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三十二章 漠然相爱，七尺泪尽，诉柔肠（上） 数月之内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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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然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很喜欢看小说。
除了主旋律特别激荡的那种，她都喜欢看。
青春言情系列，主人公的感情不管是虎头蛇尾，还是善始善终，青春无悔是永恒的主题。
但实际上，作者都是骗子！
青春，是整个下半生都在追悔莫及的梦。
恭其带兵攻打燕国，最大的担心就是老王也出征之后，向然一个人留在王府，没有人能顾她周全，临行之前，千叮万嘱扶苏，万万照顾好她。
向然心下也明白，如今的秦国算得上是大时代大背景，让整个华夏归顺统一的时刻即将到来。愈是临近大统，有些事情便愈是敏感，愈是紧张。
恭其走后不到一个月，老王也走了。
虽偶有书信，但只言片语的安慰没有让向然对战场上的血雨腥风少丝毫的担忧。毕竟那个对向然只报喜不报忧的人，对她而言太过重要。
恭其走后一个多月，三月底，向然生子。
五月，前方捷报，恭其毫无悬念得攻占了燕国都城，俘获燕王喜。六月，恭其回师攻代，风头正劲，一鼓作气灭掉了代国，俘获代王嘉，并毫不费力的一战消灭了赵国残部。
数月之内连下两国。军功昭昭，满朝文武，其风头一时之间无人能与之匹敌。小战神之名迅速在秦国传开。
老将军亦马到成功，横扫南越，南越各国望风披靡。
捷报连连传来，王府的赏赐多得管家福柯都记不清，贺礼也是一轮接着一轮。
可整个王府上下像打蔫了的茄子一般，沉默无语。
而整日里在王府里来回串门的扶苏和蒙毅，也不再踏足。好似突然间，热热闹闹的王府，在外人看来仍旧热闹，而里面的人，却胆战心惊，知道大变已至。
前线的恭其仍旧是每半月寄一次家书，绢帛上说不尽的是关切、相思。
回信里，那熟悉的字迹，亲昵的话语，也让在战场上厮杀的铁血男儿心中多一份柔情。
这一切，还要从向然生子说起。
三月底的时候，扶苏公子的宫殿建的差不多了。蒙毅和扶苏两人约伴一起来王府，带向然去扶苏的新殿。
“向然，你什么时候能生完孩子？”扶苏搀着向然的一个胳膊，从马车上把她接下来。
“你都问过多少遍了，还差一个月呢。”向然笑道。
“不是十月怀胎么？这十个月过得真是不怎么快。”扶苏瘪嘴。
蒙毅笑了笑，“眼见你身体大好了，生完孩子恢复差不多了，我们跟大王一起去玉泉宫避暑，那边儿有不少好玩的地方。”
“倒是听恭其说过，大王有重建玉泉宫的意思。”向然点了点头
“这两年打仗太多，老百姓疾苦不堪。实在不该大兴土木。现在的玉泉宫不就挺好么？”扶苏看着自己快建好的宫殿，“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父王会赐我这么大的地方。”
向然笑了笑，“扶苏，如果是善良的你继承了大王的江山，这大秦的天下一定是另一番光景。”
“另一番光景？”扶苏蹙眉，“现在不是挺好么？”
“我说的是将来，若是有你这样的皇帝，定是社稷之福。”
扶苏一愣，挠了挠头，“什么黄帝……我哪能比？”
向然知道自己一时嘴误，恰好扶苏也理解错了，便笑了笑把话头绕过去了。
“的确甚是奢华。”向然站在殿中看着扶苏的新殿，心下有些担忧。“扶苏，是谁负责你宫殿的修建？”
“赵高赵大人啊。”扶苏笑了笑，“赵大人十分尽心，说实在的，我以前对赵大人有些偏见，今天一看，我自己也很惊喜，倒是平日里我多想了。”
向然和蒙毅对视一眼，便引着扶苏的胳膊，三人找位子坐下，“公子，我给你讲个故事。”
扶苏有些不明所以，看了眼蒙毅，“怎么了？哪里不对么？”
“听然儿说完吧。”蒙毅对扶苏点了下头。
“有一个商人，他有两个非常得力的属下。由于生意非常好，他们几年时间赚了很多钱。老板对他们二人也很是慷慨。由于要在城的另一头开一家新店，必须从两个人里选出更可靠的那个人来管理。于是，这个老板就去两个下属家里，一人家里做了一次客。”向然一顿，“知道老板要来，比较忠厚的老张和妻子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放上各种他珍藏的摆设，花费了不少钱，和妻子去市场上买了些平日里两口子都不舍得的珍稀可口的食材，精心准备接待老板。老板到了老张家里，看着各种连他都没见过的小古董，和老张相聊甚欢。第二天，老板去了老李家里。老李是个比较精细狡猾的人，这些年给老板办事，从中赚了不少钱。他听说老板要来，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收了起来，普普通通的百姓人家。老板在老李家里吃了一顿饭，也没做久留，只是寒暄着说笑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你知道后来，老板把新店掌柜的活儿给谁了吗？”
