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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殷官对面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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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官对面君王,不言一语。君王暗叹,拉殷官走到书案前,扯掉了铺在上面的笔墨丹青,露出了一副绘制详细的军用地图。君王手指点点对殷官说道:“你来看,这是大将军出征后,朕便一直在看的地图,上面详细标注了大将军行军的信息,路线。这是朕一直梦寐的战役,如果此战成,那朕胡王朝,便将强盛。”
君王目光炯炯,殷官默然:“君王,国力可吃的消此次征伐?”
“唉,这也是朕与丞相想要复辟丝绸之路的缘故。唯有倾全国之力完成此次征伐,才有新的活水流入啊。”君王背过身,走向那盆碰碰香,轻轻拨弄,嗅着那香气。
“殷官,大将军之死不可能没个交代。”
“君上,怎么一个交代法?”
“你可记得朝中那些有能力与大将军抗衡的官员?”
殷官不语,眼神开始迷惘。
“那些官员,无一不与国内的大财阀等有关联,朕想让他们为大将军陪葬。”
“抄家产充军?”殷官望向君王的眼神开始复杂,但最终还是低头不语。
君王折了一段香枝,回头注视殷官:“正是,朕打算让你领此事。”
“君上,家父新故,不该行过多血腥之事,还是,还是让与他人吧。”
君王细细打量了一番殷官:“也好。殷官,以后你可曾有什么想法?”
“从军!”
“嗯,也好……”
气氛渐渐冷场,君王忽的一大笑:“殷官,你从军,若是能打退戎狄,你可要何奖赏?”
殷官也是轻松一笑:“愿娶仙罗为妻。”
“呃,那丫头有趣,只要你从军能破戎狄,能保大林王朝安定,朕便作了这媒人,那丫头可否愿意?”
“谁知道呢,只是早上还给我送了早饭,现在还在我府中等我回去吃早饭吧。”
“本想留你同朕共同进膳的,看来是留不住你了。且去吧,莫让那丫头久等了。”
“是,微臣告退。”
殷官离去,似乎也带走了御书房中的一些朝气,君王压了压太阳穴,坐到了书案后,眼神异样,似带杀气。不稍会,君王调整好了情绪,往屏风后头喊了声,丞相仙篷从后走出,对君王行礼,君王也不说什么,任由仙篷跪在地上。
“朕以为殷官会接下那任务的。”君王讪笑,仙篷听在耳中反而更是一激灵,忙道:“先代君王命臣辅佐君上,而君上雄才也。自是没有小臣的用武之地,臣自当为臣者之本分。”
仙篷后背冷汗直出,当初先代君王任自己辅佐这年幼的君王,满以为自己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日子即将到来。却不料这年幼的君王心机深沉,心中自有宏图,借大将军之势压的自己喘不过气,自己无奈作了一花瓶丞相。现在大将军离奇身死,他居然还想借大将军一脉震慑自己。
君王满意点头,挥了挥手。仙篷正欲退下,君王忽言道:“朕也喜欢仙罗,怎么办呢?”
仙篷一脸惊愕:“君上……。”
“呵呵,既然应承了殷官,朕怎又会行反悔之事,你回去吧。”
仙篷无奈退下。
“阿罗,你这面为什么这么淡?”一大海碗面前,殷官问仙罗。
“我怕从家里带来时,汤水会被吸掉,那样面又太干,我就换了大碗,还倒了很多水进来,这样不是不会干了么?”
“我还是吃八宝粥吧,你出来时没倒水吧?”
