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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三十一章 伊始——旧梦——一享贪欢(下) 再僵下去, ...

  •   再僵下去,只会让恭其为难。嬴政搞不定那个兔崽子,心下不爽只会迁怒于人。不管遭殃的是谁,她总是不能去当这个导火索,平白添堵。
      向然撑着肚子站起来,微微屈膝行礼,“大王,若是小公子喜欢,向然就不妨献丑了。”
      恭其蹙眉,伸手要拦住她,向然笑着摇了摇头。
      秦王看了眼向然,眼里带点无奈,微微一笑。
      小桃扶着向然走到乐师旁边,对着乐师说了几句话,简单表明让他们跟着自己的调子走就可以了,简单雕琢即可。
      向然走到台上,向秦王屈膝行礼,“多谢大王。大王念我二人情谊深重,不顾门第世俗之见,成全向然和将军的情义。与夫君离别在即,这首《离人》是送别之作,也愿良人早日得胜凯旋,秦军将士马到成功,早日与家人团聚。”
      向然坐下,台面上放着一把极好的琴,向然伸手看着布满上次琴弦割伤疤痕的手指,轻轻覆上琴弦。她抬头看了眼恭其,指尖琴曲幽幽作声。

      银色小船摇摇晃晃弯弯
      悬在绒绒的天上
      你的心事三三两两蓝蓝
      停在我幽幽心上
      你说情到深处人怎能不孤独
      爱到浓时就牵肠挂肚
      我的行李孤孤单单散散惹惆怅
      离人放逐到边界
      仿佛走入第五个季节
      昼夜乱了和谐
      潮泛任性涨退
      字典里没春天
      离人挥霍着眼泪
      回避还在眼前的离别
      你不敢想明天
      我不肯说再见
      有人说一次告别
      天上就会有颗星又熄灭

      离人放逐到边界
      仿佛走入第五个季节
      昼夜乱了和谐
      潮泛任性涨退
      字典里没春天
      离人挥霍着眼泪
      回避还在眼前的离别
      你不敢想明天
      我不肯说再见
      有人说一次告别
      天上就会有颗星又熄灭

      当琴音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向然抬起头看向主座上的男子,她起身谢礼。
      和李颖一舞的效果不同,没有嘈杂的赞扬声,反倒是一片寂静。第一个说话的,反倒是个孩子。
      胡亥拉着丽妃的衣襟,“母妃,好听。我还想再听一遍。”丽妃看了眼胡亥,并没有言语,好像刚才那般巧舌如簧的女人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秦王朗声大笑,“这此曲甚是好听,调子也特别。”嬴政扫了一眼下座的众人笑道,“难怪寡人这多年来桀骜不驯的王贲将军都收了心,就为你,要安安稳稳得落个家。王将军何在?”
      恭其上前跪地,“臣在。”
      “你是寡人朝中最年轻的将军,寡人任你做元帅,待你凯旋归来。寡人这征燕的大军,尽数交与你了。”
      “臣定不辱命。”
      向然看着恭其,她年轻的夫君,如今要建功立业,而此业之大,足以绵延万世。
      “王夫人聪颖贤惠,懂识大体,一年之前寡人寿宴识破燕人奸计,有救驾之功,册封为正一品夫人。”秦王从身上取下一枚玉佩,他身旁的下人接过,递到向然跟前,“大王有赏。”
      向然正要跪接玉佩,嬴政伸手制止,“不必多礼。见此玉如见本王。”
      蒙恬、蒙毅、扶苏、赵高、李丞相、老王都垂首不语。
      向然虽不明这玉到底有何特殊,却也明白,无非又给恭其多添了一份负担。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连一年前的功劳都翻了出来,不过是自己变成了一个身份高贵点的人质。没什么值得开心的。

      后来向然才知道,这份礼,其实也有够重的。
      持玉者可不凭诏入宫,有生杀予夺之权,可免君臣之礼。
      最后一条是最虚的……君臣之礼谁敢免?
      对同僚比如丽妃这些后宫本该行礼的人,却是可免了。
      这是后来恭其告诉向然的。
      这顿饭的下半场,向然都在各类人打量的目光下吃完的。一时成了聚光点,向然各种不适应,可只能硬着头皮。
      总觉得有人的目光冷冽的刺骨,向然回头看了几圈,终归是没找着,便也只当自己多疑。不过这顿饭吃得最堵的,大概也要算丽妃了。

      丽妃安顿下小公子,便躺在殿前发呆。
      如今的自己已经不比昔日那些得宠的岁月。自从那年狩猎,向然落难的事情被看出了端倪,秦王便无端的冷落了自己。今晚,丽妃也捉摸不透,为何秦王在众人面前对自己那么好,她百思不得其解。
      本想若是打压住这女子如今如日中天的气焰,打破如今的不利格局,自己的儿子,将来好歹也可以多一分胜算,多一条出路。可怕的是,如今连一直支持胡亥的赵大人,都对那个女子动了心思……
      看到这些人紧张向然的样子,怕是她一句话,就能左右他们的决定……
      丽妃无端冷笑了一声。
      这时候,丽妃身边的小丫鬟夏月跑了上来,“娘娘,木清苑的蔡娘娘求见。”
      丽妃蹙眉,“哪个蔡娘娘?”
      “好像是原来楚王宫里的人。”
      “哦。告诉她本宫休息了。”丽妃起身准备回殿。不过是个从入宫都只伺候过一次秦王的楚宫蔡妃。她见过一次,也不过尔尔。会弹几首曲子,可不怎么合大王的口味。
      呵呵,如今看来,还是向然的那些调调,更能合得来大王口味。
      “娘娘!”夏月追了过去。
      “怎么了!听不懂么?!”
      夏月一愣,只好轻声说,“蔡娘娘说,是和王夫人有关的。娘娘若肯见她一面,必能……,您必不会后悔。”
      “必能怎么?”丽妃追问。
      夏月嗫嚅不敢大声说,只好又低低得说了一遍,“必能扳倒王夫人。”
      丽妃愣了一愣,“楚王宫蔡妃?”她停住脚步,微蹙双眉想了一会儿,黑暗中阴森得扬了下嘴角,“传她来内殿见我。”

