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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愤懑 ...

  •   孙文可喝了半杯豆浆就再喝不下了,早上起来之后他食欲不振,进嘴的东西都没有味道。
      更何况他现在心里堵着杂七杂八地事情,浓郁的豆香只让孙文可觉得口里发腻,闻芳接过了他手中的豆浆,又询问他是否想吃些别的东西,但是都被孙文可摇着头拒绝了。
      他哪里有心思能吃得下东西,孙文可下意识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贺启章,注意到他正猛地盯着闻芳看。
      孙文可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但是贺启章的眼神决然不是一个儿子该看向自己父亲的。
      饶是他这样阅人无数的大老板,却也是真的有些看不透贺启章了。

      虽然孙文可并无儿子,但是他自己曾做过儿子。
      不同于看像母亲的视线,一个儿子看着自己父亲的视线,应该是坦荡荡的,甚至也许会充满一些敬畏,或者害怕的感觉。
      可是贺启章的视线却是躲躲闪闪地,有些若即若离地,就像一只老鼠见了一块新鲜无比的奶酪时,先会警觉地观察周围,等到四下无人时才突然探出头来。
      方才他们打三人牌的时,孙文可站在一旁时就注意到,贺启章在闻芳发牌时眼角不住地瞟着他,眼神甚至是有些痴迷的。
      等到闻芳抬起眼睛瞅着他时,他眼珠子立马一收,然后一本正经地研究起牌面来。

      像贺启章这种年纪,眼神应该是灵动的,清澈见底的,可是他这样的有意无意地瞟着闻芳,却有了几分心怀不正地意味。
      虽然贺启章一直隐藏的很好,一直展现出一种克己复礼,天可怜见的精神态,又再加上他遗传了闻芳年轻时的好模样。
      面如冠玉,朱唇粉面,一双带笑的眼睛似乎会说话,这让人总是在不知觉间就喜欢上了他。

      若不是孙文可半声不吭地站在角落中目击了这一切,兴许会永远发现不了贺启章真正的视线。
      他的视线是有企图的。
      贺启章就像渴了很久的人,当他口燥唇干,满口冒火时,突然见了一杯清水摆在自己面前时,却突然迟迟地不敢伸手喝了。
      不过看向那杯水的视线绝对是饥渴难耐的,只要确定了这杯水无害,他一定会扑上去饮个一干二净。

      陆阿姨不放心的问:“孙老板,早上才喝这么点豆浆,恐怕是不行啊?”
      孙文可摇头:“今天真的没有食欲,就是觉得头有些晕。”
      闻芳满脸挂着担心之意,道:“恐怕你是真的受凉了,我先给你找点药吃,然后在回被窝里发发汗吧。”
      说着,他便起身从抽屉中掏出了药盒翻出了阿莫西林颗粒,冲好之后端到了孙文可面前。
      “你先吃这个,我等会打给电话问问向恬应该让你吃些什么药,等会我去药店给你买。”
      孙文可依言服下了苦涩的冲剂,随即闻芳搀扶起他,带着他往卧室走去。

      期间,贺启章也想帮忙搀扶着孙文可,但是却被闻芳微笑着拒绝了,他害怕孙文可的感冒传染到贺启章的身上。
      孙文可默不作声地由着他来,也不说话。

      闻芳已经察觉到他的一丝不对劲,孙文可似乎从早上起心情似乎就不太好,一直拧着眉也不多语。
      闻芳心想道他大概是还在介怀昨晚上发生的事情,这么一想,老脸就变得有些红扑扑地了。
      孙文可怀着沉闷地心事,闻芳则又怀着一些见不得人,羞怯地感情,反而等到他们两个人独处时,气氛一下降温了。

      闻芳将孙文可搀扶上了床,然后脱掉了孙文可脚上套着的室内拖鞋,然后放在床下摆正。
      孙文可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闻芳帮他拉上了被子,孙文可的视线转到了闻芳的脸上。
      闻芳被他突然盯着一看,又不由地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他伸出手掖好孙文可的背角,却被孙文可一把抓住了。

