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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嗯,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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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他。他在那呻吟,我就去看他,还活着。你爹给你殷叔叔喂水的时候才发现他发着高烧呢?你猜爹是怎么给你殷叔叔退烧的?”
“嗯,不知道。”
“我看他稍微有点精神后,就给他煮了一碗胡辣汤,想着把你殷叔叔的汗给激出来就好了。”
“后来就好了么?”
“汗出了一些,又睡了一晚,你殷叔叔才有了精神。后来我和他也互通了姓名,我送了他些碎银后分开了。”仙篷的额头也微微见汗,口手不停,将碗中胡辣汤喝了个干净:“后来我通过贡献粮草,当了个小官。你殷叔叔也当了个小兵头头,这中间他暗地里帮着我,我暗地里也帮着他。”
“我们官当的越来越大,我们也怕先代君王的猜忌,表面上装出一副冷面,私下里还是互通私信。”
“直到有一天,先王让诏我入宫,让我领丞相一职。”
“至于是谁杀的他,我也不知道。”
“阿罗,我想你嫁给君王。”
瓷碗碎裂一地,来不及喝完的胡辣汤溅撒在仙罗的鞋上,下摆上,仙罗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先前的温馨突变现在的惊愕,那双捧着胡辣汤准备给自己父亲喝的手停留在空中,食指指着父亲,颤唇:“为什么?”
“阿罗,君王的心很深,你殷叔叔的死,在大家看来,戎狄,丞相,君王。”仙篷揽过女儿:“戎狄直来直往,君王一心为民,丞相和大将军是死对头,这些都是大家的看法。就是说大家现在怀疑最深的是你爹我。”
“而你爹我怀疑的是君王,但也可能是戎狄那出了个奇才,能设计击杀我们的大将军。”
“爹,我喜欢殷官。”
“我知道,殷家那小子也喜欢你,今天还向君王提出从军,胜了戎狄让君王当媒人,他要娶你。”
“你殷叔叔的影响太大,君王都不如君王了。大将军府里有的,君王都会想办法在王宫里加同样的一件东西,比如殷家那小子今日在书房里看到那盆花草。”
“而大将军府里若是多了一个你,那么君王会怎么做?君王寡情,我怕殷家两小子夭折。”
“君王也不放心为父了,为父自认处处小心也被君王记心了。君王开始扶植一个新的派系,与我们关中派系相对的浙南派系。”
“为了殷家那两小子,为了这个家,我希望阿罗你能思量一下,爹不希望你为难,你若不愿意,爹也不会强求。”
昏黄傍晚,云朵缝隙撒下余温,也将那云朵映衬成了云霞,但很快消去。
殷杉裹挟一身风尘回到府内,稍稍喝了些水,吃了些饭食,殷官便将白日君王的对话说与殷杉听。
“哥,是否是君王杀的父亲,现在我们不谈,也是因为找不到依据。但他怂恿你去干那杀人抄家的事,却是阴险的很。”
“我又何尝不知,最是无情帝王家,他确实变了。”
“哼哼,居然还想借父亲威名去为他做这等事,这里自然会牵连众多无辜。想让父亲威名蒙羞,真真好算计。”
“只怕我拒绝了这事,君上安排别人行此事时,也会留下与殷家相关的讯息。”
“是了,若是父亲安在,怎会有此等事。”
殷官起身长叹:“杉,我等父亲事了,便去从军了。”
“嗯……”
大将军的葬礼很隆重。君王为大将军作了悼词,在墓园的材料方面,殷家兄弟拒绝了君王拆前朝王室木料以作将军墓主材的作法,以自身家财精挑了数百石匠,为大将军打造了按真人比高的将军像,将军像的脚边有一长方体石槽,里面放着大将军的骨灰。旁边更是立着一块大碑,上刻画大将军的功绩。
大将军像表情肃穆,眼神直视西北,那是他身陨之地,也是他没征伐完全的地方。在将军像的两侧,各陈立着五十名士兵佣,神态威严,手中执剑,目视将军,恰如等待将军的命令。
君王领文武大臣进行了首批吊唁,宽慰了殷家兄弟一番。大将军长子殷官趁机向君王提出参军,君王大赞殷家无犬子,当场册封殷官为绥边将军,三月后出任边疆。
君王离去的很早,百姓在夸赞君王专心民生朝政也为大将军进行了祭奠,往复几日,大将军墓依旧人多为患。
“杉,三月后我离京。你有空暇,帮我照顾一下阿罗,这些天也真是奇怪,都不曾见到过她。”
“大概是被她爹禁足了吧,而且她也轮不到我照顾是吧?”
殷官笑笑,从殷杉旁边走过,抄起一杆大枪,慢慢的舞了几个动作热热身,渐渐开始加速,假想院中那棵老树为敌,点,钩,扫。老树树皮横飞,殷官手稳,手中枪更如水中长蛇左突右进,一时间老树已经秃了大半,一声大喝,殷官身形突进,手中大枪直接扎入老树,不见了枪尖。
枪身兀自颤抖不休,殷官提了一长刀,丢给殷杉。殷杉连忙躲闪,刀刃铲过一片硬土,摔落在地。
“我可耍不来这些东西,我还是窝在背后出出阴损的主意吧。”殷杉弯腰捡刀,放回原处后又去拔枪,拔了些许后便放弃了。
“那我挂外面了,你咋办?”
“枪我拔不出来。你死了我就去娶个媳妇,然后生堆儿子,让我儿子修习兵法武功,让他们上战场去。”
殷官翻了翻白眼,拔了枪,又高声呼唤了外边的侍卫,也不待侍卫反应,挺枪欺身而上,侍卫反应不慢,拔刀相应,战作一团。殷杉看着无趣,返身准备去倒点茶水看看书,却正看到仙罗迎面而来。
“我哥刚还在说太久没见着你呢。”殷杉呵呵一笑,指了指那边挺枪鏖战的殷官。
仙罗也是笑笑:“不是怕打扰你们么,看你们这些天这么忙的。”
“我哥倒是盼着你来打扰呢,我去给倒点茶水,你随意。”
仙罗应了声,走到场地边缘,瞧着殷官持枪压制侍卫。殷官也发现了新来的仙罗,有意卖弄之下,呼喝一声倒提长枪,枪尾一打侍卫持刀手掌,长刀应声掉地。
“大少爷武艺精尽,看来下次得多找一位兄弟陪练啦。”侍卫捡起长刀,长刀入鞘对殷官追捧一番。
“少来了,我那点能耐我自己有数,自己去找点药擦擦啊,钱找帐房报销。”殷官拿抢当梭一投,又末入了那老树干上。打发走了侍卫,殷官走向仙罗,仙罗从旁边架子上拿了条白巾,递给殷官。
殷官擦着汗:“被你爹禁足了么?”
“没有啊,不是看你们那么忙么?怕来打扰你们。”
“那怎么今天送上门了哦?”
仙罗回想起上一次的见面的下场,再一想那天回去后父亲的话语,脸色不由的开始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我正经点还不行么?”殷官瞧见仙罗脸色不虞,以为她不喜自己的轻佻,忙作出调节,并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表情。
仙罗见得殷官如此,心中也是微微笑意,脸色也开始转晴:“得了吧。殷杉说去拿茶水的,怎么还没拿来,走了这么久,都快渴死了。”
见得心爱人脸色转好,殷官也是心石大放:“等会出去走走?”
“嗯。”
殷杉一手一个杯子,显然自己喝饱喝爽了。殷官将白巾丢给弟弟,接过水,三两口就下了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