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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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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您这边请。”公子叶风夜里走进了红烛摇摇,灯笼飘飘的怡红院,帘栊还未掀开,一阵穿堂风绕过院子底花树叶间带点晚风的凉意吹上了二楼的玲珑的房间。
“玲珑,你今儿谁来了,叶家的少爷。”老鸨头簪朵大红花故作嗲声的朝玲珑房门外喊道。一声柔若无骨的声音轻柔的回道:“请进!”叶风身穿宝石蓝宁绸云海烫金长衫,手摇折扇,掀帘而入。
玲珑声音里先是激动然后平静的坐到窗前琴台边伸手调那筝弦,低底的说了声:“你来啦!”叶风在她背后看不见那张眼角嗪泪的脸,一枝梨花春带雨,叶风坐下自己动手倒那壶内茶水喝也不说话。玲珑只是暗自着急用那手指绕那肩上散发,头上斜插有支玉石宝珠点翠花簪,耳坠长串紫色水晶,嘴唇上抿了抿匀了匀刚刚上好的口红。稍候都不见叶风说话只得说:“公子想听什么曲子?”
就我初来怡红院教你唱的那支晏殊的〈〈浣溪沙〉〉吧,丫头小红进来送酒菜,叶风拿起杯子倒起酒听那叮咚如水的筝声喝起酒来,玲珑心中有事有些凄婉的唱道:“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歌声婉转忧郁和这怡红院内红香翠绕,笑声酒气多么的不协调。
一曲终了叶风睁开那双清水般的眼睛问:“玲珑,你有心事?”玲珑起身哀怨的望了一眼黑漆圆桌前的叶风说:“公子又如何不是呢?玲珑自是风尘中人,风尘中来,风尘中驻又风尘中去,如流水落花罢了。”说完伸出玉腕去拿那玉壶,叶风也不阻扰两个人在这锦绣香艳的怡红院喝起闷酒来,蒙胧中恍然眼前人一亮,那方如梦的薄纱慧绣后站的那个清丽女人,凌波出尘的仙子,勾起往事。酒过三巡酒倒在案,玲珑在问:“薇薇是谁?是那个姑娘?”
紫府下午申时才到,一辆马车缓缓的停到府门前,下来一为蓝衣素服的女人,皮肤有些粗糙,小珍来回晓棠:“夫人,人到了。就在花厅。”按照晓棠的吩咐只叫蝉姑娘到兰萱堂见,只见眼前坐上来人不是玉蝉是谁:“玉蝉!”晓棠走了过去拉住她的手,玉蝉因为喉咙已嘶哑说不出话来,拿起包袱写好的几页遭遇递给了晓棠,两个女人宫内几载辛酸如今宫外相见悲喜交加。
“玉蝉,你放心我请京城里最好的医生给你治好哑疾,好姐姐你命大若不是那卖糖人的张老汉清晨发现护城河边的你怕你是已不在人世了。”玉蝉只是点头,看着晓棠心里只说:“天爷,你总算开眼了。”小珍见来了个姑娘要在府上治病去忙铺床收拾去了,心里还在惦念那城南的龙华会中的神仙,暗自盘算:“找个什么机会出去呢?”来到花厅见夫人还在和那女人写字便说:“夫人,我想家里来了客人有些东西要添些才好,我想出门买去。”晓棠只顾问玉蝉话只点了点头不做理睬。
小珍出了门如同脱了缰绳的野马跑出巷子,只奔那城南十里弥勒庙去,谁叫她是一双天足呢?
“山也昭昭,路也迢迢。”口里念得歪词的赶路满头是汗的小珍终于半个时辰就来到了弥勒庙门口,果然见红墙青瓦的寺庙门内有人声音铿锵有力好像在高喊:“弥勒下生,明王出世!”,门外两个大汉拦住想入内的小珍说:“妇孺禁止入内!”小珍气得跺脚:“我好不容易想见见神仙怎么不让女人进啊,这庙什么时候不能让女的进香拜佛啦?”两个门神样的大汉只是凶起吼了声:“不准就不是不准!这是教内的规矩!”话音刚落不知从那里埋伏出的一对清兵杀出,包围住弥勒寺,小珍见是官府里的人一个个兵服骑装手持大刀吓得浑身发软,领头那个头戴盔甲的公子好身的面熟,那身长高九尺铁盔银甲好不潇洒只听他一声“拿下白莲教众!”众清兵杀进庙去,里面顿时打斗声起,小珍被个官兵揪住捆将起来,她连声申辩喊冤只到半个时辰后烟消云散,里面的二十来人全部被擒,领兵副将下令:“全部押回军营打进地牢!”
小珍一听“地牢”二字魂都快散了,知道那是见不得天日与鼠虫为伴的地方,高呼:“冤枉!冤枉!我被贼偷了慧绣呀,公子!”,那副将只说:“谁知道你是不是白莲教外通风报信的!”叶风走到面前,掏出手绢轻拭去刀上血污看了看小珍说:“带走!”
军营办公房间,叶风脱去身上甲胄头盔唤那军士带那女的进来。案前公文刚写好的奏折墨迹还未干,小珍被推搡进来,一进门就哭着脸说:“我是紫大学士府上的丫头,因为贪玩想去看那日街上宣传的神仙是否属实,不想今日刚到弥勒庙门就发生这样的事,我真是冤枉啊!那,那天你都还救我们啊,打跑那贼。”叶风说:“紫大学士?!那那为姑娘是谁?”
“哼!我家老爷是紫大学士,夫人是昔日甘佳内阁学士的千金小姐,你不会没有听说过吧!”小珍受了这久的冤枉这会满肚子都是气。
“夫人,甘佳!?”叶风惊得站起身来说:“这不可能!甘佳小姐叫什么?”
“我夫人皇后改名叫晓棠从前是叫蔷薇的!”叶风站到小珍面前说:“你胡说!她明明已经进宫当了侍女啊?“小珍见他只是着急更有些得意,故意买关子说:”那你把我放了吧,你是不是我夫人朋友啊,我回去给她说一声,请问大人名讳啊?“
”我是满洲正黄旗禁卫副都统叶风。这么说她现在是在紫大人府上,前段时间我在锦洲还见过紫大人和夫人,你分明是在说谎!”叶风只手拍那木案“啪!”一声如同惊雷,小珍只得说:“叶大人请息怒,紫大人带去出是假夫人,真夫人在家里呢,他们是皇后指婚的。”叶风皱眉叹了声气坐在椅上只是不语。
“大人,大人,我只是给我家夫人说出来买家私的,现在该回去了,您请放我回去吧。”叶风用摸额头好生痛苦喊了声:“来人,送这姑娘回府!就说我叶风明日到访!”小珍嘘了口气,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