      孙文可直勾勾地看着他,问道:“你是在哪里见到贺启章的?”
      闻芳不解的抬眉:“我没有和你说吗?昨天我们学校吃饭时,我无意间遇见他了,见他可怜就把他带回来了。”
      孙文可皱着眉,低声道:“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他寻找了贺启章半个城市,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怎么就没有凑巧的遇见贺启章呢?
      闻芳看着他越拧越紧地眉头,忍不住终于道:“你是不是还在介意...介意昨晚的事情?”
      他的声音细细小小地,若不是因为紧挨着孙文可,恐怕孙文可会听不见。
      孙文可转过了头,反问道:“你说呢?”
      闻芳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也不知道手该搁在腿上还是床上了:“你要是想的话,我是不会...不会不同意的,只是你昨天突然那么说,让我...太吃惊了....所以才忘记回答你了...你别放在心上....”
      听着闻芳支支吾吾地解释,孙文可只是静静地转了头望着他,平静地表情上看不出什么反应。

      也许在很早以前,孙文可就察觉到闻芳在和做这种事时享受的时候很少,大多数时间反而像是在完成一种义务。
      他喜欢和闻芳缠绵在一起的感觉,可是闻芳却总是像是在应付他。
      因为此事,孙文可喝酒的频率只增不减。
      孙文可处事是个有深度的人,事件没有到绝对收不了尾时,他是绝对不会表现出任何态度的。
      所以关于此事,他虽然一直没有挑明,没有深究,但是并不表示他不在意。

      可是也许是昨晚在见到贺启章反差的一面之后,他心中某个小小的情绪就被牵动了。
      孙文可已经将贺启章视作了半个家人,可是这半个家人却让他焦头烂额了一天不说,晚上谈话时的内容让他感到稍稍地心寒。
      于是,孙文可便急于在闻芳身上找寻到一些肯定,但他万万没有料想到,闻芳居然是支支吾吾地模样。

      孙文可望着闻芳,皮不笑肉笑地看着他:“我看得出,你一直不怎么喜欢让我碰你。”
      闻芳涨红着脸道:“怎么会...!?”
      孙文可道:“我想听你的真心话,别再...别再敷衍我了好吗?”
      闻芳咬咬牙,脸上写满了纠结二字,真的要在此时说出口吗?让你温柔一些...一些就好?
      孙文可见他迟迟不答话,脸上又渐渐地蒙上了一次淡薄地阴影。

      闻芳见着孙文可难受的蹙眉,深吸时带着浓浓地鼻音,心中难受极了。
      他知道孙文可一直在意这件事情,在意的超乎于他的想象,如果不解释清楚的话,会不会又引来两人之间持续许久的冷战?
      闻芳望向孙文可,发现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一场大疾大病削尖了孙文可的下巴,也削减了他病前时不时冒出的锐气。
      尤其是此时躺在床上阖着眼时,两颊都有了凹陷的势头。
      闻芳拧着衣角,最后死命地一闭眼睛。
      他心想长痛不如短痛,于是针扎着般,犹犹豫豫道:“你...你有的时候....”
      孙文可听见闻芳终于开口,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闻芳低着头,磕磕巴巴地道:“...有时候...我会觉得有些...”

      他的话还没有完全出口时,突然房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这敲门声来得实在是太不凑巧了。
      闻芳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要说的话,就被这声音给硬生生地掐断了。
      贺启章的声音出现在房门之外,他大声道:“孙叔,我熬了一些姜汤给你喝,能开个门吗?”
      孙文可看见闻芳放松下去的腰肢一瞬间绷直了,就知道他肯定是无法再继续了。
      只可惜...只可惜差那么一点,他就能知道闻芳的心事了。
      闻芳整理好心态后,站起来给贺启章开了门。
      贺启章手里拿了一个托盘,上面搁着一个青瓷碗,碗里盛着赤褐色的汤水,一股生姜搀和着红糖的浓香扑面而来,味道闻起来似乎还不错。
      贺启章对着闻芳轻轻一笑,闻芳下意识的侧过身,让他走进了卧室之内。

      贺启章将药放在床边的梨木桌柜上,小心翼翼地问候道:“孙叔,我刚才给你做了碗姜汤,这是我唯一会做的,治疗感冒是最有用,你赶紧趁热喝了吧?”
      孙文可躺在床上看着贺启章,道:“我现在还不太...”
      还没有等他推拒完,站在一边的闻芳就忍不住开始为贺启章说话了:“你看小贺好不容易地帮你熬了姜汤,你就起来喝几口吧。”
      闻芳拿起了贺启章特意准备的勺子,像哄小孩般柔声道:“我喂你喝,你也不用喝完,先暖暖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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