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华集》西海伦

61、第 61 章

　　“玉蝉，你安排好马车，明儿我俩去城南接那玉蝉，想她这么多年是受苦了。“|晓棠在屋内座上想起深宫往事不仅悲从心来，下人们听说夫人要出门访友自不敢多话，唯有杨大娘来到门外求见说：“夫人，不是我婆子多话，如今这京城前些日子才生事端，老爷也不在家，你出去我不放心。”晓棠说：“杨大娘，我知你是为我好，可是这个旧友我是一定要去接她的。我带小珍和来福去路上自会小心的。”刚端了热水上来泡茶的小珍也说：“娘，你就放心，我这么机灵勇敢不会有事的拉，再说那城南十里铺上次你不是带我去过大姑家吗。你就放心好了。”杨大娘见主仆二人如此坚持只得下去了。
　　第二日，秋高气爽，晓棠为避人耳目不敢招摇，穿回从前府上简朴的青衣素裳只带了根银簪子和小珍上车入坐了。一路上马蹄声的的，想到就要见到玉蝉只是高兴，走了不知多久听得刚才闹市喧哗声音渐渐消失，小珍问赶车的来福：“喂，来福，现在是不是已经出了城门了？”来福扬了扬手中鞭子说：“是啊，怎么啦？”玉蝉问：“是不是好多好多的麦田呀？”来福说：“是啊。”小珍一掀帘子就往那外面看去，蓝天白云，马路边眼前晃眼过了几棵榆树，那远处的麦田快到收获季节，麦子沉甸甸在阳光下面看得一片金黄。晓棠有了上次教训只是不敢探头出来，只是笑着看那顽皮小珍瘦高个子脑袋长看那风景好不忙，呵呵。
　　赶了一上午的马车快到车南了，小珍问：“还有多久才到十里铺呀？歇会吧。”来福只得停下车来把马系好，在那路边拣块大石坐下，小珍见四下无人说：“夫人，我们下车走走，车上头晕脑闷的。”还没等晓棠说好就一下子跳到了车上，晓棠只得伸出手来。下来只见蓝天白云，农田溪水，天间梗上野花发香，刚透过气来不想后面一阵马蹄如铁敲起地鼓起来，那时间如龙卷飞沙来者两人都骑马直奔过来，那后面追赶骑花马的白衣男子一个白鹤晾翅飞身掠到前面矮马上，说：“小贼那里逃！”将那强人按下马来，把那贼人双手反手用怀里绳子缚住。那二十出头的贼连声求饶喊：“爷爷！我再不敢了，求您老人家放过我。”那青年男人啪的一声清脆耳光打将过去说：“这次再将你放过，你不知道还要盗窃多少百姓财物。”晓棠三人只是被这眼前眨眼发生的事情吓住没反应过来，听得捉了贼，稍走近看那男子，目若郎星，气韵不凡不想还有身好武功将那獐目鼠脑的贼捉住，白衣翩翩，腰系美玉看那男子眼睛也往这边望来脸生羞涩想唤那小珍返车，不想小珍早跑过去先是看那贼，然后只是瞧地上那包沉甸甸的赃物，“大侠好生武艺，小珍佩服佩服！”，白衣男子只是淡然一笑说：“姑娘过奖了，这贼好大胆子前日敢在锦江楼上偷我玉佩，我跟踪他二日终于在此将他拿住送交官府。”小珍先是朝那贼首呸了一声，又看了看那包财物说：“昨日我家在街上被偷了方慧绣不知是不是这贼人所偷，我想看看那包裹。”小珍只是想见那贼人到底偷些什么宝物珍宝希奇玩意儿开开眼界，白衣男子只得应允。晓棠见小珍无礼移步过来唤她回去，只见打开那墨黑金丝纹的包袱，眼前只觉一亮，什么玉石狮子，珍珠耳环，金簪凤镯，满眼珠翠，恰好一块白色丹绿牡丹的惠绣在那旁边。“哈哈！还真是你偷的，说完一扬开那手中惠绣，丝绸薄薄飘逸清藐，白衣男人只看那眼前只过来的女子清丽殊容仿佛凌波仙子不染尘容，心头恍然一动，好像在哪里见过。晓棠已走到跟前冷声道：“小珍，还不回去！”“去！”字音刚落不想那贼人突地跳起将晓棠捉住，脖子上已架了巴锋利小刀威胁说：“谁敢过来，我就叫她血溅当场！“
　　白衣男子喝道：“住手！你先放人！”那贼只顾退后寻那花马紧紧扣住晓棠，一个终身抱住晓棠坐到马上犹去拉那旁边矮马，白衣人纵身追去，那贼毕竟顾及马上两人重量，只抽手将晓棠从那马上一推，令只手发出飞镖过来，白衣男子侧耳闪过呼啸而来的冷镖，伸手接人。那贼已朝北扬长而去，那矮马屁股上中了一镖疯也似的撒开蹄子跑了。
　　男子怀里晓棠昏也似的睁眼看去，峻挺的下巴颌上一到凹下去的疤痕似曾相识，只听的小珍的哭声才醒了过来。只听得那男子告别声音：”我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先回衙门交还脏物。就此别过。”小珍把她扶上马车，在旁一直在哭，来福也在旁边埋怨：“要去接那玉蝉姑娘夫人你们不用亲自去，明日我自去接她过府上来就是了，小珍都是你！差点闯了大祸，好在老爷不在。”晓棠噙住泪珠说：“来福你不用怪她都是我的不对。”来福扬鞭子掉头往那城里府上赶回。
　　说道府上三人只得不提路上所遇之事，只说玉蝉姑娘不在家中明日再去。小珍伏侍晓棠睡下不敢多话，卧室床上晓棠想起今日之事又羞又愧，那白衣男子，那凹下的疤痕好生熟悉，想起十年前的府上家中后花园内的情景。
　　“薇薇，呵呵，看我这就抓住你。”那是正黄旗禁卫都统叶华之子叶风还是孩童之时经常随父亲来大学士家下棋品茗，两个孩子早就因为两家人关系非浅指腹为婚，春天后花园的两个孩子正在闹捉迷藏。躲在太湖石后的薇薇不幸又被他给捉住。脸红耳赤的薇薇缺着耳齿说：“这次不算！西西。“抬头见那假山石上一只蓝色的鹦鹉飞到上面想是廊下那只给跑了，脚上还有她家的脚环，指着那石上鸟儿说：”鸟儿，我家的鸟儿跑了。“叶风看那只玲珑鸟儿正在石上梳羽说：”我去给你捉回来。“爬上那假山正伸手去捉那太湖石上的鸟儿，不想青苔正滑摔了下来。
　　”呜呜，叶风哥哥，你摔疼了吗？“挂着银麒麟长命锁的薇薇哭着去摸叶风，他那下巴颌上正鲜血直冒，下巴碰到山下灵芝状的太湖石边棱角，犹自还在安慰薇薇妹妹：”别哭，薇薇我不疼没事儿！“ 从此留下了那快独特形状的疤痕。再后来文字狱之祸，甘佳一家被革职下狱，叶华一家也被调离京城，两家自此失去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