扶苏想了想，“为人忠诚可靠为重，待人热情诚恳，自然该选老张。”
向然摇了摇头，“可老板偏偏选了老李。你知道为什么吗？”
扶苏摇了摇头。
“因为老李明白一个道理，更多的人都是用眼睛而不是用心去看人。所以，他利用这一点，去骗别人的眼睛，获取别人的信任。我想告诉你两件事，表面对你好的人，他可能别有用心，甚至是害你；再者就是，更多的人习惯用眼睛去看事情、看人，因为这浅显易懂，所以，才会有人利用你的眼睛，去欺骗你。”
扶苏想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赵大人此举表面是尽心所职，与我益处，实际是在陷害与我……而父王……看了我的新殿便不会再听我解释垂信与我？”
向然点了点头，“六国混战多年，其余五国军事大将人才凋敝，不得善终。大王经营秦国多年，从未有忠臣离间，因为大王只信自己的眼睛，只信自己所见所闻，信自己的心。他绝对自信，所以才不会耳根软，听信谗言，也正因如此，奸佞才无所作为。赵高了解大王，远胜于你这个儿子。”
“此话怎讲？”扶苏蹙眉。
“如若你发觉赵大人图谋不轨，你会如何做？”
“我自要禀明父王。”
“可赵大人所作所为兢兢业业，恪守本分，即使今日之事，也无可厚非，你如何证明你所言非虚？”
扶苏语塞。
“赵高想置你与不利地位，身为内臣，最简单的就是动动嘴皮……可他明白，无凭无据，诋毁于你，大王疑心于你的同时，他也难逃牵连。最好的办法是让大王自己发觉，原来自己的儿子如今已经敛财有道，开始笼络人心了，那你下一步看上的，岂不是他大王的宝座？”
扶苏的脸登时变了三变。
“那时候，你解释与我们的关系纯粹只是友谊，大王会信么？就这么不偏不倚，秦国两个最大的兵权世家，都‘恰好’是你的‘朋友’？扶苏，你稳如泰山的地位，也危如累卵。愈是稳，愈是危。而你的敌人，只需要在这快要决堤的大坝撕开一个小口即可，其余的，自会有不相干的人帮你演绎一个全新的版本。”
从扶苏的宫里出来以后，扶苏就照着三人商量的办法去解决今日的事情。蒙毅扶着向然在花园里散散步，赏着花，偶尔聊几句。
“你今日对公子倒甚是严厉。”蒙毅笑了笑，“感觉你变了不少。有时候真觉得我们认识的你，和真实的你，完全是两个人。”
向然叹了口气，“他已经是个大人了，有时候心气却比我还要孩子气。若是他自己学不会自保，看不懂人情世故，纵是蒙恬和老将军再护着他，也保不住他。”
“小时候大哥就说过，扶苏公子宅心仁厚，忠恳善良，和大王的鹰敏聪锐截然不同，让我多和扶苏相处。大哥看人从不会有错。”蒙毅笑了笑，“扶苏有时候直白善良的，让你不忍相欺。”
向然不由笑了笑，“这也是我们能成为朋友的原因。公子诚实正直，才会有如你、如恭其、如你哥的支持和信任。连老将军也愿意默默的保护他。我倒是想起恭其的一句话。”向然垂眸，笑意不觉爬上眉梢，“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蒙毅看着地面，“他这一生有这么多人护航，顺风顺水，要学会多长个心眼，不吃些亏，恐怕很难，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如今，已经有人盯上他了。”
向然的目光看到前面亭子里坐着的女人，乍一瞅觉得有些面熟。
仔细瞧来，待慢慢看清那女子的容颜，向然甚至都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一寸一寸的结冰凝固，浑身如同石化一般。
蒙毅见向然脸色铁青，下意识得撑住向然的身体，向然往后一靠，差点摔倒。
“怎么了？”蒙毅问道。
向然拉住一旁路过的小宫女，“亭子里和丽妃娘娘坐在一起的是何人？”
“是木清苑的蔡娘娘？”小宫女小心答道。
“可是楚国人？”
“回夫人，正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三十二章 漠然相爱，七尺泪尽，诉柔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