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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探视 ...

  •   要是贺启章晚上几分钟之后在敲门,或许,闻芳憋藏在心中数年的话就要吐出。可万般不凑巧的是,有意讨好的贺启章居然在此时敲门送上姜汤。
      孙文可撇了一眼站在卧室门口的贺启章,只见他一脸殷切之意。
      闻芳坐在他身前,细心的吹凉了汤勺中的姜汤。
      孙文可看了他一眼,终于张开了嘴,将温热的姜汤服下。

      同时间,一脸写满不情愿地严禄,手中拎着一大兜花花绿绿煞是好看的花果篮,正站在孙文可家楼下抬头往上看。
      只见他磨磨唧唧地将花果篮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就是迟迟不肯迈开步子。
      唐向恬跟在他的身后,等待了很久之后见他还是站在原地,终于忍不住多嘴,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上去?”
      严禄看着脚下路上凸出来的一个小石子,道:“急什么急,我不是正准备上楼吗?”
      唐向恬感叹一笑:“可是我们站在这里已经有十多分钟了,怎么....”
      严禄不服气地说:“我爱站多久就多久,是你自己要跟着来的,你要是觉得等的不耐烦,自己先上去吧!”
      唐向恬用食指托起眼镜,然后缓缓地道:“我自己一个人上去没有问题,可是那天的事情发生之后,我怕你见到孙大哥会尴尬,所以想陪着你。”

      严禄一听他的话,一下子愤然的转过头来,颤抖着举起了手,手指点着他的鼻子道:“你...你这个害人精,害人不浅呐!陪我上去?!你这话说得未免也太抬举自己了!你现在叫我将这张脸往哪里搁,文可他可是看见了...看见了...!”接下去的话严禄实在是说不下去,只是愤懑无比地跺着脚。
      他无理的动作简直像小孩撒皮一样,简直就差原地打滚了。

      唐向恬道:“那我们还....还去探望孙大哥吗?”
      严禄一听他这话,顿时泄了气,愁眉苦脸道:“...当然去,我这是在酝酿感情!”
      孙文可是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能让他专门的跑到医院来找自己,显然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可是紧迫归紧迫,居然因此而被孙文可看见了自己光着屁股趴在床上的模样...
      严禄欲哭无泪地望天望地,这以后叫他怎么在孙文可面前混下去!只盼他口风严,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文芳才好。

      唐向恬心中憋着笑,但是不敢露出半分,展颜道:“那我们就先等你酝酿好感情,然后再上楼。”
      严禄听出了他话里淡淡的嘲笑之意,磨着牙齿狠狠道:“要是你被我扒了裤子躺在床上,然后被孙文可看到,我现在立马就带着你走!”
      唐向恬看着他愤慨不已的反应,心知此时只能顺着他的毛,于是好生好语地安慰:“我是没有什么所谓的,可是严医生你就不同了...”说着,他的视线不由地向下望去:“你和孙大哥关系这么好,躲避一两天没有什么事,但是总是不能躲避一时吧?我相信他也不会将这件事记在心上,当时或许他并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严禄一摆手,捂住耳朵道:“烦死了烦死了,你可真得是比唐僧还要啰嗦,我上去不就行了,整天唧唧歪歪唧唧歪歪的,我简直快烦死了!”

      亏得唐向恬心智强大,且对他抱有包容爱戴之心,要不然早被严禄这番不成熟的话弄得火冒三丈。
      唐向恬摊手做出了个您先请的动作,严禄白了他一眼,一甩袖子走了进去。
      站在他身后的唐向恬撇嘴笑笑,看着他屁股一扭一扭地摆动着。
      严禄这次痔疮的复发显然带给了他很大的痛苦,看来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才能痊愈。
      唐向恬笑了笑,眼神中似乎有几分奇妙的光线。

      二人站在孙文可家门口,严禄下定了决心之后,终于按下了门铃。
      那一声清脆地叮咚声响起之时,唐向恬注意到他不自然的抖了抖。
      不一会儿,门就打开了,只见陆阿姨站在门口,见到他们二人之后,脸上立马炸开了花。
      陆阿姨笑着将他们迎进了门,道:“今天可有空了?”
      唐向恬满脸堆笑道:“是啊,今天我和严大哥一起来看看孙大哥,不知道他这两天休息的如何?”
      陆阿姨说:“挺好的,你可真是有心,现在他和闻芳都在卧室,你们就直接进去吧。”陆阿姨想了想又道:“对了,还有个客人也在我们家中,好像是孙老板朋友的儿子。”
      严禄一听,顿然察觉到一丝大事不妙的征兆。
      他套上了室内鞋,将花果篮随手递给了陆阿姨,点头间便冲向里屋去。

      唐向恬是第一次到孙文可和闻芳家拜访,他从未进入过夫夫二人的居所,心中怀着好奇而又感叹之情。
      一进门时,一箱巨大的碧色琉璃鱼缸便映入视线之内,似是有意无意地遮掩内部的风景。其中两尾巨大的金龙鱼,正悠哉自然摇摆着鱼尾。
      金白二色的两条庞大的鱼身上潋滟而出的鲜亮光线,让人难免会忍不住驻足观看。
      唐向恬知道有些对风水一学有讲究的富人,会养上一两只这样的鱼来招财旺气,镇宅化煞。金龙鱼的名贵自不用说,光是每个月饲养维护的费用,都是一笔大开支。
      唐向恬听说过孙文可经营着装潢装修公司,所以家中的摆设要比普通人家中设置的有情调。
      房梁上雕钻的花纹,灯光垂射下打在墙上的光影,种种细节都是精致到了极致,更别提其他大型的家具,一看就知道是专门请人根据房间格局专门定做的,价格显而易见的不菲。