      回到家,小桃帮向然卸了这一身厚重的华服,恭其倒是挺会照顾自己,三俩下就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坐在内室偏厅,等向然换衣服。
      小桃刚从里面出来,还没来得及把后脚从门坎里挪出来,恭其就已经进去开始关门了。小桃一翻白眼,不由得嗤之以鼻——急个屁啊。
      “恭其,今天真是累死我了。”向然看他进来,对他抱怨道,“幸好你能打胜仗,大获全胜,要不以后,这黑心的丽妃还指不定怎么折磨我呢。”
      听向然如是说,恭其收起淘气调皮的神色,轻轻拉她坐在椅子上,“谁都看得出你与扶苏关系甚好,与蒙氏一族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前有蒙恬,后有蒙毅,如今又嫁我为妻,说来也是机缘巧合,你就像是线一样,把我们紧紧连在一起。你碍着她儿子飞黄腾达继承大统的路,她自是要想尽办法除掉你。”
      向然缩了缩脖子,“这么恐怖?”
      恭其蹲在向然跟前,向然弓不下身子,他就帮她把绣花小鞋脱了下来。
      恭其慎重的点了点头,“今日这不过是些小波折,惊不起大浪。丽妃手里没有什么筹码,有我在,她动不着你。”
      “夫君,你真厉害!”向然抱着恭其的脖子,恭其一伸手便把向然抱了起来走向床边。
      “你怎么知道丽妃手里没有筹码。”
      恭其笑了笑,“你没看她今天脸上那失神的表情么?说实在的,此行最让我放心不下的便是你了,今晚倒是让我安心不少。你想,若是丽妃手里真有……真有你什么把柄,也不会在今日这些无非是丢丢面子丢丢人的场合还如此大费周章的打击你了。有了西瓜的人,怎么会在意芝麻大小的得失?”
      向然说,“这个比喻甚是恰当,为妻听明白了。”
      恭其亲了一下她的鼻子,“淘气!”
      “其实……唉,就算没有我,蒙氏和你也很明显是站在扶苏公子这边的,何必对我使这么大的力气。难不成没了我,蒙氏就能转投她儿子旗下了?开什么玩笑。”向然翻了个白眼。
      恭其垂眸,他把向然圈在怀里,抵着向然的脑袋,抚摸着她的长发,“傻然儿,你忘了蓉城这一路,还有个人么。”
      这一段日子过得太过安逸,向然都快忘了这个头号公敌,“你说赵大人?”
      恭其点点头。
      “赵大人和这个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她以为赵大人会和我有什么瓜葛?”向然摇了摇头,“从福州回来到现在,赵高从未来过这里一次,连露个脸都没有!连遣个人问个话都没有!”向然咬了咬牙,“枉费我,还自以为是设个局。”
      看向然一脸懊恼,恭其不由得笑了,不过这一笑苦涩的很,“若是赵大人来了,你设的局才真的白费力气了。”
      “怎么讲?”向然越发不明白。
      “赵高此人为人处事滴水不漏,想从他的一举一动中找出他目的何在并不容易,能看透赵高的人,几乎没有。”
      “你能看透?”向然问。
      恭其摇了摇头,“但是这件事,却不难看出来。你想,若赵大人和丽妃真是一路,必然对丽妃所图所想了如指掌。外界猜测赵高与我王氏并无交往,一直以来都是。若赵大人突然从蓉城回来,与你走动频繁,就是与我王府走动频繁,丽妃会怎么做?”
      “把我除之而后快?”
      恭其点头,“赵大人是胡亥公子背后最有势力的大臣,失了赵高,胡亥继位更是无望。她怎会容你动摇她儿子最强的生力军?”
      “可赵大人……”
      “然儿。”恭其抱着她,轻轻亲了亲她的脸颊,“这么多人暗地里护着你,我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向然愣了一下,着实没有想到恭其会这么想。
      她伸手点了点恭其的鼻子,皱了皱鼻子轻笑道,“当然是该喜。”
      “为什么?”恭其挑眉。
      “因为啊……我-爱-你,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向然说着,慢慢蹭到恭其身上,吻着他的唇……指尖轻轻抚摸他胸膛结实的肌肉……
      恭其清了清沙哑的嗓子,“……”他伸手捉住向然的小手,把她像树袋熊一样从身上拉下来安置在身旁。
      向然被人从身上扯了下来,一脸恼羞,“你是不是男人啊!你不是才二十么,哪来的这么好的定力?”
      恭其一笑,“你今天说的话,我都记着了,一会儿画押,等我打完仗回来,我们慢慢算!”说罢,恭其一把把向然搂进怀里。拂落床帏,向然躺在恭其的怀里,找个非常舒服的姿势……
      这一夜,好似福州那晚。
      有恭其在的地方,温暖、安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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