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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故友 ...

  •   第二天早上地面略有薄雪,显然是前夜里下的。
      不过天气到比昨日温暖了许多,和煦的阳光伴着徐徐清风拂过,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到真得一个非常难得的好天气。
      早上闻芳起来之后刚洗完脸漱了口,换上了衣服时,铃声便突然响了起来。
      已经穿戴整齐的孙文可立马接了电话,对着电话那头说:“知道了,你在楼下等着,我们马上就下去。”
      “谁啊?”闻芳本以为只有自己和孙文可去上香,看来此行路上又多了一个同伴。
      孙文可扬起眉毛,笑着说:“严禄那家伙在楼下催我们,巴里巴里。”
      他今天的心情显然极好,嘴里甚至哼起了曲子。
      孙文可最近在和韩国人在打交道,或多或少学了几句韩语。不过闻芳听不惯他说的话,忍不住皱了皱眉。
      “说什么鸟语,等着,我就好了。”

      闻芳给小桃倒了一碗狗粮,又盛碗清水一同放在阳台上。
      小桃看见给自己喂食的主人,一直兴奋的在他脚下蹦来蹦去,它可要比小时候壮实了许多,饭量也是变得越来越大,是以前的一倍多。
      闻芳抚摸了一下将狗脸埋在食盆中的小桃,说:“等会儿你打电话让陆阿姨来家里,让她今天不用做饭了,喂喂小桃就行了。”
      孙文可悻悻然,边说边和闻芳一起走了出去:“也不知道你是把他当狗还是当孩子,要是真有了孩子,也不知道你得把他宠到什么地步。”
      闻芳一丝不苟地说道:“孩子还得看男看女,女孩自然是要好好的宠,男孩嘛,让他吃苦是最好的。”
      说完话后他撇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孙文可,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在。

      孩子这个话题最近他们很少提到,在孙文可和闻芳之间的关系安顿下来之后,闻芳就曾经动过【领】养孩子的念头。
      可是考虑到当时的种种因素,这个想法最终没有成型。
      一个没有的孩子家庭始终是不甚完整的,尤其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自然希望晚年儿女成群,承欢膝下。
      他们二人已经许久没再提起小孩,今天却因为小桃的原因,又扯到了孩子的问题上。
      闻芳似乎有些懊恼自己为何接了孙文可的腔,明明得不到的,为何还要说出来自寻烦恼。
      孙文可望了望他的脸色,欲言而止。

      他们二人下了楼之后,就看见小区的绿化带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严禄蹲在一棵树下正在做腿部拉筋动作。
      因为没事就爱运动,他的身板和年轻人差不了多少。
      严禄就是孙文可的医生朋友,今天难得休息,便和孙文可约了一起去庙里进香。
      闻芳看见严禄就像小朋友看见了穿白大褂的护士阿姨,不过他很快的抑制了自己的表情流露。
      孙文可看见了自己的好友,立马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
      “呦这小伙子,怎么在我家楼下做运动呢?”好友相见,未免不调笑两句。
      严禄转过头看去,照着孙文可的胸膛来了一个拳头:“去你的,我可不是来看你的,闻芳在哪呢?”

      站在他们二人身后的闻芳连忙走出来,和他笑着打了招呼。
      严医生从上到下审视了闻芳一遍,闻芳的脸面薄,被他这么像是X光扫射般的看着,顿时感觉十分不自在,更何况他心里藏着掖着的事情,严禄知道的最多。
      面对严禄时,他们二人都得叫声大哥,严禄比他俩年长五六岁,在过上几年,他便是到了半百的年龄。
      但是无奈严医生长了一张巨瞳瓜子脸,越老反倒显得越年轻精神,更何况他的爱好就是什么徒步登山,自行车骑行,身材保持的和年轻时一个样,第一次见面的人说不定还会以为他三十出头。
      除了相貌外,严禄举止间还有几分精怪,孙文可就笑称过他上上辈子,一定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

      闻芳拘束着问候道:“严医生,好久不见了。”
      严禄搂着闻芳的肩膀,爽朗地笑着狠狠地拍了拍他:“叫什么严医生,叫我严大哥!”
      闻芳敢怒不敢言,他的把柄可在这位‘严大哥’手里紧紧篡着。若说闻芳是孙文可的心坎,那么严禄就是闻芳的魔障了。
      闻芳只能勉强露出了一丝苦笑,跟着严禄寒暄起来。
      孙文可问严禄:“你开车过来了吗?是坐我们的车去还是坐你的车?”
      严禄毫不客气地说:“我今天走路来你们家,当然是坐你们的车。小孙赶紧把车开出来,我还等着去庙里吃斋饭,再不快点我们过去只能啃香灰了。”
      论块头孙文可要比他大了一圈,但是严禄指使起孙文可做事时,却从来不会嘴软。
      孙文可没有插嘴的余地,只能乖乖地向车库走去。

