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华集》西海伦

58、第 58 章

　　皇上吉祥，臣妇紫氏晓棠给皇上请安。“紫苏走上前去往那白色吉祥如意纹边的地毯上跪下。他站在桌案前那堆大小中狼毫笔墨纸宴间精神奕弈，说：“爱卿免礼，在这园子里的私斋，棠儿你不必多礼，你看朕穿的是不也是汉服，其实汉服确实也好看，脱去了皇帝的重累你看朕多么希望清闲自我的生活。来，过来。”
　　晓棠站在黄花梨木案前往那沾满墨香纸上看去，云卷云舒天青淡，山青水绿满眼烟霞，渔翁独舟垂钓，身穿蓑衣低头略带醉意，看那远处江边山谷间只有一孤亭如翼并无村落人家，山水虽美，只绝一股孤寒之意，谁想他满手屠血的人也有这般的文人雅气。
　　“棠儿，你在想什么？还不快研墨。”他故作嗔道，那眼神那象端坐云霞金龙宝座上的皇上分明还是个儿郎。之前给他研墨的小太监，服侍的宫女什么时候已经悄然身退，空荡荡的屋子简朴的只剩一案，一椅，黄花梨木的书架上只觉眼前宝蓝，墨蓝，紫蓝装帧的古书经，典，史，书卷摞得只到天花，他身穿素衣长袍头带方巾活象个家里的书生，什么时候已经放下戒备，看那一方小小普通灵芝雕石花研台，旁边凸起几个小篆字，苏子瞻砚。原来是个古物，青瓷小碟摆的是那青金石头的粉末勾兑起清水成石青，石绿的颜料。斜眼看他，专注凝神敛气纸上的他，心神突然一慌，心些微抖了两下。可想到终究是梦吧，满身的羞愧，“晓棠，前大学士家世代书香，家学渊源你给朕的画作首诗如何？“臣妇才疏学浅，陋诗羞赫难对此画。”他依然故我，用玉石貔貅镇纸压住一角说：“不怕，你只管写。”手握银钩，笔下婵娟婉约闺阁小楷。
　　“满纸烟霞栖睡鸦，寒江泛舟寻人家。江山青蓝绿紫色，何处清淡如君画。”他轻笑：“你好大胆子，敢讽朕的江山不如画中清淡。”晓棠见他嗔怪才知自己不知道天高地厚，天子面前那能如此流露真实情感，拂了拂手中白丝帕，跪下请罪：“臣妇不敢。”。他只笑，走过来扶起她来说：“我就喜欢你这样，朕的妃子没有你这分胆量。晓棠，我就希望就个人能陪朕说说话，评诗论画只说些古人的笑谈，没有朝廷上的烦恼复杂。”说完绕过画案，看那窗外松柏苍苍，一个冷清的声音说：“朕的要求过分吗？”坐在椅子上的他的分明是个烦恼皇帝，晓棠想那民间白莲教的传闻，眼前的皇帝是那个奸计弑兄杀第，现在也为国事家事繁复纠缠的凡人吗？
　　“你起来吧，眉清目明，朕看你是个有福之人，你给朕念念案上那本《圣经》，前日蕃帮神父给朕传教，朕看这上帝也和这孔子，老子都是圣贤，都有大胸襟都是教化子民的经书。晓棠拿起那本黑色硬皮封面的书说：“是按那边角折叠处念起？”他点了点头。这西洋人晓棠不是不知道，西洋人没见过，可传来的西洋玻璃器皿，还要那奇妙的自鸣钟从前家中也有。
　　见那字也是从右到左念道：“耶稣对她说：“复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凡活着信我的人必永远不死。你信这话吗？”他在座上说：“这耶稣就是神如同东方的佛祖，改天叫神父一起来园子你也陪听他说的有没有道理。那黄毛绿眼的神父也是有信念的人，如果那当年的玄奘不远万水千山去求经，晓棠你要相信这个世界只要有信念就成功了一半，朕当阿哥的时候如何被是万水千山波折迂回。”她静静的听这当今天子的肺腑之言，想到对自己如此不设防，又个男人给自己说心里话只觉心头一热。
　　“晓棠，你陪我出去走走，外面风光正好，朕好生羡慕你能走动民间，民风民俗亲切可人。”推开那扇门，她站在身后和他一起看那阶前院内秋光，松柏如盖，翠禽小小，墙外只觉外面青砖碧瓦，从外面看来也只红墙高院，风吹叶落，梧桐叶子绕阶扫，那里来的秋风不胜凉，廊下有觉阴冷。才穿得浅碧雪花旗袍少了小褂，只觉瑟瑟发抖，耳寒肩缩，长身玉立站在那里只有手中雪丝绣帕随风飘起，“ 你冷吧。”她心里一惊，他站在前面并不曾回头，他招了招手，边角上进屋时候退下的小太监过来侯着，“去拿件披袍给这位主子。”晓棠站在后面满面通红，他刚把她当成宫里的主子，他只不回头和她站在阶前看那秋风扫落叶。下去的太监很快回来，案上打开的披袍如此的精美，水晶嵌成雪花纹，那料子泛出雪亮的青碧，这是出名的只能宫内用的的青水碧，正好配她的衣服，他只事先想好真是心思缜密。何曾有男人这样对她用过心，只觉心绪好乱，青丝真浓年华正好好多烦恼。
　　而此时紫禁城内神武门外初选完毕落选秀女已经各归其家，车中都在猜测皇帝选秀怎么如此草率，有哭的，有乐的．而初选出来的各旗小主除了已经受封的外都留在钟瘁宫偏殿等待再选．巍峨的神武铜钉红门关闭后这期三年一次的选秀结束，归家的满，蒙，汉女家才能结亲娉嫁．