若是稍稍作妆，更是可将貌美女子比了米粒之光，赫然便是王子惑。殷官见状心中不无惊讶，原来戎狄鬼将军竟是如此长相妖孽般的男子。
　　不待心中惊讶平复，殷官挺枪便要再刺鬼面将，耳边却响起大批骑兵策马奔腾声音，心下疑惑，手中枪慢了几许，王子惑翻身滚下战马，长刀斩过游走在侧的汉军副官之脖颈，无头死尸喷洒栽倒在地，王子惑骑上副官战马，拍马奔向远处。
　　殷官见走了鬼将军，自己又多处伤痕，无力追赶，转身遥望马蹄声响处，只见得黑压压大批戎狄骑兵压境。殷官瞧的清楚，那戎狄骑兵足有近两万人之众，心中大骇，招呼令兵传令组阵撤退，有伤兵见得对方兵重，自行呼喝组了据后阵殿后，殷官顾不得悲情，只招呼剩勇集结，戎狄薄弱处突围。
　　突围中，那新出没的戎狄骑兵也临的近了。有眼尖兵士高呼那戎狄骑兵马鞍上皆挂了人头数颗。殷官心中不详之意升起，果然不一会，戎狄大军高声呼喝：“汉人梁竭所帅五千军全军覆没。”
　　来不及伤痛，率军突出重围，奔袭途中令兵清点人数，只余两千余人，如若不是今日那鬼面将阵前托大，恐也是全军覆没之数。临近边塞，却见到有五百左右汉军抱马奔走，策马靠近一瞧，乃是梁竭所属军队。两军相接，殷官望见梁竭身上伤痕密布，昏迷于马上，与一副官同乘一马，心中黯然，郁火攻心，也是昏迷于马上。
　　汉军边塞。战败回营已有两日，戍边大将秦西也是将殷官梁竭请到大帐中询问那日战况，当殷官描述遇到鬼面将时，身上膏药满身的梁竭也是自称遇了一鬼面将。两厢对比下，殷官了然所遇的那阴柔使细窄长刀男子并非真正鬼将军潘吉吉，而是戎狄王子惑，而真正的鬼将军潘吉吉则是梁竭所遇到的那位使一口三尖枪的男子。
　　只是对于戎狄为何能掌握我军动向之事，众人皆没有提，唯有铁茶瞪着牛眼瞧着秦西，司涛则是阴阳怪气的朝秦西讪笑。
　　戍边大将秦西晓得原因，沉默道：“此番行军，戎狄却能知晓动向确实令人生疑。我也考虑是否是军内有细作奸细。却也不敢妄下结论，现下军中士气低落，此事应当暗中调查。”
　　帐内气氛凝重，询问交代了一些那日战况，秦西安慰殷官梁竭道：“胜败乃常事。此次战败，我却感到幸运，殷将军梁将军皆无大碍，此日后行军作战，定当更为谨慎，是为之福！”
　　铁茶问道：“殷将军，那日是如何遭遇那王子惑？”
　　司涛帮梁竭扶了个舒服的姿势，也是好奇询问：“那日两位将军归来，皆是重伤，不得细问那日遭遇，我等询问那军中兵士，却也答不出个具体。”
　　殷官面带回忆：“那日斥候刘萧来报，言得那日行军路线前方有我军斥候被害，报我后断定我军必然已被戎狄探马查得行踪，便谴他向梁将军报信，好让梁将军有所准备，不料想还是被戎狄……”
　　本是闭目养神的梁竭惊起，牵动伤口，却不顾疼痛，大呼道：“若是如殷将军所言，那刘萧便是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