      严禄看着孙文可的背影,高声说:“小芳,你是不知道这庙里的斋饭是有多妙,你不是最喜欢吃豆腐吗?他们做的那个豆腐饭,光是想想我都流口水了,那白嫩嫩的豆腐,入口的滋味简直了。”
      严禄继续揽着闻芳的肩膀,津津有味的说道,仿佛他说的美食就在眼前,连香味都能嗅到。他的描述似乎是有那么几分诱人,闻芳也不免期待起来,甚至忘记了自己刚刚被严禄叫了小芳,要知道他最讨厌别人这样称呼他的。
      闻芳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就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这个口福,现在挺晚了。”
      此时孙文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车库入口中,刚才嘻嘻哈哈的严禄,在完全看不见孙文可之后,注视着闻芳的神色突然变得责备起来。

      严禄突然转变了语调,正色问道:“你知道我把孙文可支走是什么原因吗?”
      不用严禄说,闻芳就明白了他的意图,于是自觉地点了点头。
      严禄的眼神流露出了责备:“你的头疼最近严重吗?发作的频繁吗?”
      闻芳知道严禄是真关心自己,就诊之后基本上每周都打两三次电话确定他的病情,甚至连闻芳去外地也没有间断过。
      严禄知道了闻芳的病情后,第一时间就想打电话告诉孙文可,若不是被闻芳及时制止住,然后又苦苦哀求他半天,也不会隐瞒至今的。
      孙文可和严禄是多年的好友,好友的爱人得了重病却又不能说出,心头的郁闷怎么能轻易纾解,于是只能暗地里监控闻芳的病情。

      闻芳如实的回答道:“昨天晚上疼了一阵,不过吃了药就好了。”
      严禄不悦地看着他,说:“你不能总靠药物解决头疼,你的病因你也清楚,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你是个认真的人,但是这个爱较真的脾气不能用在感情中,有问题你们应该一起解决,就像这个病,你也不能老是瞒着他。”
      闻芳垂着头,一眼不发的望着自己的鞋面,他知道严禄的话有理,但是奈何自己做不到。严禄看着垂头的闻芳,知道他说的一番话,从闻芳右边耳朵进左边耳朵出了。
      严禄心中无奈,却又没有办法。

      严禄且只能作罢,转念问:“你昨晚和他说什么了,这段时间没有见过孙文可这么高兴,你是原谅他了吗?”
      严禄对孙文可和闻芳两个月前发生过得事情,了解得一清二楚,甚至于一直在其中做调和的人就是他。
      “还算不上是完全的原谅,得看他以后的表现。“闻芳深叹了一口气,有些挣扎道。
      闻言的严禄似乎松了一口气,听见闻芳能这么说,显然是已经有了化解的趋势。
      严禄宽心了不少,笑着说:“你当时走的时候那么匆忙,连留给他解释的时间都没有,把他吓得以为你是闹真的要分手,还好现在说通了。”
      他欣慰地拍了拍闻芳的肩膀,为好友之间矛盾的解决感到开心。
      “孙文可这个人我了解,他哪天要是因为他那冲脾气进了局子我百分百相信,但要是背叛你,这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话音刚落,孙文可的车便驶到了面前,二人的对话就此结束。
      去东安庙的路程不多不少,约莫三十分钟左右,一路上有了严禄这个老大不小的活宝陪伴,大半的时间不是叙旧就是玩笑着损人,车内笑声不断。
      比起昨天孙文可接闻芳归来的途中,气氛不知道要好了多少个档次。
      严禄大概猜到了孙文可让自己随行的意图,于是便把一肚子的医院趣事全部抖了出来,逗得闻芳笑得眼泪不断。

      严禄拍着大腿,笑笑咧咧的说:“你们没见到昨夜来的那个大叔有多搞笑,他不知道退烧肛塞怎么用,就一直问我们院刚进来的一个年轻漂亮的小护士,人家十八岁的小闺女被臊得脸红的,唉~!我刚好路过碰见了,觉得有义务解救小美眉,可那大爷岁数大了越听糊涂,我只能把他拉到男厕所,刚想撅着屁股对他示范动作,千算万算没算到,就那一瞬间院长刚好推开门。你们是没有见到那情景,我的这张老脸臊得比小护士还红了。“
      严禄一边深情并茂的描述,一边举手投足地还原当时的场面,还不忘把那位大爷的口音模仿的惟妙惟肖。
      孙文可忍不住奚落:“你们院长怎么就不批评批评你,当医生的这么不稳重,医患关系出现问题怎么办?“
      “去你的,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糗事告诉闻芳?“坐在后排的严禄用力的拍了下孙文可的脑袋。
      三人谈笑间,东安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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