“没有没有,我到你家后才倒的。”仙罗一脸关切:“快吃吧,我看你都饿了那么久了。”
“不着急不着急。我和君上说等我父亲事过了,便去从军,到时若是击退了戎狄,那便娶你为妻。”
仙罗闻言,低头轻语。殷官凑近也听不清她的言语,只看得仙罗的小脸变的通红,只觉可爱,忍不住在仙罗的小脸亲了一口。
仙罗抬头看到笑眯眯的殷官,丢下一句不和你说了,匆匆离去。殷官也是累了,召唤了几个侍卫,命他们小心跟着仙罗安全回去。
丞相府不如将军府般宏大,却装点的极为雅致。出身名商地带的仙篷,充分的把官商发展到了一起,或许他在君王面前是卑微的佞臣,换下朝服后,摇身一变他是整个帝都的管家,几乎把持着绝大部分的经济。
聪明的丞相明白这由何而来,他也将对方想看到的样子表现出来交给对方审视。
仙篷比女儿先到的家,着那几个轿夫下去用饭,自己踢去了朝靴,洁白的袜子踩在鹅软石铺就的小路上,闭着眼睛来回踱步。
说实话仙篷卖相不错,清瘦的脸颊,稍陷的眼眶,如画中屈大夫那样的胡须。要不是知晓他就是当今丞相,旁人定将他认作画中的屈大夫临凡。
仙罗面色淡然的归家,只是眼角柔情,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正要踏进廊道的仙罗却突然听到了父亲的召唤,不由一惊,转过头去,正看到父亲走下了鹅卵石小道,也不穿靴,直接拎了朝靴跟了过来。
仙罗忙过去接过朝靴,乖巧的走到父亲身后。
“还没吃饭吧?走,跟爹一起吃去。”
换了便服的仙篷慢条斯理的吃着面前的早饭,两个馍,一小碟包菜,一大碗胡辣汤。
“早上你去见那两殷小子了吧?”
“嗯,去了,在他家还吃了点早饭。”仙罗在外大大咧咧,在仙篷面前却犹如小鸡见到了老鹰一般服服帖帖,让人着实费解。
“那你还吃的下么?”
仙罗将馍放到了仙篷的碗里,想了想又将喜欢的包菜匀了些给仙篷:“馍你吃掉,我喝胡辣汤。”
“殷家大小子要从军。”仙篷拿起女儿咬了小口的馍:“殷大将军死的很离奇啊。”
仙罗捧起胡辣汤的大碗,吸溜溜的饮着,露出了大眼睛,小心的看着面前撕馍往嘴里送的父亲:“爹,殷大将军是怎么死的啊?”
仙篷没有回答女儿,只是继续慢慢的撕着馍往嘴里送,偶尔夹一筷子包菜喝一大口胡辣汤。
仙罗依旧捧着大碗,胡辣汤很烫,喝着容易出一身汗,那双眼睛依旧小心的瞧着父亲,却不料嘴角没兜住汤水,汤水沿嘴角滑到了衣服上,仙罗忙拿布去擦。
“你有没有把你爹我当成杀死你殷叔叔的人呢?”
“啊?”
“别那么惊讶,你爹我当丞相前,和你殷叔叔关系也是不错的。”仙篷笑笑,夹走了女儿的包菜:“先代君王让你爹我当这丞相,有些事需要作出一些表态。”
“现在你殷叔叔也死了,我没必要再和他分庭抗礼了,现在就我们父女在,也没必要作给谁看。”
“你不知道的事,或者说先代君王也不知道的事。我和你殷叔叔相识久远,还是我救了他一命呢。”
仙罗惊讶不已,顾不得衣服上那粘哒哒的触感,只是看着自己的父亲,满眼的求知。
“你爹我当初也只身出来闯荡过,露宿一破瓦寒窑时,发现了一瘦瘦的人躺在那不动。你爹我当初吓的不行,我那会才多点大,才这么点高吧?”仙篷拿着馍,用手比划着高度,面带回忆,表情夸张,仙罗眼弯如月,细心听闻,一时场景温馨。
“可那地方除了那破瓦寒窑外,也没什么其他地方能借宿地方。你爹我就靠在那墙角,打算到天亮就走,没想到那人动了下,我更害怕了,以为诈尸呢。”
“那不会就是殷叔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