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半水》唐个里个郎

17、下山

　　唐箬举着紫玉觞在唐篱碑前自斟自饮。墓旁秋菊开的正烂漫，年过四旬的女子依然面靥如花，眉目含情。
　　＂篱三，前些日子妙音说她想要离开唐家堡。多亏你好徒弟的灵丹妙药，妙音练起了内功，还自己悟出将内力混于箫声慑人心魄的功夫。＂
　　＂大师兄门下的唐叶唐楚据说要回来了。你看这一别就是八年。这还算好的了，解语这些年就没回来过，妙音这若是一去也不知归期。人一辈子有几个八年呢？＂
　　＂倒是你的两个徒弟几年来都安安分分都守着药庐。你家小久五玄心法也快练到头了，唐乐能用内力吹笛子指使蛇虫，管理药庐也是独当一面了。＂
　　＂我找了姥姥，她也只是跟我说，聚散有时。想来，你年轻气盛时，不是也在苗疆呆了好一阵么？而你终是回到了唐家堡。妙音眼瞎，心却不瞎，她到底还是认得回家的路，不是么？＂

　　回到天音阁，唐箬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唐妙音的琵琶静静躺在床上。
　　唐妙音走了。
　　就在一个时辰前，唐久在唐家堡的山顶吹响了那只银哨，随后把它交给了唐妙音。
　　两人等了一会，却先等来了唐乐和小拾。
　　＂唐乐，我要走了。＂唐久紧了紧身上的包袱。里面师傅给的那本火柴人剑谱和一些常备药物用品。
　　＂我知道，不拦你。＂唐乐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你的五玄心法还差最后一重，万一血逆之症复发，服下这个能护你心脉十日，然后尽快回来找我。＂
　　远处一抹青色身影出现，唐久把瓷瓶揣在怀里：＂谢谢师兄。＂便朝那抹
　　青色身影奔去。没跑两步回头喊道：＂送妙音回去！＂
　　青色身影在眼前越来越近了，一如初遇时的清瘦，眉宇间又多几分沧桑。
　　唐久道：＂我把雪鸦送给妙音了。＂
　　行门答：＂无妨。＂

　　等两人走远了，妙音对唐乐说：＂我不回去。＂
　　唐乐探了口气：＂我知道。＂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罐：＂六朵雪莲花，六颗蜜丸。吃完了叫雪鸦回来取。带上小拾探路，我送你下山。＂

　　行门一把拎起唐久扔到背上，唐久一下跳下来：＂你跑，我跟得上你。＂
　　行门嘴角一挑，提气向前冲去，不久看到唐久并肩跑在他身侧。
　　十三岁的唐久还是没长多少个头，不过脚力是一点没落下。
　　行门笑笑，加快速度向前冲去。
　　两人一口气跑了百里才停下来。唐久的脸被冷风刮的通红，回头看看，唐家堡已经隐在山褶子里了。行门解下自己的围脖一圈圈绕在唐久脖子上：＂吹久了容易面瘫。＂
　　唐久问：＂那你呢？＂
　　行门不答，唐久恍然大悟，那是因为他本来就是面瘫。

　　行门问：＂怎么想离开了？＂
　　＂师父遗嘱。＂唐久对手呵口气，＂唐门里出了叛徒。＂
　　行门也不多问，把衣领往上扯扯：＂走吧。＂

作者有话说

　　再见唐家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