      唐向恬还无暇看清楚所有的东西时,一只看起来很是活波的大狗便冲了出来,见到陌生人也不乱吼。
      它和严禄似乎十分熟悉,严禄摸了摸了它的大脑袋,又叫唤了它一声小桃。
      小桃蹭着严禄的腿,看样子很是亲昵。
      随即它又注意到了陌生的唐向恬,过来嗅了嗅他的脚下,又围着他转了两圈。
      唐向恬也学着严禄抚摸了一把它,然后就跟随着严禄急匆匆地脚步,往卧室中走去。

      孙文可和闻芳都在卧室中,一个是躺在床上,一个是坐在床边上。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还有一位少年也站在一边,而他的面容简直像极了某个人。
      唐向恬望向了闻芳,突然想到了几日前严禄突然打电话要告诉自己却又忘记的秘密。

      他见严禄神情严肃,似乎将方才担忧了半天的事情抛在脑后。
      能让他这样面皮薄浅的人瞬间忘记自己的糗事,显然一定是有一件更为紧要的大事发生。

      严禄一见到贺启章时顿时一震,然后故作镇静地道:“文可,我来看看你了!这两天怎么样?”
      他未等孙文可答话,边说着边将眼神转向贺启章,突然佯装惊讶道:“没想到你这小子,居然跑到文可家里来了。”
      闻芳没有想到严禄也认识贺启章,于是说:“这孩子是我碰巧遇见的,也是缘分吧,你以前就认识他吗?”
      严禄一咧嘴,挠头道:“当然了,我和小贺认识好久了,哈哈...”他哈哈的笑声甚是勉强。
      他趁着闻芳将视线从自己身上转开时,对着孙文可连续地眨眨眼睛。
      严禄的视线中写满‘玩蛋’二字,孙文可看见了他这副暗叫大事不好地表情,反而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他只是绷着个脸看着严禄,似乎是一点都不欢迎他上门拜访。

      贺启章连忙问好:“严叔叔,没有想到你也来了。”
      严禄嘿嘿嘿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是啊,你是什么时候跑到这里了?”
      贺启章老实回答道:“我昨天就过来了,还是闻叔把我带回家的。”
      严禄想到了昨天孙文可火急火燎地跑到医院,大概猜出了一点儿缘由。

      闻芳看见了站在严禄身后的唐向恬,不由惊讶地道:“向恬也来了?怎么一直站在那里?”
      唐向恬:“我是来探望孙大哥的。”他视线掠过贺启章的脸,望向孙文可道:“这段时间,孙大哥你可以尝试着下地,早点活动对以后迅速恢复有好处的。”
      闻芳连忙说:“是吗?今天早上他一个人不吭不响地从卧室走到了客厅,我还担心他又会腰疼,听你这么说就放心了。”
      闻芳话音刚落,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忙道:“对了,你孙哥也是不小心,昨天去公司回来之后好像染了风寒,我还正想问问你改吃什么药呢。”
      唐向恬说:“行,那我现在先帮孙大哥看看吧。”
      唐向恬仔细的瞧了孙文可的口腔内,发现有些炎症,于是便给闻芳列下了几个药名。

      闻芳拿了纸,连忙又向他道谢。
      孙文可一直安静着命运说话,此时突然开口道:“你扶着我去客厅吧,我们到客厅去聊。”
      这间屋子中从来没有挤过这么多人,饶是卧室在宽大,一帮人全待在这里也不方便。
      闻芳听见了刚才唐向恬的话,此时终于也放心的让他下地了,于是便搀扶着孙文可慢慢走向了客厅。

      贺启章趁着大家没有注意,拉着贺启章走到了末尾,细声道:“你到底是有什么打算?怎么跑到这里了?”
      在酒店中发生的一些过的事情,仍旧让贺启章心有余悸,他很想提醒孙文可不要小看了这个孩子。
      可是无奈此时人员太多,所以他只能先向贺启章寻个究竟。
      贺启章一耸肩:“就像刚才闻叔说的,我们是在吃饭的地方碰见的,我说我没有地方住,然后他就将我带回家了”
      严禄急声道:“你怎么会没有地方住?我不是给你订好酒店了吗?”
      贺启章说:“我不喜欢住酒店,所以就搬出来想再找个地方。”
      严禄皱眉,这个孩子漫不经心地语态让他有些窝火:“你孙叔一直没有将你的事情告诉闻芳,若是让他知道了你孙叔一直欺瞒他,这样会让他很为难的!”
      贺启章眨巴着双眼,无辜地说:“我是来认亲的,早晚都会和我爸生活在一起,我只是想在将事情告诉他之前,先和他好好相处一下。我当然很感激孙叔为我做的事情,不过当初就是他让我回国的,想必他也应该做好了心理准备了吧?”

      严禄恨不得想要摇着他肩膀,问他到底清醒不清醒,这可不是简单认个亲就能了解的事情,而是关系到一个家庭的命运的问题。
      贺启章这样的做法,显然是只考虑到了自己。
      严禄担心的皱着眉头,怪不得方才注意到孙文可脸色很差,似乎隐隐地憋闷着什么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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